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你行不行啊 满街都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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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再睁眼时，窗外已经亮得温和。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她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一夜无梦，沉得像是把前阵子所有的紧绷全都睡散了。身上酸胀淡了大半，脑子也清明不少，她下意识归结为：昨晚那口茅台真挺助眠。
缓了两秒，现实轻飘飘砸下来——哦，对，她被裁员了。
林晚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侧头闻了闻自己，一股闷沉的倦味。昨晚衣服都没脱，往床上一倒就昏死过去，确实有点邋遢。
也罢。先把自己捡回来，再说别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拉开卧室门就看到昨天那个不速之客，安安静静靠在沙发边的地板上，裹着她那件洗得发旧的黑棉袄，怀里还抱着那半瓶茅台。
林晚沉默。……原来还有比失业更可怕的事，就是一觉醒来发现家里多了个异世界来的、还特别没用的修仙者。
她没理他，径直走进卫生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真正觉得活过来了。把一身的狼狈与崩溃感，全都顺着水流冲得干干净净。等她再出来时，头发微湿，人清爽了一大截，连心情也跟着平整了些，对比屋子里那乱七八糟的样子，林晚作为一个不是个很在乎干净的人，这一刻也看不过去了。
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这是套不到八十平米的长条小户型，一进门左右是厨房和卫生间，本来的客餐厅被她调整了功能，一面墙的大书柜和长书桌形成了工作区，再往里走就是宽敞的大沙发和电视构成了休闲区。纯粹为她的生活服务。
把工作区摊得到处都是的文件一一放好，特别是报销单，这笔钱不少，得跟赔偿一并提了。再把沙发旁满地的外卖盒都收拾掉。然后开窗，通风，扫地、擦桌、拖地，干脆利落。
整个过程里，她完全当少年不存在，却又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目光——那道视线安安静静的，不躲闪，不打扰，像一缕淡淡的影子，跟随着她的身影转，从客厅到阳台，再到厨房，没有半分越界，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像只安分守己的小兽，默默守着一方角落，看着她打理这方小小的天地。
等把最后一块抹布挂好，整个屋子终于重新变得干净、整齐、透气。心也跟着稳了。
忙完后已经下午了，她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补上一顿舒适的午餐。
洗了番茄，划十字烫去皮切成小块；敲了鸡蛋，加少许盐搅散；嫩豆腐切小块用清水泡着，青菜摘洗干净；油锅烧热，倒入蛋液，滋啦一声，金黄的蛋花瞬间鼓起，盛出备用；再倒少许油，放入番茄块翻炒，加一勺盐，炒出浓稠的汤汁，再把鸡蛋倒回去，翻拌几下，番茄炒蛋就成了，酸甜的香气瞬间飘满厨房。清炒青菜不用太多调料，只放少许盐和蒜末，大火快炒，保持青菜的脆嫩；嫩豆腐汤则用清汤慢煮，加少许虾皮提鲜，最后撒点葱花，鲜味儿十足。
她又煮了一锅温热的杂粮饭，米粒的清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厨房里萦绕。
饭菜不多，但也满满当当一桌子，她终于用上了闲置好久的小餐室。这是客厅旁侧的一个小房间，她把这里和厨房打通，开了半面墙的大窗，向上一推就是半开放格局的吧台，又布置了一个长条餐桌，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喝茶的小塌。本来是想着朋友来了能在这儿喝茶聊天、小聚一下，只是工作太忙，几乎从没真正用上过。
她坐下，一抬头，门框外刚好就能看见那个还坐在沙发前的少年。好像，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这里没动过。
林晚微怔，开口问：“你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不难受吗？”
少年老老实实点头：“难受。”
“那你为什么不动？”
“你昨天说，除了这件衣服和这瓶酒，我什么都不能碰，也不能乱动。”
林晚一时无语。
少年怕她觉得麻烦，连忙又补充：“现在也很好了！不用一直维持灵体化，还很暖和，身上也不痛！……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晚沉默两秒，松了口：“……我现在允许你动了，随便动。”
少年哦了一下，这才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手脚，目光却下意识落在小餐室桌上的饭菜上。
林晚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要是不介意，就过来一起吃点。”
