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欲哀 爬爬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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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离着官殿远的地方大多妖魔横行，算是个历练的机会，你们九个到时候便分他三组，既不会齐聚招摇，也不会单打独斗落了险去。”
“且阴间溯洄河边有一种叫‘爬爬’的妖，到时候你们一人捉一只回来，能多捉一只那便更好了。”
这一天月华大起，众人才陆续从欲哀殿撤了出去。
江渺同学作为跳过小升初初升高直接跨步到瀚川顶级学府未受半点正统知识熏陶之人，自然是听的一知半解。
阵法玄之又玄就罢了，一些地名代词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但毕竟是第一次听齐玄讲术法，他只是寻了纸笔将不明白的细细记下，一日过去，那张纸连个多余的空处都没了。
待空闲时请教，可齐玄瞧了瞧外头的天色，未给江渺机会，脚底抹油火烧腚一样窜了个飞快走了。
这殿中人越来越少，郑弦本坐在自己案前手拿笔在纸上涂画着什么，见江渺未走，便凑了过来。
纸上第一行‘未子’被粗圈起，郑弦回想一二，解释道：“宗门里的三长老叫‘卫子’，并非是时辰或是旁的代指。”
“原来如此。”江渺又不禁好奇，“那师姐上午时是如何隔空作画的？”
郑弦笑嘻嘻仰着脑袋，她的模样稚气未脱，白皙的脸笑起来带着酒窝，似乎比江渺的年纪还要小呢。
个子也不高，似乎只到江渺的下巴，但入门早，确实得叫一声师姐。
也是那句师姐，让郑弦开心极了，两发桂花佩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散出清冽香气，玄色衣裳宽松，黑裤也作的灯笼练功裤，她轻快往自己位去，“这个简单，你随我来。”
案上乱七八糟一堆黄纸画了王八猪头，她随意抽了一张干净的，在上头画了两方阵法，
“瞧，这两个阵若是用掺杂风系的灵力画出，那便能将一物从先载体传到另一载体上，因为是掺杂了风系灵力，所以若有人感知到了灵力波动，也只是一阵轻风略过而已。”
江渺用心记着，外头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殿中灯燃，公山玦从外头端来食盒，放于两人旁的那张桌上，又多搬一长凳落座，莞尔道：“这倒是炫技的做法。”
江渺不解，“为何这样说？”
郑弦肚子也饿了，瞧见公山玦拿来食盒，便将笔一撂，跑到公山玦对面落座。
公山玦侧坐，手开着食盒将内里餐饭端出，仰头瞧江渺，“若是只隔空写画，便将意念集聚于所思，指尖凝力，写什么画什么打出便是，若想不被人发觉，也可控制灵力波动不叫其猛烈。”
见江渺仍站在侧旁，公山玦示意他近前，“先吃些东西吧，也要戌时了。”
江渺点了点头，瞧了一眼放餐饭的桌案，窄窄长长，用来坐的长凳也是又窄又长，郑弦坐在对面占了中间，公山玦坐在外侧，留出了大块空位。
于是江渺便在公山玦身边坐下了。
“之前总听人说修行之人多有辟谷，真要舍去还舍不得呢。”
白玉瓷剔透，上盛四枚花果饽饽，散着米面香气，枣子核桃捣碎了与果干甜蜜糅杂成馅。
鲤鱼晶冻泡在韭花酱里，烧鹅切成小块，旁有蟹黄炒蛋，被郑弦舀了一勺淋在米上，她乐呵回江渺道：“师父说了，五谷杂粮也是天生地长，它们发芽成长日日吸取天地灵气多不容易，若是白白放那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说罢，郑弦又夹了一筷子虾生，里头辣子酱醋添的多，“公山师兄，你的殿灵真方便，要是咱们能换换就好了。”
公山玦道：“让你的殿灵知道，它会不高兴的。”
江渺不解，“殿灵？”
“凌欢十三殿有一十三殿灵，每个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特点。”
听公山玦讲述，江渺也理解了些，这凌欢境十三殿灵，有的殿灵平平无奇，似乎就是大殿受了日月华光，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话寻个物什方便而已。
有的便不一样了。
欲哀殿的殿灵名‘小火’，似乎对菜品烹饪有很大的执念。
一日人食三餐，它一日却要做四顿饭，有时手痒难耐，还会跑出去，四处打听，境内谁还饿着肚子，便会被它投喂一二。
不仅仅是人，这小火有时候也会投喂境内的牲畜，当然也不是日日如此，这‘小火’有时还会灵光一闪想出新菜品骤而闭关。
公山玦见江渺和郑弦吃的差不多了，便收拾起来，江渺起身帮忙，才刚将盘子收了，外头一阵步走声疾来，听许晴明气道：“郑弦，给我滚出来！”
声还未落，许晴明便快跑进殿，脸上的墨已被他洗净，瞅准郑弦所在便冲了过来，高高抬起手肘狠狠砸在郑弦背上，郑弦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许晴明，我爹可是十长老，你敢那么对我！”
眼见郑弦拼力逃走，许晴明追打道：“我管你爹是谁，你娘你舅你姥来了也没用！谁准你在我脸上乱画的！”
郑弦扯着嗓子喊，“那是谁让你把毛毛虫放我兜里的！”
许晴明气急，一张俊脸涨的通红 ，“好啊你，臭妮子十四就会诬赖人，我上哪弄毛毛虫放你兜去？我是那种人吗？”
“我跟卜师兄还有师姐她们回来前还没有呢，刚回凌欢就被虫子咬到了，那会子你离我离得近，还说不是你！”
