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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瞿筠,吻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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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熹的指尖划到那块儿小琥珀,“这也是你嵌进去的?”
瞿筠摸不准她喜不喜欢,收起了笑:【那下端色差太大了,所以我想着用颗小琥珀遮掩一下。】
【不喜欢?】说着,他就摸上绳结的底端,【不喜欢我拆了就是。】
绳子飘飘的从他手心划过,段熹拽了回去:“还行。”
“给我带上。”
绳子撩开她柔软的发,瞿筠身上清冽的气息朝她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被他面对面的圈进了怀里。
锁骨处搭上一坠凉意,段熹下意识垂眼,盯着那块儿琥珀——像一块儿凝聚的光,漂亮得不可方物。
“瞿筠,什么时候编的?”
素绳已经被戴好,瞿筠指尖捋了捋它,手指顺着段熹的脖颈后滑出,最后滞在那琥珀前。
他摩挲着琥珀,喃喃:“你睡着的时候,我害怕……”
因为害怕、惶恐,怕她像之前那样昏迷一个又一个日夜。
因为害怕,他惶惶的在衣服兜里乱摸,碰到这条素绳时,瞿筠欣喜若狂。
年久的绳子轻轻一拉就碎的不成样子,此刻变成了好几结窝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瞿筠趴在段熹手边,一点点将绳子排排摆好,然后线头连线尾的编起来。
他让徐沉找来了同样颜色的绳子和一小颗琥珀。
病房里没怎么开灯,只留了一盏暖色的小灯。
瞿筠就这样借着虚弱的灯光,一点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翻转着绳子。
编的稀了些,拆掉;
编的密了些,拆掉;
颜色色差太大,拆掉……
瞿筠固执的一定将它修复好。
这是段熹母亲留下的东西。它就像血缘的实体显现,只要这根绳子完好无损,那么段熹一定会再被绳子这端,牵回来。
这绳子也像他们之间的缘分。
他和段熹之间的一切,都是瞿筠强行抢来的。
而这一次,瞿筠也会像她十三岁那年一样,强硬的将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从来不退步。
无论是在生、还是死,面前。
段熹其实并不在意瞿筠什么时候编得这绳子,她循着他的清冽味,凑近了些。
瞿筠此刻没戴眼镜,那双柔柔的桃花眼垂着长长的眼睫,温柔的注视着她。
段熹喜欢……尤其喜欢这双眼睛。
女孩微凉的指尖忽然触上他的眼睛。
瞿筠顺从的闭着眼,又低了低脸,迎合着段熹的动作。
指尖轻柔的划过他的眼睛,挑了挑他的睫毛,摸着他的鼻梁骨,最后,一点点摩挲着他的唇。
瞿筠呼吸一滞,血液颤抖得不行。
“瞿筠,”段熹将手放回了自己的唇:“吻我。”
男人的血,沸腾得快溢出来了。
他能清楚的从段熹清亮眸子里,看见自己神色不明的倒影。
喉结也不自觉的滚动。
“瞿筠,我说,吻我。”
她忽然凑近他,贴到他的耳边,清浅的呼吸如羽毛般飘出:“吻我的……唇。”
瞿筠真是……快疯了。
从十八岁那年后,瞿筠从不忤逆段熹的任何命令。
面前的男人顺从的凑近了些,扬起下巴,唇贴到了段熹面前。
他的呼吸好近,近得段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灼热忽然从她唇上离开,一路喷洒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到了耳朵旁。
瞿筠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尖:“段熹,我想先亲亲你的耳朵。”
他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很郑重的在她耳边说道。
而后,吻落在了段熹耳朵上。
瞿筠从耳廓一点点吻到耳垂,反复几次,段熹呼吸已经有点不稳。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
瞿筠发现了。
她身体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此刻只是被亲了亲耳朵,就无力的窝在了瞿筠怀里。
瞿筠一只手提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他将人扣在怀里,扣得死死的。
最后一次反复时,瞿筠忽然张开了唇,唇包着牙齿,要轻不重的含了含她的耳尖。
段熹身体更软了。
她将脸从他胸膛里抬了起来,干脆埋到了他的脖颈里。
她有些紊乱的呼吸喷洒在瞿筠的颈窝里,他仍惦记着她的身体,举着手机:【段熹,有没有不舒服?】
【难受吗?难受要和我说。】
段熹盯着那些字,泪眼朦胧的摇摇头。
她攀上他的肩,又往男人肩窝里拱了拱,声音细若蚊蝇:“不难受,不难受。”
她怕瞿筠不信,重复了好多遍。
最后,软软的说:“很舒服,我喜欢。”
瞿筠安抚似的拍着她的背的手,一顿。
他碎掉的脊骨正一点点在这种时候被拼凑起来。
人的身体重长新肉和骨头时,是很痒的,痒得难耐。
只有段熹,能缓解这种痒。
他又吻上了段熹的耳朵。
只是这一次,瞿筠放出了牙齿,轻轻在她的耳垂上叮了叮。
“嗯……”
怀里的人发出,令他难耐的声音。
她还想往瞿筠怀里躲得更深一点,瞿筠顺着她意,将人扣得更紧了些。
他的呼吸比段熹还紊乱,乱里还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段熹的认知里,吻似乎只能落到唇上,就像她那样亲吻瞿筠一样,两个人轻轻贴着。
她从来不知道吻还可以这样,而且,仅仅是吻个耳朵。
小蛇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警觉,段熹窸窸窣窣的在瞿筠怀里拱着:“瞿筠,你没谈过恋爱,是不是。”
瞿筠哑然失笑,他当然猜得到段熹在想什么:【从来没有。】
【只有你。】
他继续解释着段熹心中的疑惑,【段熹,我是男人,男人的本质比你想象的…还要坏上七分。】
【所以,有好多事情,哪怕我是第一次,也……】
段熹拍下手机,没再看下面的话,她脸热得发烫,凶巴巴道:“闭嘴,我知道了。”
瞿筠低低笑着,“再亲一会儿耳朵,好不好?”
