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81、药引 药引

　　星墟的第八天，青囊的药圃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移栽的几株灵植开始出现枯黄的迹象，夜明草的叶片边缘卷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精气。青囊急得团团转，翻遍了药典也找不出原因。
　　鸢娘在旁边看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她端着一碗新配的液体浇在那些灵植根部，第二天枯黄的叶子就缓过来了一些。
　　“你怎么做到的？”青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弄叶片，声音里带着惊奇的颤音。
　　“就是以前在领主府书库里看过一卷药典，上面有提到这种枯黄症。”鸢娘说，“领主府所在的那颗行星土质偏碱，很多灵植种久了都会这样。那卷书里说，可以用苦艾茎和碎矿粉煮水浇根。”
　　青囊眼睛发亮：“苦艾茎！我怎么没想到……那卷书叫什么？”
　　鸢娘迟疑了一下：“……《培植初解》，很薄的一卷，封皮都快烂了。”
　　青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还能记得那卷书里多少内容？能写下来吗？”
　　鸢娘看着他：“你想抄录？”
　　“我想……”青囊顿了一下，“我想把逖岚族的医典补全一些。哪怕只是残卷上的片段，能记多少是多少。以后说不定还能遇到别的逖岚族后人。”
　　鸢娘垂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试试。”
　　那天下午，鸢娘坐在窗边，开始默写她记忆中那卷《培植初解》的内容。她的笔迹清秀端正，字里行间夹着一些只有医者才懂的术语和标注。青囊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一两句，她都一一作答。
　　元启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他不懂医典，但他看得见青囊眼中的光——那种沉浸在熟悉领域里的专注和快乐，是他很少在青囊脸上见到的。
　　青禾也路过了。他只是经过走廊，脚步没停，但目光从鸢娘手下的纸页上掠过去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
　　那天晚上，青禾在屋顶坐着，手里握着那枚传讯玉佩。
　　棾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风声：“那封信的事，我的人探到了。有人三个月前在星墟北域的废船厂停留过，穿玄色斗篷，看不清面目，但留下了一只木匣。”
　　“是给元启的。”青禾说，“他没有告诉我们内容。”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棾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散的尾调，“那小子戒心重，虽然肯跟你同行，但该藏的事他一样不会少藏。”
　　青禾望着远处黑暗中那些零星的灯火：“你说的没错。”
　　“他藏了什么？”
　　“他母亲的信。”青禾说，“我猜的。他看过那封信之后，回来时表情不一样了。”
　　棾澜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信多少？”
　　青禾想了想：“他信的是他母亲。但他不会全信。”
　　棾澜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传讯玉佩里传出来，被压缩成一道细而沉的振动：“你倒是看得清楚。”
　　青禾没有接话。
　　安静了片刻，棾澜忽然开口：“青禾，你在星墟这几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有。”青禾说，“那个被救回来的医者，她知道的太多了。”
　　棾澜那边的风声停了一瞬：“她在套话？”
　　“在套青囊。”青禾的声音依旧平淡，“她对逖岚族的医典了解得有些过分细致，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细节。像是一个认真读过很多书、但没有真正用过那些书的人。”
　　“……你觉得她是谁的人？”
　　青禾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确定。但她的伤是真的。”
　　“伤是真的，人未必是真的。”棾澜说，“你自己小心。”
　　“嗯。”
　　通讯断了。青禾把玉佩收回袖中，在屋顶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来。
　　他走过走廊的时候，鸢娘房间的门缝里还透着一线光。她在默写那份《培植初解》，灯油已经添了两回。
　　青禾看了一眼那道门缝，脚步没有停。
　　他走过之后，那扇门内的灯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写字的人指尖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