少年倒也不客气，立刻走了进来，接过碗筷就开始吃。
林晚看着他那副带有明显异世界色彩的面孔还不太习惯，忽又想起还未正式认识，便开口道：
“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叫林晚。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眨了眨眼，语气乖乖的：
“我叫谢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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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晚的邀请，他明明昨天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吓破胆，今天吃起饭来倒是不含糊，完全没有寄人篱下的样子。吃饭的姿势还挺优雅，一口一口极有分寸，吃得慢条斯理，透着世家子弟才有的从容。
只是这也掩饰不了他吃得多的事实。不一会功夫，他那一小碗杂粮饭都吃完了，筷子还在不停地夹菜，连豆腐汤都添了两次。
林晚有点好奇，“这菜，你还吃得惯吗？”
少年愣了一下，一边慢慢咽下口中食物，一边耿直又认真地开口：“这个青菜有点咸，这个鸡蛋有点老，米也煮过头了，不够水润。”
林晚都听傻了，不是，我做菜是不太行，但你还真说啊？
少年还没意识到林晚神色变了，继续说：“这个豆腐汤不错，味道平衡，鲜而不重，清而不淡，入口温和，喝着很舒服。”转眼间汤碗就空了，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晚，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还有嘛……”
林晚这心，上上下下起起伏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回一句：“锅里还有，你自己去厨房添。”顺手把自己的碗也递给他，“给我也加一碗。”内心腹诽：这哪来的少爷，嘴还挺叼。
少年哦了一声，接过林晚的碗，却没有起身，反而把两只碗并排摆在桌上，凝神正坐，手指抬起。林晚正想问他在干嘛，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看去。
身后厨房的锅里，豆腐汤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集拢成一束水流，透过打通的吧台窗户，像一座小桥一样，一直连接到桌上。路过林晚身前的时候，她还能看见，半透明的液体裹着那些嫩豆腐块，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却又被水流稳稳托住。
这比昨天的茅台画符要直观震撼多了！
林晚还来不及惊叹，果然，这少年就恢复了本色。当所有豆腐聚在桌子上方时，白嫩的豆腐在汤里你推我、我挤你，本就不算浓稠的汤水渐渐包裹不住，“啵”的一声，像泡泡破裂，豆腐带着汤水哗啦啦全洒了一桌子。
少年耳朵都红了，不敢抬头看林晚的眼色，慌里慌张重新施法。那些摔散的豆腐又稀稀拉拉地浮起，这次总算顺利回到了两只碗里。
谢清辞不敢正眼瞧她，把那碗“豆腐糊”推到林晚面前。
林晚只觉得：果然如此。
这汤林晚是不会喝了，全都进小少爷的肚子里。不过至少桌子是不用擦了，桌面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不见，连油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个，是什么法术啊？”
林晚是真真正正好奇了。在当社畜前，她也挺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说、游戏、动漫，一个不少，算是资深宅女了。
“壬水术。”看着林晚没骂他，小少爷放松了不少，继续喝他的豆腐糊，“能用真元调动水行之力。”
“哦！”林晚对标自己看过的设定，“那是不是真元越雄厚，能控的水范围就越大，控制得就越精细！”
“也不全是。真元越多，确实可以控制更多的水。就像刚才，如果我真元再充足些，便能托住更多汤水，就不会洒落了。”
林晚撇了他一眼，解释事情的时候倒是挺正经，愧疚感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控制的精细程度，与真元多寡无关，而是看自身与五行之力的契合度。以水而言，若是水行契合高深，甚至能操控空气中水汽，凝水成冰，化水为雾。”
林晚一边听一边思考：“那是不是，五行契合才是基础？如果契合不够，就算真元再强，也难以控水，因为水不愿被你所用。”
“是的，真元修炼，只关乎丹田能承载多少灵气。真正决定法术强弱的，是五行共鸣。厉害的修士，都是以少量真元，引动天地共鸣，以一敌百。”
林晚明白了：“所以对你们来说，真元就是杠杆，是乘法。但你们的五行之力不能为零，不然就没用。基数越大，翻倍效果越好。”
少年虽然不懂杠杆是什么，大意却听懂了，没想到这么核心的东西林晚两句话就点破，睁大了眼睛：“是的，你好聪明！在我们那里，灵气无处不在，所以只要有功法，慢慢修炼真元，都能结丹，储存灵气。但灵气存于体内，是不能直接动用的。只有拥有五行灵根的人，才能引动灵气施法。灵根是天生的，也只有拥有的人可以一直修炼加强，没有的人走不了这条路。所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修炼的。”
