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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瞿筠?他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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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哎哟——”
门口挤进一个略胖的身躯,校长好歹紧赶慢赶地赶上了这件事的尾巴。
他正值出差期间,听说学校里出了这档子事儿,吓得连忙回来。
“瞿总,瞿总,不好意思,小宋老师刚来,她不太了解学校的情况。”
瞿筠温声:“没关系,我们段熹也才转来不久。”
段熹刚回国三个月,在这个学校才就读两个月。
她刚来,性格孤僻内敛,在班上经常沉默不言,但偏偏她又长得极为好看。
这让班上的几个心思不正的男生躁动不安,千方百计想和人搭上话。
但段熹一直都是淡淡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让李锺自尊心受挫,他瞬间暴怒,这才有了下午的事情。
“况且,宋老师处理挺好的,一直挺公正。”
宋雅有些懵,谁处理?她?她什么时候处理了?
全程似乎都是瞿筠在主导。
“那我就先带段熹回去了。”
瞿筠轻轻捻起段熹的衣袖,将女孩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校长有些谄媚的点点头:“诶诶好,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不着急上学。”
段熹朝校长微微示意,而后自然走在瞿筠前方,瞿筠像徐舟一样,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望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校长总算松了一口气。
面如死灰的男人女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校长:“校长,校长,您再替我们求求情……”
校长摇摇头。
见此,他们语气陡然转变:“您早就知道瞿筠和段熹的关系是不是?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为什么?!”
校长皱起眉头:“瞿总不让说,我难道还能违抗他的意志?”
“行了,警察待会儿就来了,你们好好和警察解释吧。”
校长不耐烦道。
说完,便带着宋雅离开。
路上,宋雅还是忍不住开口:“段熹的家长,很厉害吗?”
何止厉害。
简直可怖。
手上不仅有着瞿筠集团,还暂时握着整个段氏。
如今的瞿筠,直逼明聿集团的明沥和明淅。
“你记住,现在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就是那位瞿先生,段熹在这间学校里,是可以任意妄为的程度。”
“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仔细着段熹。”
“好。”
宋雅牢记了。
“不过,那位瞿总,是段熹同学的什么人?他说是段熹同学的家长,但我看段熹同学的档案上,监护人写的是她小姨,没有瞿筠的名字。”
校长一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干脆摆摆手:“哎呀行了,他们关系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你只需要记住,段熹,很重要。”
校长口中关系复杂的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
徐沉早就候在门口,一见到段熹和瞿筠便迎了上去。
他朝段熹递上一杯热巧:“小姐,热可可,暖暖身子。”
“谢谢。”
而后徐沉贴心的替段熹开了车门,瞿筠随在段熹身后。
就着开车门这个动作,瞿筠看了徐沉一眼,徐沉轻轻点头,意思是,曾志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等二人上了车后,徐舟徐沉才一左一右的朝驾驶室和副驾驶走去。
在这间隙,徐沉问徐舟:“哥,怎么回事。”
“没事,”徐舟拧了拧脖子,“就是一群从根上就烂掉的混账。先生让先给点教训,后面再慢慢收拾。”
车子平稳的朝云西山庄开去。
车上静默无言。
段熹一只手撑着脑袋,半倚着身子,望向窗外。
看起来,又在发呆。
瞿筠视线扫了她一圈,确认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后,目光最后落在她垂在腿上的那只手。
她又在扣手,挠得每个指旁都是细小的伤口。
瞿筠皱了皱眉,“段熹,不准挠手。”
她无动于衷。
“段熹,不要挠手。”
瞿筠又说了一次。
她对他的话,视若无睹。
瞿筠无可奈何,轻叹一声,无奈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要绞,就绞这个。”
段熹终于大发慈悲遵循着男人的话,她捻起手背上的帕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拽着。
前面的徐舟,从后视镜看着瞿筠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咳咳咳。”徐沉出声提醒,“哥,安静。”
车子刹在红绿灯前。
瞿筠还是忍不住问:“你有没有受伤?”
段熹不理。
瞿筠尴尬一咳,换了个话题:“那能不能和我说说,下午是怎么打的他们?”
红灯跳至绿灯,车子缓慢起步。
“拿椅子,砸。”
“椅子?”瞿筠扬了扬眉尾,“那你拿椅子的时候,有没有伤到手?”
