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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神佑桃源 白付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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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付疏划开掌机屏幕,指尖在支付确认键上按了下去。连串的硬币声后,队友联络功能亮起绿灯,透明的聊天框板面出现在白付疏眼前,只有红色的边框透出微弱的光。
【脆脆鲨】:诶?小白哥你开通剧本沟通功能啦?
【刽子手信条】:刚开的,老是忘记这是个游戏。〔尴尬〕
白付疏的视线突然被聊天框旁边的emoji符号吸引,
还有表情包呢,这么全面?
白付疏点开一看,噫,是GAME ON的老熟人了,那个全身暗红色侍者服的引入人,紧接着,emoji页面被迅速关闭。
【脆脆鲨】:诶呀正常正常,剧本过得脑子都疼,哪还有空捣腾这些。
白付疏点开聊天框角落那个小小的加号,菜单像一朵缓慢绽开的花,露出底下藏着的功能——位置分享。
一个头发凌乱的qq人大头在虚拟地图上亮起,下面还标着林书齐的名字。
“小白。”凯洛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书齐已经把今晚住的位置发过来了。村长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不在,但我们回去的途中还是要小心一点。”
白付疏点了点头,嘴里应了一声“好”,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刽子手信条】:了了,剧本演绎里的游戏商城都是封锁状态吗?
【脆脆鲨】:对!进入剧本后商城就关闭了,只有背包能用。所以很多人选择进入剧本前就买好道具。
白付疏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消息已经跟了上来,
【脆脆鲨】:购买的道具不仅仅限于非现实的奇异型道具,还包括日常生活用品、零食快餐,甚至有医疗器械。
这么全面?白付疏心中升起了“是不是在网购”的错觉
白付疏忽然有点后悔,当初进来之前没有翻一翻那个商城的目录。说不定里面有卖奶茶炸鸡,甚至一张能让他躺平的折叠床。
白付疏把林书齐的位置信息固定在眼前,朝着亮点的方向走,乌釉在后面跟着,一声不吭。
眼前总算有了亮光,白付疏看见林书齐出来迎接的身影,他们住的这是一个小院,三座草房坐落,一个围栏封口。
室内陈设堪称潦草。除了几块厚木板拼凑在一起的床,没有找到第二件称得上“家具”的东西。
“小白哥。”夏了音从里屋探出身来,衣领上还沾着些枯草叶,“村长给村民们说要学习纺织,明天咱们有得忙了。”
白付疏点了点头。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编册、劝农、听讼、宣教化。这几个大概就是这场剧本里的表层任务了,明明白白地写在角色身份的职责里。核心任务现在还看不清。只能先跟着角色身份走,走一步看一步。
“诶?”夏了音一声惊呼,把他的思绪从那些看不见的暗线上拽了回来,“姐姐?你受伤啦?”
白付疏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乌釉站在门边的暗影里,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她的裙摆破损的边缘垂在脚面,原先只注意到那些焦黑和坑洞,此刻在灯光下才看清裙摆下的脚踝隐约透出的暗红色,应该是被汁液腐蚀了,像被火烧过的纸,边缘卷曲,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正在渗血的皮肉。
走了这么久的路,她竟然一声不吭。
“这个村子太落后了,应该没有医生之类的存在。”林书齐皱着眉头,目光在乌釉的伤处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就知道你们没有准备!”夏了音推开林书齐,语气里带着“终于轮到我出场了”的得意,“这就体现提前囤道具的好处啦!”
白付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从袖中掏出了什么,白付疏只看到了一个角,似乎是一卷纱布,乳白色的,但很快,就变成了团马赛克。
什么鬼呀!
