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考试？立威！ 延毕不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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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被这一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神也开始闪躲，完全没了刚才聊五行灵根时的底气，连声音都弱了半截。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学院定期会有试炼对我们进行评级，前两级我都稀里糊涂过了，这次，我……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林晚听着倒不意外，挺像这小少爷能干出来的事：“考不过会怎么样？”
谢清辞语速更慢了，说得艰难：“学院……会有一个基本时限，如果超过时限太久都考不过，就默认你没有修炼的天赋……要，要没收金丹，废掉修为……”
这话倒是真惊到林晚了，她眉梢猛地一挑，没忍住追问：“你们这什么学校？这么狠吗？”
谢清辞轻轻点头，带着几分敬畏，又掺着几分无奈：“玄天学院在修真界是独一份的存在，里面聚集了最好的修炼资源，福地、丹药、器皿、功法，应有尽有，而且一视同仁，全部开放。进入学院也只有一个门槛——已经结丹。”
“只是学院里没有人指导，全凭自己领悟，还会通过试炼确认我们的等级。昱三级就是一道硬门槛，只有通过了昱三级考试，才能离开学院；要是愿意，也能留下继续修炼。”
林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大如斗：“这么好的地方，低门槛还资源无限，附加条件就是有期限，毕业不了，就没收金丹？”
谢清辞连连点头，垂着眼不敢看她。
“然后你还搞不清楚考试考什么、怎么才能通过？”
还是点头。
“然后你就拖到了deadline？”
谢清辞下意识点头，随即又猛地顿住，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望着林晚，显然没听懂这个陌生的词。
林晚沉默了一瞬，暗自腹诽：合着这deadline，真要变成他的死线了。她不想管这延毕少年的破事，可这惩罚也实在太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谢清辞的腹部——这里面可是万中无一的五行灵根啊。
她长叹一口气：“说说你之前考试的情况，一共考了几次？”
谢清辞立刻乖乖应声：“四次，玄一和玄二级都是一次过的，昱三级之前考了两次，都没通过。”
林晚等了几秒，见他没了下文，抬眼瞪了过去：“然后呢？怎么考的？你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怎么结束的？还要我一个个问吗？”
这气势一上来，谢清辞那点世家少爷的样子瞬间无影无踪，又变回了缩成一团的小哭包：“那，那个，每次都是把我们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是在一个荒岛上，啥也没有，我就待了十几天，考试就通过了。第二次我是和同学组队，在一处洞穴里，我跟着他们走了几天，杀了几只妖兽，也过关了。”
“第三次是一处森林，可里面的妖兽特别多，我不敢乱动，就一直躲着，结果待了快一年，星辰沙也没攒多少，只能放弃回来了。那时候我的同学们基本都完成考试离开学院了……我废了好大劲才联系上其中一个，买了他一份地图，他说杀掉指定的妖兽就能过关。”
“再次考试，还是那片森林，我好不容易找到那只妖兽，可……我的壬水术没什么攻击力，其他五行术又还没入门……而且昱三级不让组队……”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跟着发酸：“我……我打不过那只妖兽……”
林晚听得头都要炸了，看着眼前又要委屈哭的少爷，只能强压下烦躁，耐着性子再问：“然后呢？你又是怎么跑到我这来的？”
少爷更委屈了，眼眶瞬间就湿了，偷偷瞄着林晚的脸色，小声辩解：“离最后期限只剩几个月了，如果再不能通过考试，就……就要被退学了。有个昱五级的器修学长找到我，说他们高年级的考核有一类特殊场地，叫制约界——那里完全没有灵力，还会杀死规则外的存在。”
“但他说，这类地方很容易涨沙，虽然对我来说非常危险，但是凭他的定位仪，能找到制约界里的弱存在空间，再加上空间所有者的许可，就不会被规则力发现。只要我买了他的法器，就能绕过现在的考场，直接去那种高经验场地……我只要在里面呆着不动，就能攒够过关的星辰沙……我……我……”
谢清辞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林晚。林晚内心早已炸开了锅：你有没有可能从头到尾都在被人骗啊！这法子连验证都没法验证，要是失败了，好点的结果是回去当普通人，坏点的可能连命都没了！到时候你找谁扯皮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吐槽，沉声问道：“你之前考试，是靠什么判断成没成功的？你说攒星辰沙，那是什么？”