说着,他在自己掌心包着一张卫生纸,想去牵段熹的手查看。
段熹一下将男人的手拍开。
用清亮的瞳孔看向他:“他们太弱了。”
“我只是轻轻将椅子扔在他们身上,而已。”
瞿筠有一瞬间哑言,而后,闷笑出声:“真厉害。”
段熹是段斋的女儿,从小跟在段斋身边,学了不少格斗术。
虽然身子看着瘦弱,但如若真论起打架来,还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瞿筠真是一时间担心过了头。
段熹听着瞿筠的夸奖,微微勾了勾唇角,徐舟敏锐的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这一表情。
他瞬间吊儿郎当起来:“小姐,要我说,你下手还是轻了。”
“下次直接将椅子扔在男人的致命伤处。”
“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有我给您兜底。”
常处于呆讷状态的段熹,被徐舟不着调的语气,逗得笑开了怀。
嘴角高高扬起,露出若隐若现的虎牙,浓密的睫毛如同黑色的蝴蝶,轻轻跳跃。
瞿筠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你有这么厉害?”
段熹竟然像常人那样打趣。
徐舟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激动的不行,“是啊是啊,小熹,我一直都很厉害。”
他昂扬的尾音调落在空空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寂寥。
徐舟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可怖的东西盯上了。
他僵硬地挪回视线,在后视镜中,和瞿筠对视上了。
瞿筠半眯起桃花眼,淡淡的瞥着他。
徐沉无奈看了一眼蠢得不行的徐舟,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徐舟连忙改口:“小姐,我的意思是您背后有先生,先生会一直为您撑腰。”
女孩将目光收回,落到身旁的男人,上下扫视了一番,“哦。”
“他应该的。”
说完,有些傲娇的别过头。
瞿筠隔着一张手纸,将段熹的手捏到自己手心放着。
熟练的从车里翻出药箱,找到创可贴,一边为她手指上挠破口的地方包扎,一边好脾气的应下她的话:
“嗯,我应该的。”
车子停在山庄门口。
“钟姨。”瞿筠一下车便立刻道:“你带小姐去沐浴,顺便帮我看看她身体有没有什么伤口。”
“小姐受伤了?”
钟姨紧张地拉住段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段熹乖乖摇头:“我没事,钟姨。”
房间内,女孩撩起裤脚和衣袖,颇为自豪的朝钟姨展示:“你看,我都说了我没事。”
“我打架很厉害的。”
“哎呦,小姐,你身子这么弱,就别吓我了。”
钟姨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身上,确认没有明显伤痕:“您先去泡个热水澡,我去给您煲点点甜汤。”
“好。”
热水没过段熹的身体,水波飘荡在她的脖颈处,惹得段熹忍不住挠痒。
指尖却碰到一条细绳。
段熹动作一顿,迟疑一瞬,将细绳从水中拉出。
墨青色的绳子被沁湿,一面勒在她的脖子,一面勒在她的掌心。
海市的名流,喜欢用不同的项链来搭配衣服,哪怕是最简单的运动装。
可偏偏段熹例外。
她颈间永远窝着一条墨青色的素绳。
只是一条绳子。
绳子下端既无昂贵的珠宝,就连镶嵌装饰的钻石的都没有。
是一条素得过分的绳子。
段熹从不将这条绳子摘下,哪怕穿礼服时,也会让这条略微丑陋的绳子搭在华贵的珠宝下面。
那是妈妈亲手编给她的。
绳子经过积年累月的摩擦,已经渐渐泛毛。
段熹摸着略硌手的绳子,心里忽然扭曲奇怪起来。
她将这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简单粗暴的归结于:愤怒。
她一巴掌猛地扇在水面上,从水中起身。
拖着半湿的头发,面无表情拉开房门。
钟姨正好端着甜汤来找她,“哎呦,小姐,你这发尾都湿完了……”
声音在她对上段熹凉意的眼神,戛然而止。
“瞿筠在哪?”
钟姨紧张抿了抿唇:“先生在书房。”
“小姐,小姐…”她轻握住段熹的手腕,“先生正在开视频会议,您……”
段熹轻睨了人一眼:“钟姨,放开。”
段熹喜怒无常,是整个山庄皆知的事情。
钟姨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胆颤心惊的祈祷先生能将人哄好。
“砰!”
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瞿筠知道是段熹,只有她敢这样对待自己。
“各位,稍等我一下。”他用德语交代着视频里的人。
“怎么不穿鞋?”
他神色不满的看着她赤着的脚。
“滴答滴答——”
发尾的水珠接二连三滴落在艺术拼花的地板上。
“头发也不吹?”
瞿筠语气带上了愠怒:“段熹。”
“你能不能听一点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