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管家》梨梨巧

60、段熹，我害怕你不喜欢我了

　　攥着被角的手渐渐收紧，段熹垂着眼，压下眸底的羞。

　　“怎么了？”瞿筠弯下腰，凑到她脸庞：“不舒服？”

　　“气紧？”

　　“还是……”他碰了碰她的耳朵，“耳朵难受？”

　　微凉的指尖挠得段熹耳尖一颤，浑身泛起酥麻。

　　她身体往后倾了倾，躲开了瞿筠的手：“没。”

　　瞿筠手愣在空中，随即，视线落到她薄红的耳廓上，倏然一笑：“害羞了？”

　　段熹咬着腮肉，将自己往被子了塞了塞，没搭话。

　　瞿筠隔着被子握住她的脚踝，将人钉在了自己手心里，“没害羞躲什么？”

　　被子一点点朝瞿筠那头跑，段熹也随着被子一点点被拉到男人跟前。

　　他修长的指尖握着被子底下的脚踝，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嗯？”

　　段熹很想将脚抽回来，但那样显得自己好像在退缩。

　　她干脆像往常那样，顺着瞿筠的力，一脚猛踹在他的腿上。

　　“瞿筠，我才是小姐。”

　　“你不能质问我。”

　　小蛇又在张牙舞爪的气势汹汹。

　　“好，”瞿筠挨了一脚，却依旧没松开手，反而一点点将自己拉近段熹，低垂着头：“是我的不好。”

　　段熹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木质调的清冽味里，她有些失神，依恋让她缓缓抬手拽住了男人心口的衣服。

　　瞿筠看着她的动作，勾勾唇。

　　等人自己快跑到怀里时，瞿筠才伸手，揽住段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

　　“怎么了？”

　　瞿筠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段熹的背，笑着问她。

　　段熹被他蛊惑着，盯着他的唇发呆，而后，又看向他的耳朵。

　　小蛇实在太好懂了。

　　她渴望喜欢一个东西时，眸底就会流露出极强的占有和贪恋。

　　而现在，这种眼神落在了瞿筠身上。

　　瞿筠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但他不说，他装得若无其事：“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他看着她不算清明的眼睛，问：“是哪套首饰？”

　　“宝石？”

　　“还是……又看上了哪个古董？”

　　他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段熹现在想要的，但他不动声色的，一点点勾着段熹说出心中真正想要的。

　　段熹的发尾被他勾在指尖，挑起、缠绕、旋转。

　　“或者，”瞿筠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压低了声音：“是有其他想要的？”

　　她盯着瞿筠作乱的手，耳边是令人酥麻的嗓音，段熹招架不住，终于：

　　“我……想要……”

　　瞿筠停了指尖的动作，女孩的发尾被他的手指捻起，软趴趴滞在空中。

　　“想要……你吻我。”

　　“啪——”

　　头发从指缝滑落。

　　瞿筠咬了咬自己受伤的唇角，将自己的笑意压了回去。

　　他低下脸，凑近怀里的女孩，用鼻尖蹭了蹭段熹的下巴，随后，下巴被他用鼻尖挑起来，“哦……是想要——”

　　他尾音拖得虚长，声音拉得酥柔：“是想要我，吻你。”

　　这酥柔的语气逗得段熹身子一软，侧在他怀里的动作变了个位，变成了趴。

　　瞿筠抬抬手，迎合着她姿势的变动。

　　段熹将他当成了趴趴抱枕，整个人懒懒的搭在上面。

　　她将脸埋在瞿筠怀里，声音有些闷：“嗯，想要你的吻。”

　　瞿筠感觉自己的心，快炸掉了。

　　他竭力压着颤抖的声音：“好，吻。”

　　而后，像凌晨那样，从耳朵吻到脸颊。

　　呼吸喷洒在唇边时，有些犹豫。

　　瞿筠怕自己吻了这里，会忍不住。

　　他没那么好的自制力。

　　可段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半仰着脸，身上裹挟着他的清冽气息。

　　他忍不了。

　　瞿筠只顿了一下，还是贴了上去。

　　但他依旧学着段熹那样，只是唇瓣贴着唇，偶尔用唇瓣摩挲一下。

　　可就算是这样，瞿筠的气息却越来越不稳。

　　他呼吸渐渐变得沉重、灼热。

　　瞿筠放出了牙齿，泄愤似的在段熹唇角咬了咬。

　　他轻含着段熹唇角的软肉，声音模糊不清：“痛不痛？”

　　说完，瞿筠松了口，看着立刻浮现的牙印，他一面有些心疼，一面却想留下第二个牙印。

　　他真是个疯子。

　　想着，瞿筠便在牙印上啄吻了几下，试图压下自己的精神病。

　　过了好久，段熹才摇摇头，“不痛。”

　　“喜欢。”

　　她将脸往瞿筠肩窝深处埋了埋：“瞿筠，我喜欢你吻我。”

　　瞿筠牙齿都在打颤，嗓子眼连着心腔，麻得都快酥掉了。

　　“嗯，我也喜欢。”

　　说完这话，瞿筠单手将段熹提溜起来，一把将厚被子扯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段熹侧窝在他怀里。

