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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Elysia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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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阵营直接进入内层,请稍等,票根正在刷新中。】
【玩家盲鹰自证失败,失去乐园资格。】
一瞬之间,白付疏的耳膜重新恢复了听觉。他立马转头看向一侧的蒲望秋,只见对方点了点头,周围的声响重新灌入耳中。
“啊……刽子手,刚才没办法说话,现在有机会了。”生死树扶了扶眼镜,向白付疏开口道,那股浓重的宅味迅速席卷而来,和于昕然相比真是难分上下。
“你好,我是白付疏。”白付疏向他伸出手。
“我是叶静山,可能你没什么印象了,我是外层小丑空间里另一个房间的。”叶静山看起来略显局促,指尖微微蜷缩,“抱歉,在工位上坐太久了,不太习惯和人交流。”
陈鹭汀不作声地打量着叶静山——那个语出惊人的人去哪里了?
还不等白付疏接话,叶静山抬眼,目光落在白付疏身上,语气带上了一点熟稔:
“你是新来血座的吧?我女朋友提起过你,她看过你的选拔赛。我也是血座成员,不过属于小阿尔卡纳,协会称号侍从。血座不怎么团建,除了大阿尔卡纳,剩下的人之间都比较陌生。”
一旁的蒲望秋表情冷了几分,站在白付疏身侧,不动声色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半寸,视线沉沉落在叶静山身上。
太久了……两人聊的时间有些长了。
叶静山看了眼蒲望秋,与白付疏拉开了些距离,他女朋友总说他有些木头,遇到这种场合,少说话一定没错。叶静山准备先与白付疏告别,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游戏外可以找我玩,我女朋友厨艺很好,她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和外表不同,意外地开朗呀。白付疏心想,于是也朝叶静山的方向摇了摇手,一回头就看见蒲望秋的眼神。
接着,蒲望秋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向新出现的粉色前台。
好难懂的人。
陈鹭汀此刻已经拿好了票根,走过来递给白付疏。
通往内层的那扇门已经缓缓敞开,门后漫出朦胧的粉紫色光晕。
这一次没有管理员引路,白付疏一行人一前一后地在这条小道上穿梭。
周围的粉色层层叠叠愈发浓艳,近乎灼烧般,墙壁上的色彩像被猛地泼洒上去的漆料,顺着墙面缓缓往下流淌,晕开大片斑驳的色块。
蒲望秋跟在白付疏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衣领边缘。或许布料算不上柔软,白付疏颈侧的皮肤上有一小块醒目的红痕。
好娇嫩的皮肤。蒲望秋心底暗忖。如果用指尖轻轻摩挲,是不是也会留下浅浅的印记,那耳垂呢?会不会也是这般温热脆弱。
如果他轻佻地擦过他的后颈,白付疏会生气吗?他生气该是什么模样。不对,白付疏生过气的,只是偏偏没有落在自己眼里——真是便宜别人了。
蒲望秋的视线牢牢黏在前面人的背影上,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一种隔靴搔痒般的饥饿感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只要俯身,他就能把那片泛红的肌肤含在唇齿间,那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呢?
蒲望秋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又往前挪了几步。
小道里死寂沉沉,白付疏与蒲望秋落在队伍末尾。
“凯洛斯?”白付疏忽然开口道。
“嗯?”
白付疏骤然回头望向身后的蒲望秋。
“哥哥,凯洛斯是谁呀?”
白付疏轻轻摇头:“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哦……”蒲望秋语调拖得长长的,眼底漾开笑意,凑上来笑眯眯地追问,“哥哥,那我是不是比他好多啦。”
白付疏故作沉吟片刻,神色一本正经地吐出答复:“不遑多让。”
“真伤心。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蒲望秋笑意不改,眉眼依旧温和。
“蒲望秋,我叫什么名字?”
“白付疏呀。”
“蒲望秋,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蒲望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哥哥,新人选拔赛我也在场,我见过你的。”
“第五面墙空间上限只有两百人,所有观赛玩家会留存代号。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你的身影。况且我从未对外报过本名,陈鹭汀不会透露,生死树也是刚刚才知道。”
“啊……哥哥你怎么什么都能察觉。”蒲望秋不再刻意遮掩,语气轻得像叹息,“可是,快要没有机会了。”
白付疏垂眼向下看去。蒲望秋的小腿已经陷进如同液态一般的地面,正被那片诡异的介质一寸一寸往下吞没。
“这是内层的机制?”