谢清辞立刻指着林晚还握在手中的小瓶子：“就是这个星辰瓶，里面的就是星辰沙，只要沙满了，就算试炼通过，不管我们在什么环境里，都会被自动传送回去。”
林晚闻言，立刻低头看向手中的瓶子——瓶底果然积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沙，呈极浅的淡青色，细得像烟，薄得像一层雾，若非光线恰好落在上面，几乎要以为这瓶子是空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谢清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虽然我昨天才发现你，但你应该不是昨天才来的吧？你在我这，到底待了多久？”
谢清辞掰着手指头，思考了一下，怯生生地答道：“算上今天，是第六天了。”
林晚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绪，语气都拔高了几分：“待了六天，这沙子就只有这么一点？你那个学长就算没骗你，就靠‘呆着不动’攒沙，要呆到猴年马月？三年？五年吗？”
屋子陷入了一阵沉默，谢清辞也不敢说话，等了半天还没动静，又偷偷瞄林晚，林晚脸上一片严肃，眉头不自觉皱起，嘴角紧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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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林晚一抬手，把星辰瓶扔了过去，谢清辞慌手慌脚地接过，然后听到她硬朗的声音响起：
“看来这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事了，那我们来把规矩立一下。”
谢清辞看着她，眼神都是茫然。
“首先，你正常生活需要什么？”林晚一条条问，干脆又流畅，“要不要吃饭？要不要睡觉？需不需要什么别的空间或东西？”
谢清辞咽了咽口水，声音轻轻的，还有点结结巴巴：“我、我其实可以不吃饭的……要是不动真元、不维持灵体的话，不吃也没事。之前那几天是我一直得灵体化躲着你，真元耗得特别快……才忍不住碰你家里的食物。要是就正常待着，不施法不用灵力，就不用特意吃东西的。也、也不用睡觉，坐着歇会儿就行……就是冷，我的衣服在这不能保持温度，偷穿你的实在是因为冻得慌……”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偷穿衣服”时，头都快低到胸口，那件“脏物”现在还在他身上呢。
林晚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行，我知道了。那现在起，你不用一直灵体化了，正常待着就行。但记住，你的活动范围，仅限这个小房间，一步都不许出去。”
她抬手指了指房间里的摆件：“那边的小塌，虽然小了点，但你只是靠一下也够用。冰箱里有食物，想吃就自己拿。我一会把房间的空调开着，也不会冷了，就不用再穿我的衣服了。”
谢清辞哪里敢有异议，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又不是真傻，林晚这是正式同意他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就在这里待着，哪也不去！”
看着他这副连声应和的没脾气样子，林晚心里的火气没散多少，反倒多了几分不放心，冷着脸又着重强调了一句：“还有，不管我在不在家，你在这个小房间里都给我保持安静，别弄出任何异响，不许大声说话，更别吵到我，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清辞忙不迭点头，头点得像捣蒜，“我肯定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不出，绝对不吵你！”
林晚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继续往下说：“别光顾着点头，听清楚后面的规矩，记死了，错一点都不行。”
“第一，我的卧室是绝对禁区，不管什么时候，不许进，连靠近卧室的门都不行，敢碰一下，后果你自己清楚。”
谢清辞的头点得更勤了，忙说：“我不碰！我连小房间都不出去，绝对不去卧室！”
“第二，灵力的事。”林晚的眼神更沉，警告意味十足，“我不在家的时候，除非你生死攸关，否则一概不许用灵力，你那点本事，在这乱用只会添乱；我在家的时候，只有我点头允许了，你才能用，没我话，敢私自动一下，就算违规。”
谢清辞攥紧手心，脊背绷得更直，乖乖应：“我记住了！不用灵力！绝对不用！”
“第三，我外出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不管遇到什么事——有人敲门、你自己身体不舒服、或者别的什么搞不定的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打电话联系我，不许自己瞎处理，更不许开门，懂吗？”
谢清辞原本正跟着节奏不停点头，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满是茫然，小嘴微张，怯生生地问：“打、打电话是什么？电话……是什么东西啊？”