他仗着段熹现在听不见,“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吻密密麻麻的落到段熹耳朵上。
吻里夹杂着咬,段熹觉得自己的心浮在云里,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被瞿筠伺候的舒服了,声音也不像平常那样端着了,变得柔柔的、软软的:“喜欢,瞿筠。”
“喜欢你亲我。”
瞿筠喉结难受的滚动着,声音变得哑了许多:“嗯,喜欢。”
他安抚性用唇摩挲着她耳朵后的那一块儿皮肤,“喜欢,我也喜欢。”
段熹已经有些迷糊了,瞿筠的脖颈就在她唇边,她想着瞿筠刚刚是怎么又亲又咬的,想着想着,就一口咬在了瞿筠脖子上。
细细密密的疼让瞿筠脊骨瞬间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
爽。
他快疯了。
呼吸逐渐沉重起来,他一点点收紧手,两人抱得死死的,瞿筠恨不得将自己嵌进段熹的身体。
拥抱太紧的轻微疼痛让段熹扬起了脸,她抬着下巴,“瞿筠,你还没有吻我的唇。”
瞿筠垂下眼,神色不明的盯着女孩的唇瓣。
嘶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好。”
瞿筠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的第四个吻,是瞿筠主动的。
和刚刚的耳朵吻比,“真正”的吻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瞿筠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瓣,既没含,也没咬。
段熹想,比起接吻,她更喜欢瞿筠吻她的耳朵。
不过,瞿筠现在也吻得她很舒服。
他的唇温柔的在她的唇瓣上轻移着,只有落在段熹的唇角时,才会啄吻一下。
啄吻后,瞿筠还会淡淡的胡茬轻轻蹭一下她的脸颊。
两人早就没面对面坐着了,段熹被瞿筠横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依赖的抱着瞿筠,在男人换气的间隙,玩着他的手指:“瞿筠,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像刚刚亲耳朵那样,亲的久一点。”
段熹想,耳朵亲了那么久,唇也要亲那么久才公平。
她想的很简单,瞿筠却因为她这“公平之说”,疯得不成样子了。
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想要更多,想汲取更多。
但他还是克制的捏了捏女孩的肩膀,手背蹭蹭她柔软的脸庞:“好,再亲一会儿。”
吻又落下来了。
很平淡、很乏味的吻。
但段熹很喜欢,渐渐的她在瞿筠温柔的吻里,泛起了困意。
瞿筠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段熹睡着了。
瞿筠却压不下骨子里的那股疯劲儿。
他狠咬了下舌尖,抬头望着天花板,他头一次求神,求神把理智还给他。
疯劲儿渐渐在他的胡乱念经中,平息了下来。
他眼底终于流露出了像往常一样的柔色。
瞿筠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柔软的涟漪。
他轻轻托着人的脑袋,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
瞿筠等了半个小时,看段熹熟睡的彻底后,才离开。
他去了浴室,在里面呆了不少的时间。
再出来时,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瞿筠身上裹挟着刺骨的凉气,他愣是在床远处站了许久,站得身体暖和了才走近段熹。
她睡觉很乖,还保持着之前平躺的姿势。
瞿筠视线划过她的柔和安静的脸庞,最后落在她锁骨上的那条素绳上。
素绳下坠着的琥珀,在昏暗的病房被一点灯照得熠熠生辉。
瞿筠忍不住用手碰了碰那块儿琥珀,凉丝丝的感觉瞬间从他指尖窜上。
他看着这块儿小东西,忽然笑了。
看着段熹和魏收站在一起的那一刻,瞿筠是真的想永远将段熹囚在琥珀里。
让她的骨血和自己的骨血在琥珀里渐渐相融,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还是舍不得将段熹困在那块儿狭小的琥珀里,他会心疼。
瞿筠摸着段熹脖颈上的这块儿琥珀,琥珀倒影出他的模样——
于是,瞿筠变成了琥珀。
主动让段熹囚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