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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鸣宴(1) 台下众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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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摘星台上座无虚席,各世家及宗门一早便纷纷前往此处,只待争鸣宴开场。
沈临渊和宋砚秋带着一双儿女与其他四大世家坐于看台的最前端。
各家子弟中有不少人对沈寒酥投来好奇的目光,原因无他,只因这位沈家小姐在外时常以薄纱遮面,美则美矣,却少有人见过她今日这般劲装束发,毫不遮掩面容的样子。
然而除了这些好奇打量的善意目光,还有一些充满嘲讽的话语夹杂在其中。
“诶,你们看,沈寒酥今日还真的来了。”白家的一个弟子说道。
“这不平白给咱们添了笑话吗?等会儿和师妹的比试中她怕是连一息都坚持不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嘲讽道,“你们快看她的佩剑,啧啧,凡品。”
众人的目光顺着那位年长弟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沈寒酥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柄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无名长剑。
云笈国中有主的灵器皆有名字,像是宋砚秋的柳琴遮月、沈慕安的长剑清商。
倒不是沈家不舍得给女儿寻一柄好剑,只是沈寒酥没有灵力,强行使用灵器不但不能发挥作用,还有可能被灵器反噬。
可是一把普通佩剑,又如何赢得了白星瑶的挽月鞭?
其实这白星瑶和其他世家子弟比起来并不算厉害,但沈寒酥是个废物啊,修为再低的修仙者对上一个凡人,上品的灵器对上凡品,单拎出来哪一个,都像大象蹍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慕安似乎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抬眼朝白家众人望去,目光锋利如剑。
本还摇着折扇,与隔壁林家的一位女弟子打情骂俏的白星辞只感觉后背一凉,待他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了自己好友那杀人掘墓般的目光。
白星辞暗道一声糟糕,他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到自己,赶忙对着眼神冰冷的沈慕安拱手作揖,似是在求他别激动,淡定点。
“大师兄,你怎么啦?”一旁的白家弟子问道。
“咳咳。”见被人发现,白星辞尴尬地以手掩唇,干咳了两声,才沉着脸对后方众弟子斥责道,“众师弟慎言,莫要和市井泼妇似的乱嚼舌根,辱我白家门风。”
这一番乞求加呵斥下来,对面沈慕安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公子如玉,他对着白星辞微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白星辞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狠狠瞪了后方的师弟们一眼。
再看沈寒酥,她倒是无所谓般毫不避讳这些人的打量,只是面色平静地坐在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胜负如何,可未必如他们所愿。
辰时一到,摘星台上擂鼓阵阵、彩雀翻飞,元礼帝君带着祭司大人,被一众礼官、侍从簇拥着缓步入场,坐于首席之上。
各世家宗门皆起身拜道:“帝君。”
元礼如往日一般眼尾带笑、面容和善,他随意地对着众人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孤这两天听闻了一件趣事。”待众人落座,他才在主位上笑着开口,“沈临渊,你家这小丫头当街应战白家的小丫头,倒是极为大胆。”
被叫到的沈临渊讪笑着起身:“让帝君见笑了,我家小女年纪小,与白小姐发生了点口角,不过是一时热血上涌,作不得数。”
沈临渊本想着借此机会与众人言明当日约战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可谁知帝君竟是摇了摇头,似是不同意这说法。
只见他转而看向沈寒酥,问道:“诶,沈家丫头,你说这作不作得数?”
沈寒酥闻言挑了挑眉,这元礼似是就想看她打这一场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自然是作数的。”沈寒酥神色淡淡地回道。
“酥酥!”沈临渊一听便急了,还待再替她拒绝,却被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打断。
“好!极好!”元礼抚掌大笑,“那孤今日便拭目以待了!”
沈寒酥并不接话,面色平静地坐回了位置上。
仍旧站在原地的沈临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气定神闲的女儿,恨不能现在就将人带回家中。
“景瑞三十九年,争鸣宴,启!”
随着礼官的唱和,十几位侍从各端着一个托盘走向了在座的众人。
争鸣宴的比试分为三场,第一场既可以随机抽取名牌,也可以自主选择对手,如果有自己想要比试的人选,便将写有自己名字和对手名字的木牌置于托盘之上,再由祭司宣布谁家谁谁谁挑战谁家谁谁谁。
对战结束,祭司将胜者的名牌投入暗箱。第二场便只能从这暗箱中随机抽取名牌,决定比试双方的人员。
而这第三场并不需要如前两场一般打过,参赛者会被阵法传送至一处幻境,最快破除幻境的三人便是这争鸣宴的前三甲。
第一场比试因为可以自主选择,免不了会有些人钻空子,选一些修为比自己低很多的对手比试,所以这第一场是可以随时叫停的,叫停者即为认输。谁家若是觉得自家子弟打不过了,快不行了,也随时都可替他认输。所以沈家三人便也由她去了,大不了到时候认输就是了。
待众人都置完牌子后,祭司大人衣袖一挥,面前的案几上出现了三样东西。
“这便是今年前三甲的彩头,分别是千年可得一枚的洗髓丹,食之便能半步飞升、可一箭破邪祟的神兵惊煞弓以及能照见前世今生助人逆天改命的轮回镜。”
随着他的介绍,众人皆是眼冒金光,有的甚至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垂涎之意毫不掩饰。
沈慕安低声问道:“酥酥,你想要什么?”