林晚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语的情绪涌上来，深吸一口气压下，没好气道：“行吧，电话的事我一会教你，还得给你弄个能用的。你先记着这个规矩就行，有事先联系我，别自己瞎来，我们继续说。”
谢清辞似懂非懂，赶紧重重点头：“哦哦，我记着了！有事先找你，不自己处理！”
林晚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最后一条硬规矩：“还有最后一条，要是以后有外人来家里，不管是谁、来干什么，你都必须立刻灵体化藏好，不许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存在，这点最重要，记死了。”
见他全都应下，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心里那点戾气终是散了大半，继续道：“行吧，住的规矩就说到这。剩下的，该说说你那考核的事了。你在我这待了6天，就积了薄薄一层沙，你打算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去？”
谢清辞被问得头一低，手指抠着衣角，不敢回话，只垂着眼帘露出几分愧疚。
林晚本就没指望他答，仰头看着天花板，自顾自继续说：“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赶紧让你通过考核滚蛋。但我没空天天盯着你，我自己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你得为自己的事负起责来，听见没有？”
她顿了顿，眼神扫向他手上握着的星辰瓶，加重语气：“从现在起，给我24小时盯紧你的沙漏，一刻都别放松。但凡沙漏有一丁点变化，都给我详细记录下来。你会写字吧？”
谢清辞连忙抬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底气：“我、我来了之后发现，你们这边的文字和我们那边差不多，我会写的，能写明白。”
“那就好。”林晚沉声道，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一边想一边说，“但凡沙漏有变化，不管是沙多了少了，都得原原本本记下来，一点都不能漏。你要怎么记呢……这样吧，就记四个维度，第一个，当时是什么环境，第二个，你自己刚做了什么事，第三个，你那时候的情绪、感受是什么样的，第四个，沙漏具体有啥变化。就这四点，少一点都不行，你听懂了没有？”
见谢清辞只是睁着眼睛点头，半天没个准话，林晚火气又冒了点，眉峰一皱：“你行不行啊？没听懂就说没听懂，记不下来就直说，光点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谢清辞被她一训，连忙应：“我听懂了！我能记下来！四个维度，我都记着！”
林晚还是不放心，起身翻出一个空白软面本和一支中性笔，扔给他：“别光嘴上说，现在就把这四个维度写在本子第一页，写清楚了，省得你回头忘。”
谢清辞慌忙接住本子和笔，捏着塑料笔杆的姿势有些笨拙——他依旧习惯性用捏毛笔的姿势，指尖攥着笔杆中部，指节微微用力，显然对这现代写字工具很是生疏。但他还是认认真真正襟危坐，一笔一划地在纸上落笔，虽不适应笔的触感，字迹却格外清秀工整，笔画间带着世家子弟的规整，只是有些字不自觉写成了繁体，透着几分古韵。
林晚凑过眼扫了一眼，见他确实写得明明白白，四个维度一条不落，才收回目光，语气依旧硬邦邦：“写好了就收着，随身带，有变化立刻记。还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光坐着发呆，主动熟悉这小房间的环境，多走动、多观察，自己去试探、去思考到底做什么能让沙漏变——但是！我不在家，绝对不许用灵力，这是底线。”
“要是我在家，你应该积极用灵力去做尝试！当然必须先跟我打招呼！说清楚你要用到什么法术、具体想做什么，我同意了才能动。而且不管用什么，有个最大的前提，不能破坏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弄出动静添乱！咱就一个目的，赶紧把你这沙漏的规则摸透，越早越好。”
她盯着谢清辞，眼神里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这些话，这回听明白、记死了没有？”
谢清辞立刻重重点头，眼里满是认真，攥着笔的手都微微用力，声音带着点怯怯的真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记死了！我全都听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留我在这里，还愿意帮我弄试炼的事。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教我怎么做一件事、帮我想办法……你真好，我一定会完完全全按你说的做，绝对不添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考试？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