“哥哥,我们要分开了。没关系,等你找到我,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蒲望秋整个人彻底沉入液态的地表,消失不见。
地面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湖水,清晰倒映出房间的轮廓。白付疏站在湖面之上,而蒲望秋,已经沉在了这片镜面之下。
湖面下,一道模糊的影子隔着薄薄的“水层”,安静地抬眼,望向站在上方的白付疏。
地面缓缓复原如初,蒲望秋的倒影也彻底消散无踪。
蒲望秋低头望去,脚下早已看不见白付疏的身影。他转过身,朝着空间深处迈步走去。
不知何时,那条粉色小蛇攀到了他的肩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地上爬完,不许再爬到我衣服上来,很脏。”
粉色小蛇晃了晃尾尖,非但没有退开,反倒顺着肩头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臂。
全然听不懂的样子。蒲望秋懒得再去管,自顾自地在这片领域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太狡猾了,不是吗。说到底,他跟我根本算不上熟。”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滔天的不满骤然翻涌上来,攫住了蒲望秋。
“我本来就不认同他那一套,还再三强调要给人留空间,装什么啊,明明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蒲望秋的情绪近乎愤懑,手指死死攥住长蛇的尾巴。
“人就该守在眼皮底下,时时刻刻盯着才能确保不会离开,对吧?一分一秒都不能松懈,就算是他睡着也必须在身边。”
蒲望秋的语调染上几分病态的陶醉,可这份沉溺转瞬便被汹涌的不安撕碎。
“可这样远远不够。他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想起我?我一概不知。该怎么办?为什么我没有办法窥见他的心思。我应该融进他的骨血,化作他的肝肠,那样我们才算真正的形影不离。”
肩头的粉色长蛇像是感受到这份偏执,不安地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可他会厌恶我的,他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察觉……他真厉害,什么都能一眼看穿。”
整段路途,只剩蒲望秋一人的喃喃呓语,如同一名困于执念之中的囚徒,喋喋不休。
“再说这内层也实在讨厌,和他一样讨人嫌,居然安排我做内奸。”
环境开始剧烈波动,墙体之下仿佛有东西正挣扎着要钻出来。
“真讨厌,偏偏挑这种时候冒出来。”
无数颗头颅浮现在墙面上,简直触目惊心。每一颗头顶都长着两支羊角,嘴巴大大张开,双眼只剩一片眼白,可脸上却挂着极度愉悦的神情,仿佛沉溺在极致的欢愉之中,连神经都在亢奋地震颤。
墙面上人头密密麻麻挤作一片。蒲望秋缓步向前,他的技能暂时无法动用,怪物数量太过庞大,硬碰硬的话很难脱身。
墙上的人头却跟着蒲望秋的动作移动。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就有新的人头从墙体里生出,先前浮现的怪物也一寸寸挤出墙面。蒲望秋能看清,它们后半身近乎透明,在薄得如同白纸的组织之下,一颗黑紫色的心脏正在急速搏动。
看样子不打算放他离开了。蒲望秋垂眼看向自己的脚边。
另一边。
白付疏心底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这份违和,既来自这片内层空间,也来自身边同行的玩家。
可其他人神色如常,仿佛什么变故都未曾发生。而且自踏入这片区域起,他就再也没见到过陈鹭汀的身影。叶静山站在一旁,看上去对此毫无察觉。
“你……见过陈鹭汀吗?”白付疏试探着出声询问。
“陈鹭汀?他不是去别的区域搜寻线索了吗。”
白付疏没有接话,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答复。
按照以往的默契,陈鹭汀要单独行动,必定会提前告知,方便双方交换情报。可直到现在,队内通讯没有传来半条消息。
“那你有没有见过粉头发的男孩。”白付疏又开口问道。整片空间,唯有蒲望秋是一头粉发。蒲望秋并未和叶静山交换过名字,用外貌来描述会更稳妥。
“粉头发的男生……”叶静山面露几分茫然,随即神情染上一丝惧意,“这里没有粉头发的男生。难道说……你撞上副本小BOSS了?”
没有?
白付疏心头一震,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是真的从未出现过,还是说……他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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