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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永不落幕的宴会——新人筛选剧本 【检测到此 ...

  •   【检测到此次为新人筛选副本,本次温馨提醒您,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提示一闪而过,系统马上归于沉寂。

      “您好,亲爱的白先生!今夜天气实在恶劣,但愿这段颠簸的路程,没有磨灭您对宴会的期待。”

      白付疏站在门厅深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车窗上那张青灰色面孔的低语,仍旧在脑海之中盘旋不散。

      抬眼望去,门边立着一名管家。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银灰色领结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却如同虚假的面具,好像没有半点温度。

      剧本正式开启。白付疏迅速入戏,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路途的确颠簸不堪,可一想到能够觐见女王,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管家微微一躬:“陛下深爱每一位子民,她的目光会温柔地笼罩全场。只是今夜陛下龙体抱恙,暂时无法亲临。”

      “真是遗憾。”白付疏轻声叹惋,语气真切,连自己都快要骗过,“愿陛下早日安康。”

      “外面雨势滂沱,不妨将外套交由我代为保管。”管家伸出手。

      白付疏脱下黑色燕尾外套,递了过去。管家指尖触碰到衣料,顿了半秒,视线在布料上短暂停留。

      白付疏神色平静,主动开口:“有问题吗?”

      管家猛然回神,那副无懈可击的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抱歉,只是忽然想起了女王的礼服。”他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请随我来,让各位来宾认识您。”

      穿过狭长的回廊,步入鎏金灯火笼罩的大厅。高耸的穹顶隐没在沉沉黑暗里,烛火摇曳,在窗棂投下细碎晃动的阴影。

      正对长桌的墙面上,悬挂一幅等身的女王画像。画中女人端坐正中,黑丝绒裙摆铺展得规整盛大,缎面鞋尖从裙裾之下露出,双脚并拢,纹丝不动朝向正前方。

      “天呐,你也是玩家?”

      白付疏转头,大厅角落站着三名男子,身份一目了然:一身粗布工装的工人、衣衫褴褛的贫民、衣着体面的律师。

      “老天,你运气也太好了,开局拿到律师身份?”工人压着声音,“我一醒过来就挂在绳子上,差点开局直接交代了。”

      “工人已经算不错了。”贫民苦笑,“我睁开眼就在臭水沟边,还有只老鼠盯着我,仿佛把我当成晚餐。”

      “那老鼠后来呢?”

      “跑了,大概是嫌我太穷。”

      白付疏听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他敏锐捕捉到一处异常——三人只谈论苏醒之后的遭遇,没有任何人提起进入游戏之前的记忆。

      他缓步走上前,语气自然松弛:“你们好,我也是玩家。分配身份是旧时代遗孤。”

      三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律师打量他一眼:“红头发?”

      “染的。”白付疏面不改色,“万万没想到要顶着一头红发闯这种鬼地方。”

      “听上去比我们体面不少,有爵位吗?”

      “真有爵位的话,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三人听到这里,低声笑了笑,笑声消散,空气迅速重新陷入紧绷的死寂。

      “你们也是玩家?”一名身着酒红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来。

      三个男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头继续低声交谈。白付疏正犹豫要不要搭话,少女已经转身,独自走向大厅别处。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骤然弹出。

      【玩家淘汰赛】

      【最终存活玩家:5人】

      【本场全部玩家:30人】

      【主线任务:似乎是活到五天后】

      白付疏盯着面板上的数字。三十人,仅活五人,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三。这条主线描述含糊不清,处处透着怪异。

      身旁贫民脸色骤然发白:“五个人……那剩下的人……”

      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强作镇定:“往好处想,你再也不用悬在绳子上,也不用跟老鼠对峙。”

      “……这算哪门子好处。”

      “至少死得痛快一点。”

      白付疏没有接话,装作观赏厅内陈设,不动声色踱步观察。大厅正中悬挂巨幅女王画像,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全场。两侧墙壁挂满贵族群像,两三个人物收纳在同一个画框之内,神态悠闲,仿佛在低声闲谈。每一位贵族身前,都摆放着一张长桌。

      细细端详,一幅幅画框仿佛可以彼此拼接。画中衣着考究的贵族,如同隔着画布,正在审视大厅里的一众玩家。

      一股寒意漫上脊背。此刻所有玩家,仿佛都沦为餐桌上的点心,供人观赏玩弄。

      宫殿内的仆从步履匆匆,埋头各司其职,对这群来宾视若无睹。白付疏借着画框玻璃的反光瞥了一眼自己的红发。还好,无人留意这些细节,不然在这个复古诡谲的副本,这一头红发恐怕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餐铃叮铃响起,考究的管家站在女王画像前方清了清嗓子:“亲爱的来宾们,欢迎参加女王的宴会,在这五天里,请各位尽情享受。”

      宴会将会持续五天。时间线十分清晰,可规则、杀机、生路,依旧一片空白。

      “这群讨人厌的外来者!”