许晴明回身瞧见江渺与公山玦吃好了饭，也收拾好了桌椅，正瞧着他两人，也懒得再掰扯了。
一只毛毛虫、两只墨乌龟而已，在江渺这个新师弟前吵闹，实在有失他‘许师兄’的身份。
“当时你不说，现在过去那么长时间再回溯追查也失了先机，说不定是你走到哪棵树下，虫子正好从树上掉进你兜里的。”
许晴明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外走，“今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搅我灵阵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以后莫要如此了。”
郑弦见许晴明大步往外走，却是不乐意。
依照许晴明平日的性子，若那虫子当真不是他放的，就今日早她搅乱阵法的事许晴明绝不会就那么算了。
如今竟说不追究了。
那毛毛虫一定就是他放的了。
郑弦越想越气，“许晴明，空说谁能知道真假，不如我们打个赌。”
许晴明冷笑一声，都走到廊中了，听郑弦的口气，他又回了倚在门边，抱着胳膊，发丝散落披在肩上，好看的月光在他发梢打了柔光，“赌什么？”
郑弦大步走到许晴明身边，仰着头，“这次去阴界谁先抓到爬爬，谁就赢了。”
许晴明低头瞧着郑弦，没忍住笑道：“尊贵的瀚川大小姐，您老平日连武器都不随身带着，怎么有勇气发起这种赌约？说吧，赌注是什么。”
郑弦转头往外走，“我要上次师父给你的那柄玉扇。”
许晴明跟着她往外去，“你要是输了呢，我要你的玲珑宝戒。”
郑弦蹙眉不满道：“你怎么狮子大开口，那个戒指是我爹托关系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
许晴明哼着曲，“赌不起？那算了，我也没有很想要那个玲珑宝戒，只是没想到你确实对自己很没信心。”
“不用勉强，毕竟我许晴明可是瀚川子弟里万中挑一的存在，败给我不必自卑。”
眼瞧着许晴明的身影愈来愈远。
郑弦咬牙切齿：“赌就赌！”
许晴明轻笑一声，“口说无凭，来立个誓吧。”
江渺：……
公山玦：……
“他们一直这样吗？”
江渺在窗边，往下瞧着外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别处走着，殿外立着一大锤，约有百斤的模样，被郑弦一个用力扛了起来。
公山玦温声道：“算是给漫长的修行生活增一点乐趣吧。”
乐趣？江渺偷看他一眼，心中忍不住嘀咕，‘一看那许晴明就是坑小孩呢。’
瞧着外头月的角度，时辰也不早了。
江渺便随意扯了话要走，“公山师兄也要休息了吧。”
欲哀殿，当真是半分哀意都无。
抬头见仙宫微像繁刻，一圈绕着一圈，一栋连着一栋，蓝白波纹不知是画的云还是水，上头有许多彩木作的仙子像，将翩翩仙宫牢牢撑起。
也不知这七情六欲作名是谁想的点子，哀在何处，江渺没瞧出来。
哦，他那欲情殿也并非不正经啊。
说不定给这十三殿取名的人便是随意一取。
对了。
十三处殿，取这名字的人便搜肠刮肚，想什么十三个名称的组合，什么东西正正好好正好十三个呢？
那人绞尽脑汁忽然那么一拍脑袋，诶，七情六欲，六加七不就是十三吗！
于是，这十三殿名便拍板定下了，江渺认真想着，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十三殿殿名还真是取的随意极了。
公山诀淡笑，出了那殿，过游廊，这廊下有飘灵作灯，泛着暖色，走在其中能瞧见外头景色。
“还早，今夜有星雨，若是吸纳月华辅助修行，可不眠。”
江渺跟在公山玦身边，“之前便听人说，修行之人可舍去睡眠，可那样当真不困吗？”
“还可以，就是有一种今日仍昨日的错觉。”公山玦沉吟片刻，“江师弟今日无事的话，不妨一起试一试？”
江渺点了点头，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今日未听明白的问他一问。
这游廊环于殿外，旁侧生树，有垂瀑的地方比旁处要冷些，从一边走过都会感受到一阵凉风。
江渺瞧着顶层之外有一高台，极大，暗纱流光帘在内窗轻轻摇晃，他不免想起昨夜窥见的一幕。
忽然江渺好似反应过来什么，向着对面欲情殿看去。
欲情殿三层寝殿帘未拉，灯虽未大明，但也有小烛微弱燃着，还真是视线极佳、一览无余。中间什么阻隔都未有，别说殿墙了，连个树枝树杈都没半根。
两方寝殿的窗大的很，就那么直直白白的相对着。
江渺急着寻什么话说，“公山师兄。”
公山玦随意在旁捉了朵软云来，欲叫江渺坐于其上，听他唤自己，也转身瞧来。
江渺微仰着脑袋，瞧公山玦的模样片刻，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便扯远了：“……爬爬是什么？”
其实也不算扯远，江渺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劳什子爬爬妖。
“爬爬……”公山玦坐在江渺身边，“古籍记载它总是‘爬爬、爬爬’的叫，于是便叫爬爬了。”
江渺觉得公山玦坐的有些近，但听了这个解释又觉得好笑，“这名字也太随意了些。”
公山玦道：“嗯。很多妖怪都用它的叫声来取名，也方便记录，不过这爬爬生在溯洄河边，若是不小心掉入河中，会被溯洄河水冲去旁处随意一处水中，很是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欲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