沈寒酥兴趣缺缺地摇了摇头:“兄长若是赢了,便挑自己喜欢的吧,这些于我而言无甚大用。”
台中央的擂鼓又被敲得阵阵作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争鸣宴总算是正式开始了。
祭司大人随手从托盘上拿下两块牌子,宣布道:“第一组,沈家沈慕安,挑战白家白星辞。”
话落,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我就说,那日赌坊门口闹得那么大,沈慕安怎么会放过白家。”
“这沈慕安不打女子,就挑着女子的哥哥打,倒是有趣。”
“这两人对上,胜负还真的不好说。”
“今日也算值了,哥哥打哥哥,妹妹打妹妹,妙哉!”
······
这边,沈慕安面带笑容起身,衣袖一甩,便朝着台中央走去。
再看另一边,白星辞一脸菜色,拿着扇子磨磨唧唧地踉跄着起身,在众人的催促下,硬着头皮一步变作三步地往前走。
别人不知道他俩谁能赢,他还不知道吗?沈慕安这人,剑法、琴技、符箓、阵法可谓是样样精通,只不过他平时少在人面前显露,别人才当他俩能打个不相上下。
“兄长加油!杀杀他沈家的威风!”白星瑶在看台上喊道。
她不知道的是,白星辞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骂了这个乖张跋扈的妹妹八百遍,你说你惹谁不好,非惹那沈寒酥,这下好了,你闯的祸,还得老子来帮你受着!
身后自家弟子为白星辞加油呐喊的声音,此时在他耳中,简直就是催命的呼呵!
白星辞终于在这催命声中走到了沈慕安的对面,他苦着一张脸,小声道:“沈兄,你手下留情啊,她们小姑娘之间的事哪能影响咱俩的关系呢?”
“星辞你放心,我手下有数!”沈慕安勾了勾嘴角,“清商!”
随着他的一声低唤,一柄溢散着金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唉,死了死了,要死了。白星辞叹了口气,终是展开了手中那柄名为寻欢的折扇。
沈慕安唇角带笑,干净利落地提剑飞身上前,直刺白星辞的面门。速度之快让众人皆是一凛,似是担心沈慕安开局这一剑就会将白星辞捅个对穿。
但好在白星辞结印的速度也够快,在剑尖快要触到他的瞬间,他一挥寻欢,一道紫色的结界在他面前展开,“铛”的一声将清商的剑尖弹开。
沈慕安退身再攻,白星辞结印再挡······
十来个回合下来,沈慕安终于烦了,他放下剑皱眉问道:“你就打算一直缩在你那个壳里?”
白星辞藏在结界后的脸上挂满了得意:“你管我!我打不过你,还躲不起吗!”
“行,那我便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白星辞见沈慕安挂起了一个比平日里还要如沐春风的笑容,暗道一声:“完了。”
他赶忙从袖中掏出一把五雷符,像是给先人出殡般“唰”的一下洒向空中,看得底下的众人皆是齐齐抽了抽嘴角。
“五方雷神,我知其名,呼之即至,迅电鞭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几道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片刻后,直冲向沈慕安站着的地方劈下。
“轰”的一声响起,下一刻,摘星台上被劈得焦石四起,一阵硝烟弥漫过后,众人齐齐望向沈慕安原先站着的位置,一个布满焦黑纹路的大坑赫然出现在台上。
沈慕安呢?众人目光往旁边一移,只见他闲适地立在坑边,竟是半点未被波及。
白星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将袖中的黄符全抖了出去,一时间摘星台上各色术法乱飞,看得众人是眼花缭乱。
沈慕安身法灵巧,一一闪身避过,直到白星辞手中的黄符都炸完了,沈慕安的衣袍都没有半点凌乱。
“星辞,到我了。”沈慕安薄唇微启,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先前站在原地的人便已跃至白星辞近前。
他对着结界后的白星辞勾唇笑道:“你输了。”
话音未落,沈慕安的双手就已经开始结印破阵,下一秒结界碎裂。
“清商。”沈慕安淡淡地吐出二字,台下众人这才发现他手中长剑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一柄金色的长剑霎时出现在白星辞的身后,正是清商!
“兄长小心身后!”
“师兄!后面!”
可是来不及了,白星辞转身欲拿寻欢做挡,清商便已悬停至他额前咫尺,再往前一分定会刺得他脑浆四溢。
“操!沈慕安你来真的啊!”白星辞震惊地骂了一句,便双腿发软跪坐了下去。
沈慕安也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而后低下身笑眯眯地说道:“星辞,我若来真的便不是现在这样了。”
“输了,输了,我输了!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白星辞在地上愤愤地呐喊,还不忘瞪了一眼远处的始作俑者,自己的亲妹妹一眼。
“沈慕安胜!”
接下来的几组便没这么有趣了,要不就是谁家的谁谁谁被哪个宗门的弟子吊打啦,要不就是两个人互相扯着对方头发不松手啦,更无语的是有两位实力相当的宗门弟子,在台上打得难舍难分,十几回合下来,力竭的两人躺在台上对骂,直到被自家家主一脚踹下台,才作罢。
看客们是啼笑皆非,但是对他们来说,今日的重头戏才不是眼前这些小打小闹,而是那场在京都里风靡了三日的赌局,沈寒酥到底能在白星瑶手底下挨过几招!
在所有人或隐秘或明显的期待中,祭司大人终于拿到了那块他们想看的牌子。
“沈家沈寒酥,挑战白家白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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