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84、夜谈 夜谈

　　星墟的第十八天，织纱和归尘在城外勘探地形时发现了异常。
　　自由星域虽然混乱，但星墟这一带常年有商队往来，能量波动一直很平稳。但那天归尘的寂灭之瞳捕捉到一股细微的、不规则的源能震荡，像是从地下深处渗上来的。
　　“有东西在靠近。”归尘说，“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
　　织纱把他的话带回旅栈，元启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能确定位置吗？”
　　“在星墟北域边缘，地底百丈处。”归尘说，“波动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
　　“北域……”元启想起了之前那封信的落款，也是指向北域。
　　他决定再去一趟。
　　第二天清晨，元启带上了斩夜和焚川，前往星墟北域。归尘和织纱留在旅栈，以防万一。
　　北域的地形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地表堆满了旧船残骸和碎石，有些地方踩上去会塌陷，露出底下幽暗的空洞。焚川用扫描仪扫了一遍，发现地下确实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深处。
　　“下去看看？”斩夜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心点。”元启走在最前面。
　　通道内壁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人工开凿的痕迹。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忽然变得开阔，出现了一间半坍塌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块残破的石碑，碑面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
　　焚川用机关手臂上的读数器扫了一遍，说：“不是通用文字。但格式很像……”
　　“很像什么？”
　　“很像那种远古遗迹的记录碑。”焚川的机械眼闪了闪，“和你妈留下的那艘飞船里的铭文是同一种风格。”
　　元启蹲下身，用手掌贴着碑面。玉牌再次发热，那些模糊的文字仿佛被他的体温唤醒，一些零碎的片段浮现在他脑海中——不全，但有一句话他看清楚了：
　　“……起源道碑的第一块碎片，沉睡于启垣星云西北边缘的暗星之中。取之者，需以混沌源种为引。”
　　混沌源种。他体内的那枚种子。
　　他站起来，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然后退出了石室。
　　回到地面的时候，焚川忽然说：“你发现没有——这地方有人来过。很新，不超过十天。”
　　“什么意思？”
　　“通道内壁有新鲜的擦痕，像是有人贴着墙走过去，刻意避开了地上的碎石。”焚川看着元启，“有人比我们先到了这里。”
　　元启看向远处星墟的轮廓，目光沉了下来。
　　回到旅栈后，他没有把石碑的事公开，只告诉了焚川和归尘。归尘听完之后没有表态，只是说了一句：“十天前，刚好是鸢娘伤口开始明显好转的时间。”
　　元启看了他一眼。
　　归尘依旧面无表情，银灰色的眼眸没有焦点：“我没有证据。只是时间刚好。”
　　那天晚上，元启坐在窗前，把那封母亲的信又看了一遍。
　　“当心你身边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是敌人，也不是所有敌人都该死。”
　　他合上信笺，闭上眼。
　　他不知道鸢娘是谁的人，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她。
　　因为青囊信她。
　　因为她的伤是真的。
　　因为母亲说了——不是所有敌人都该死。
　　他得等。等她露出真正的目的，等她自己把那层伪装掀开。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星墟特有的铁锈和尘土气息。
　　他听到隔壁传来青囊和鸢娘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是在讨论一株新出芽的灵植。青囊的语气很认真，鸢娘的声音很柔和。
　　他闭上眼，把那两个声音隔绝在耳膜之外，沉入了修炼之中。
　　玉牌中的光丝缓缓流动，像一双手在替他梳理经脉。
　　明暗之间，一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