“不过按照游戏规则,”夏了音把纱布攥在手里,朝四周扫了一眼,“不符合背景的东西不能出现。麻烦你们给我遮一下啦。”
白付疏看着纱布下那片被腐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边缘新生的嫩红色皮肉像春天最早冒头的草芽,一点点把溃烂的创面挤了出去。
这么神奇?看来后面也得囤些道具了。
“你们出去了这大半天,发现什么了吗?”夏了音蹲在一旁,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从乌釉的伤口移到白付疏脸上。
白付疏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思索片刻,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根细小的木枝。他蹲下身,就着院中那片被月光漂白的沙土地,画了一个圆,像一口倒扣的锅。然后他又在里面画了两个小圆,一大一小,紧挨着,像两颗挤在一起的卵。
“这个村庄应该有三个空间。”他用木枝点了点外面的大圆,“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表层。”木枝移到其中一个小圆上,顿了顿,“我们今晚掉进去的那个,与外界看起来无异,像是被人照着村庄的模子复制出来的。”
木枝又戳了戳最后一个小圆,在沙土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洼。
“另一个,和其它两个都不一样。”白付疏的声音放低了,“全是桃树林。目前不知道触发的机制。但如果进入这两个空间,都会遇到纸娃娃。”
“村长表现也很奇怪。”林书齐靠在那扇歪斜的木栅栏上,月光把他脸上的困惑照得明明白白,“我们是第一天来这个村子,可他对流程熟得很。我们要做什么、要见谁、要说什么——他全知道,用不着我们开口。”
“那我们不是第一批了。”凯洛斯笑了笑,浅得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的倒影,一触即散。
白付疏却立马捕捉到凯洛斯的深意,前面的官员呢?他们又去了哪里?是离开了?还是……
白付疏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个瘦弱的女孩。“陶花呢?”他问。
“在偏房。”夏了音立马回应道,像,“我刚才去看她啦!已经睡着了。”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她好瘦呀。”
白付疏偏头看向偏房的方向。那扇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等等。”
旁边那道沉默的影子终于开口了。乌釉的声音像一块深埋在地底被挖了出来的冷玉,带着寒意。“小心魇协会的成员。他们这次……不是为了冲榜单来的。”
院中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她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突兀了,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丝“我在进村庄前听到的。就当还人情了。”她停顿了一下,一声“谢谢”结束了自己的话语。
“诶?”林书齐的眼睛睁得溜圆,目光在乌釉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乌釉你会说话呀?”他往前探了探头,似乎想确认那张嘴是不是真的在动,“每次来血座就往苏姐姐画像前一杵,一声不吭的,我还以为你不会讲话的。”
“好没礼貌啊哥哥。”夏了音的肘击精准地落在林书齐的肋骨上,力道不大,可是角度很刁钻。
林书齐“嘶”了一声,捂着腰侧往旁边蹦了半步,
凯洛斯偏过头,嘴角的笑意一圈圈地漾开,唇几乎快贴住白付疏的耳廓“你看,林书齐傻得很。”
乌釉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奇,明显有些无措,
白付疏急忙开口,把这个话题从尴尬的悬崖边拽回来:“要不我们还是看看怎么分房间睡觉吧。”睡眠对于大学生可是大补之物!
“小白哥……”夏了音拨了拨自己的齐刘海,露出下面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忍心告诉他真相的犹豫,“其实除了陶花睡的那张算得上床,剩下的都只是木板。”
白付疏顿时愣在原地,那些木板在他脑海里变得格外清晰——光秃秃的、没有被褥、没有枕头、甚至连一张草席都没有的、冷冰冰的木板。
“新人经验少,学着点!”
白付疏循声望去,看见林书齐已经掏出了一大块东西,这是…五颜六色的马赛克?他眨了眨眼,那东西在他视线里晃了晃,渐渐变成一个清晰的形状。
哦,是床啊。一看就很软的床。
转头再看,夏了音已经不知从哪翻出了一个小小的帐篷,正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撑开支架;林书齐正把他的马赛克床往偏房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连乌釉都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抽出一卷薄毯,铺在木板上。
白付疏不由得把目光移向室内那几块光秃秃的木板。风从门缝挤进来吹的木板甚至嘎吱作响:来啊,躺上来啊,我等你呢。
难道今天,我要和这片木板共度良宵了吗?
白付疏看着那片木板,看了很久。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往那里走去。
“诶?”
衣角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钩住了。白付疏低头,看见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他衣角的一小截布料,
“去哪里呀?”凯洛斯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撒娇的尾音,“你要抛弃我吗?宁可去和那个破木板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没有买道具。”
“嗯。”凯洛斯应了一声,尾音上扬,像在等下文。
“我要睡觉。”白付疏又说。
“嗯。”这一次尾音短促,像个句号。
白付疏指了指那片床板。
凯洛斯立马摇了摇头“进了我的协会,签了我的合同,我是你的承包人。我会负责到底的。”
白付疏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能不能好好说话……
“走,”凯洛斯往前迈了一步,白付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视野忽然天翻地覆——月光和桃枝和屋檐在天上转了一圈,然后他的胃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视野里只剩下凯洛斯衣袍上那些被月光照亮的暗纹。
他被扛起来了?
这可能是白付疏情感调动最快的一次。羞耻、惊吓、无奈,一瞬间被人猛地搅成一团。可白付疏不敢动静太大,只能用手指胡乱地去抓凯洛斯的衣领,手指却缠进了几缕冰凉的发丝。白金色的,在月光下像一捧刚刚拆封的丝线,绕在他的指节上,
“嘶——”凯洛斯倒吸了一口气,头微微偏了偏,
白付疏被那声“嘶”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松了,又不敢完全松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凯洛斯左手下意识地往肩上一拍,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白付疏顿时浑身一僵。
“喜欢扯的话,”凯洛斯的声音从他身下传上来,闷在胸腔里,带着一点笑意和纵容,“晚上睡觉再让你扯好不好?”
凯洛斯原以为白付疏要冷冷地回他几句或者骂他乱讲话,可出乎意料的,这次白付疏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