      尖锐刺耳的声响骤然划破空气。

      白付疏回头,厅口站着一名佝偻男人,眼神阴鸷刻薄,满脸不加掩饰的恶意。

      工人压低声音吐槽:“这长相,放到现实里都能辟邪。”

      “我看更像邪祟本身。”

      一旁的律师立刻按住两人,低声呵斥:“闭嘴,别惹事。”

      “真是麻烦,竟要我来招待你们这群肮脏的家伙!”佝偻男人厉声呵斥,“全部到长桌旁坐好!记清楚——摆正你们的身份!”

      话音未落,一名粗布衣衫的男人抢先迈步,径直坐到长桌右侧靠前的尊贵席位。

      下一秒,凄厉的哀嚎骤然炸开。

      “我的手——!”

      烛火摇曳之下,男人的手掌自指尖开始,肉眼可见地淡化消融。恐惧爬满他整张面孔,消亡却没有半分停滞。男人崩溃得几乎栽倒在地,白付疏亲眼看见他的右腿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被橡皮缓缓擦去。转瞬之间,整个人彻底消失无踪。

      【规则一解锁:与身份匹配的座位】

      优雅的乐曲依旧缓缓流淌,残忍得格格不入。大厅陷入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哈哈哈!”佝偻男人癫狂大笑,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早就提醒过要认清身份!纯属活该!”

      所有人噤若寒蝉。酒红长裙的少女缓步走出,神色平静,安然落座长桌右侧首位——距离女王画像最近的位置。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幸,她平安无事。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座位。

      工人一边走动,嘴里念念有词:“左手最后一个……左手最后一个……”

      贫民满心疑惑:“你念叨什么?”

      “自我催眠啊!那才是我们底层人该坐的位置!”

      “万一记错了呢?”

      工人回头瞪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白付疏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右侧席位地位尊崇,越往左侧,身份等级依次递减,最末便是左手最后的位置。

      那他呢?旧时代的遗孤,流淌贵族血脉,却早已失去故国。身份高于底层平民,又不及正统贵族。

      长桌右侧倒数的空位,刚刚好适配自己。

      白付疏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长桌。当他落座的瞬间,厅内再度响起两声短促凄厉的惨叫。他没有抬头,心脏不由得骤然收紧。

      “好了!”佝偻男人拍了拍手,恶意肆意弥漫,“第一点,牢牢记住你们的身份。”他顿了顿,阴恻恻补充,“第二点,你们彼此之间,必须保持友好。”

      听见这句话,不少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下来。

      “尽情享用晚餐吧。”佝偻男人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骤然回头,笑容扭曲诡异,“毕竟,这说不定是你们最后一顿,哈哈哈哈哈!”

      大门被狠狠甩上,癫狂笑声消散在长廊深处。偌大宴会厅,只剩下循环往复、永不停歇的优雅乐曲。

      白付疏垂眸,凝视面前的餐盘。骨瓷描金,刀叉冰凉,泛着一层哑光冷光。

      身旁工人偷偷探过头,声音压得发颤:“兄弟,你说……这些东西能吃吗?”

      白付疏抬眼淡淡瞥他:“……你可以先试试。”

      工人猛地缩回去:“算了,我可不想为游戏淘汰率做贡献。”

      四周响起细碎的低语,充斥着恐惧与悔意。

      白付疏沉默不语,抬眸望向长桌尽头。那幅女王画像静静悬挂墙面。律师局促地整理领结,强装镇定;贫民和工人小声拌嘴,借此掩饰心底的恐慌;酒红裙少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具精致冰冷的人偶。

      烛火轻轻摇晃。白付疏又低下头,望着面前这套华丽却冰冷的餐具。

      心底却默默吐槽道,早知道人生最后一顿饭会耗在这种鬼地方,他就该染一个更亮眼的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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