　　“没什么，”瞿筠嗓子哑得不成样：“就是腿有些冷。”

　　“哦。”

　　说完，段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瞿筠的下巴，她喜欢瞿筠这样抱着她，就像陷在沙发里一样柔软。

　　瞿筠看着在怀里拱着的小蛇，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撩开她的发丝，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魏收说，明天想见我们一面。”

　　一听到魏收，段熹的身子就僵了僵，瞿筠的那句“不喜欢”像鬼音一样缠在她的血管里。

　　她猛地推开男人，翻身背对着瞿筠。

　　瞿筠怀抱一空，蹙着眉：“生气了？”

　　他恬不知耻的穿过她的手臂，捞住她的腰，胸膛不知廉耻的贴近她的后背：“段熹，你知道……那晚我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他现在连“不喜欢”这三个字都不敢吐出口，只敢用“那些话”来代替。

　　“我只是……”

　　段熹感觉瞿筠下巴支进了她的颈窝，他脆弱的蹭了蹭她，而后，湿濡渐渐沁出。

　　他又哭了。

　　瞿筠声音虚怯：“太害怕了。”

　　“我害怕……魏收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我害怕，魏收的那双眼睛；”

　　“害怕……你真的喜欢魏收。”

　　魏收和他的外形那样相像。

　　瞿筠害怕段熹不喜欢他了。

　　段熹察觉头发被他的沁湿了一些，弄得黏黏糊糊的贴在了自己身上。

　　她反手拍了拍瞿筠的头顶，示意人将她松开一点，段熹转过了身子，和瞿筠面对面。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闻着瞿筠的泪。

　　段熹抵在他的喉结处，能看见他的喉结因不安而上下滚动或前后凹陷。

　　她伸着指尖，点了点瞿筠的喉结。

　　瞿筠眼泪一滞。

　　女孩修剪整齐的指甲，一点点虚虚划过他的喉结，颈窝，最后落在他脖颈下的那条丑绳子上。

　　段熹牵着他脖子上的绳子，往前拉了拉：“那现在呢？”

　　“现在你还觉得我喜欢魏收吗？”

　　“或者说，”她收紧了指尖了力，素绳变成了另一种狗绳，瞿筠被拉得更近了，听见她说：“你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

　　外人见段熹，她都是冷清清、死板的模样。

　　但瞿筠知道，那只是段熹的面具。

　　她有时候，是个过于放肆的性子。

　　譬如现在：

　　段熹忽然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亲，而后，吻落到他的唇上。

　　她学着瞿筠咬她唇角的样子，咬了咬他的唇瓣。

　　她牙齿没收力，咬人很疼。

　　但瞿筠却不觉得疼，有些感觉，早已压过了疼。

　　他留恋那些，不可言说的爽。

　　爽得灵魂都在颤抖。

　　唇瓣很快就肿了，挂着不正常的殷红。

　　瞿筠回味的摸了摸唇，忽然勾了勾嘴角：“段熹，只咬了一边，再咬一下另一边，我就信。”

　　亲的次数多了，瞿筠也真的敢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敢嚷段熹反过来哄他了。

　　段熹刚想发火，却看见他柔弱得波光粼粼的可怜样。

　　火，莫名就被压下去了。

　　她指尖碰了碰瞿筠唇的另一边：“你这边唇角有伤，我怕咬这边，伤口会再裂开。”

　　“不用管。”

　　瞿筠用脸亲了亲她的头顶，“咬一咬，好不好？”

　　段熹喜欢……受不了他的温柔，还是这种赤裸裸勾引的温柔。

　　她顺着瞿筠的话，贴上了他的另一边唇角。

　　但段熹，还是不舍得下口咬。

　　她换了种方式实现了“公平之说。”

　　小蛇放出了舌头，在这一边舔了舔。

　　连带着唇角的伤口，也安抚性的舔了舔。

　　“嘶——”瞿筠他……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已经不满足脖颈上的这根素绳了，他真想把灵魂挖出来，让灵魂也戴上绳子。

　　“疼？”

　　“不疼，”瞿筠摁回段熹的脑袋，闭着眼抖出：“是喜欢。”

　　“段熹，我知道你喜欢我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屋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段熹在那之后又困了过去，再醒过来，就已经傍晚了。

　　瞿筠扶着杯子，一点点将水送进去：“怎么样？睡了这么久有没有头晕不舒服？”

　　“刚刚医生来看了你一次，说你情况不错，如果醒来有新的不舒服，要记得和他说。”

　　瞿筠盯着段熹的脸，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刚睡醒，她现在还有些懵。

　　缓了好久才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他舒了一口气，“饿了吗？要不要现在吃晚餐，还是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

　　瞿筠拉过椅子，坐在她床边，“魏收那边呢？”

　　“明天想不想见？”

　　“不想见到话，我就帮你推了。”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着她被汗沁湿的碎发。

　　段熹的脸下意识在他指腹蹭了蹭，“见。”

　　“好。”

　　瞿筠收回手，一直手欲盖弥彰的搭上刚被蹭过的指腹，试图留住她留下的那根本没多少的余温。

　　他面不改色道：“那就见。”

　　“我陪你一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