“你们这个体系，还挺严谨的啊。”林晚吐槽道，“所以你呢？你属于什么程度？”
少年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林晚奇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多废我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会还不好意思上了？
等了一会，少年还是开口了。
“我金丹早已凝成，厚度在同辈中能算中等吧。但水灵根修炼得不够，如今只会初阶的壬水术，在灵气充盈的情况下，大概能调度一塘之水。至于更高深的，能转化水形态的癸水术，就完全没有入门了。”
林晚没想到这少年还挺厉害，但看他神情，不自在反而更明显了。
“但是我爹说，这是因为我是五行灵根的缘故，导致对单一灵根的理解无法纯粹。加上我们家族都是水行灵根，也不太能指导我。”
林晚脑子里立刻对标看过的修仙小说：五行杂根嘛，单一灵根家族出了个五行杂根，难怪这么弱唧唧的。
想着安慰他几句：“那，那也没办法了，像你这种情况应该也很常见吧。”
谢清辞脸越来越红，声音也低下去，险些听不清：“不多的，万中无一。”
啊？
“一般都是家族单灵根血脉传承，少见的才有混灵根，属于突变天赋。灵根越多，代表可操控的元素越多，能生出完全不同的变化。就像水与火相撞能成蒸炎，土与火相融能成熔浆，木与水相生能成生机，金与火淬炼能成利器。每多一种灵根，力量就多一种可能。”
“上一个五行灵根的老祖，还是在五百年前。传说他可以五行循环、生生不息，聚沙成塔、点石成金，甚至能按心意改写一方天地规则，近乎……创世一般。”
啊？
看着谢清辞红透的脸，林晚这才听懂。
搞了半天，你是在炫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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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不想再听他凡尔赛下去了。本以为是个修仙废材，结果是个资质封顶的天才，这反差也太大，深深刺痛了她这个努一辈子力也不可能登天的普通人。
她略生硬地转开话题：“啊，你刚才不是说，你们那边的人就算没有灵根，也能修真元、结丹？那那些人修了又不能施法，还有必要修炼吗？”
谢清辞倒是没察觉林晚那点小小的不平，顺着回答：“是的。而且对普通人来说，灵气存于体内，是会侵蚀身体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不走修炼的路。但是有一种例外——祖上灵根稀薄，到这一代血脉太淡，虽然没法引动五行共鸣，但是灵气对他们无害，他们可以成为器修，将蕴含灵气的材料制成灵器，只要有真元的修士就都能使用。简单说，就是不靠自身施法，靠工具。”
林晚理解道：“这种模式，上限有限吧？”
谢清辞又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啊。同样一份真元，你这种有灵根的，是当杠杆用，翻十倍百倍，还能随着修为精进增加系数；他们是当作储蓄用，还要被灵器转一道‘抽税’。而且你控个水都歪歪扭扭，灵器却可以一视同仁完成指定用途，这种工具，灵力转化的损耗一定很大。”
谢清辞频频点头：“你说的好精准！所以器修虽然人数最多，但一般只走两种路线：一种是设计、制作灵器；另一种是成为灵器的维护者。像我家族里，用水、用光、温度调节……都是基于灵器完成的，所以雇了大量器修进行日常维护。”
林晚都想翻白眼了。
什么日常维护，这不就是吸血吗？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攒下的灵力，就为了给大家族开空调？
不管哪个世界，底层牛马的逻辑都是一样的。
谢清辞看林晚没接话，以为自己表达得不够好，从脖子下取下一个小配饰：“你看，这个星辰瓶，就是学院给我们的灵器。像我之前的灵体化，就是通过它完成的。”
林晚接过来。那东西不过拇指大小，很轻，仿佛没有重量。外层是一圈极细、打磨光滑的浅木色框架，中间嵌着一块通透得近乎无色的水晶玻璃，里面是一个密闭空间。玻璃表面隐隐刻着几道极淡、极细碎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又像是随意的刻痕。
“还挺漂亮的。”林晚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所以这个瓶子的作用就是能让你隐身？”
“其实不是的。”谢清辞认真答道，“星辰瓶是学院给我们制的试炼道具，上面包含了灵化术这个能主动保命的法术，只是法术很高端，以我的丹田容量，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昨天你提早回来，我来不及躲，就发动了灵化术，没想到你呆了那么久……”他撇过脸，不敢看林晚，“我丹田的真元都抽空了，就维持不住，掉了下来……”
合着还是我的不是咯。
林晚抽了抽嘴角，一把握住星辰瓶，坐直了身子，正视谢清辞。
“所以，来说说你考试的事吧。你要考什么试？怎么才算通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你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