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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啊?”, ...

  •   “啊?”,郝大雪以为柳君要就昨晚她私闯快活楼的事问责,没想到只是问这个?
      鬼医道,“她是”。单从缝线和妆面看,她的确能为第一。
      郝大雪道,“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柳君和鬼医交换眼神,随后鬼医走到郝大雪面前,说道,“我们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原因你到了自然会明了”。
      郝大雪盯着鬼医的眼睛,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鬼医似乎没想到郝大雪会答应的这么快,他愣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条轻纱,“去那个地方需要蒙上你的眼睛”。
      郝大雪心道,这么神秘?她没张嘴,只是自己接过轻纱就把眼睛遮上了。
      “得罪了”。
      郝大雪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知道是鬼医抱起了她。
      轻功掠去。
      风沙拂身。
      当郝大雪内心默数了五百零三下后,她开始闻到花香。
      许多许多花的花香。
      又一百下,郝大雪落地了。
      绑在脑后的轻纱结被解开。郝大雪缓缓睁开眼睛,一大片望不到头的花海映入眼帘。
      这要是在传奇话本里,定然会是一个浪漫又浪漫的桥段。
      然而现在不是在传奇话本里,而是在大沙海里。
      郝大雪问道,“这是花海?花皇的那个花海?”
      “你已经知道了”,鬼医道,“寒鹊说的?”
      “啊……你这么问……我是不该知道吗?”,郝大雪被蒙面带过来,就是他们不想让她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所以这个地方有问题。一个有问题的地方被她提前知道了,那是不是有问题?
      柳君道,“你现在是该知道了,跟我来”。
      柳君说着就进了花海,沿着花海中的阡陌小路往深处走去。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座精致的湖中楼阁内。
      花海的尽头是望不到头的绵延沙丘,沙丘之下有一片小湖,湖水碧蓝,景色绝佳。湖中一间雅致的小亭,十分有韵味。大漠中能有如此赏心的绿洲,的确难得,难怪会引得流民窟和荒月派大打出手。
      花海连接着小亭的地方是晶石制作的莲花脚踏,总共七个,是取步步生莲之意。
      郝大雪跟着柳君和鬼医从莲花脚踏往湖中小亭走。
      在这途中,郝大雪开始闻到尸腐的气味。她的眼睛和耳朵在小黑牢受过创伤,但鼻子还好,甚至还比旁人灵敏几分。
      冲着那尸腐味,郝大雪猜测那人已经死了三四天了。
      随着尸腐气味愈来愈浓,郝大雪不禁问道,“我们是来送人走的?”
      柳君不言。
      鬼医静静道,“是花皇”。
      郝大雪惊讶地眉毛一挑,虽然奇怪但也没再说话。以花皇在流民窟的身份,就算是死了,怎么会臭到这种程度?
      而且……花皇的死讯是昨夜才发出的……那之前呢?
      难道说,花皇香夫人死了完全没人管?
      或者说,完全没人管所以才死了?
      既然死了,为什么是柳君管?
      ……郝大雪一时间疑惑纷生。
      小亭门口,一个人早已等候多时。郝大雪定睛一看,那人竟是花皇的面首之首嫪惜儿。
      嫪惜儿一个人站在小亭门口,一见柳君来了,立刻迎了上去。他甚至有几分想挽柳君胳膊的意思,但是被柳君一个冷眼吓退了。嫪惜儿道,“柳君大人,你怎么才来”。
      这话乍一听也没什么,但郝大雪总隐约觉得,这话里有几分娇嗔呢。
      嫪惜儿看了看郝大雪和鬼医,转而热情地对柳君说道,“带了帮手了,想到办法了?”
      柳君不冷不热道,“先让她看看尸体”。
      嫪惜儿听着略显不满,“先看看?要是看完搞不好呢?我可是要杀人的哦”。
      柳君沉默地盯着嫪惜儿。
      嫪惜儿见状笑道,“柳君大人的人我当然是舍不得杀了。看看就看看嘛,少的也不是我的肉~”,嫪惜儿说着就把柳君三人让进了小亭,“我先说好哦,进去了不能吐。一定要吐的话,也不能吐在我身上~”。嫪惜儿说这话时故意看了柳君一眼。就在昨夜,柳君夜探花海湖中小亭,意外看到了花皇。那时花皇的尸体已经腐烂,而腐烂尸体的旁边,就锁着奄奄一息的武林盟盟主皮成!那画面和过程让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柳君也为之恶心,他一时没忍住,吐在了正好赶来的嫪惜儿身上……
      柳君不耐烦道,“花皇死了,你倒是有些嚣张了”。
      嫪惜儿立刻掩面哭泣,说道,“柳君大人莫要乱讲,我是真真的为香夫人驾鹤西去而难过”。
      郝大雪心中一呵呵,这嫪惜儿变脸流眼泪的能力要是放在戏班,肯定能成台柱。但现在不是说台柱的时候,花皇的气味已经很重了。多年白吊仙的习惯,让她迫不及待想要去处理尸体,她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去看逝者吧”。
      嫪惜儿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外人催促了,他看了一眼郝大雪,见她面色沉着,丝毫不为现在空气中飘荡的刺鼻的尸腐气影响,看起来的确是个可靠的入殓师。而且……她是“血魔”啊……嫪惜儿方才说要杀她,此刻一想,可能还真不好杀。
      这人,毕竟能一刀就把武林盟前盟主,五大派掌门之一的铁元峰给斩首了。
      思及此嫪惜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就不再和柳君“打情骂俏”,正经地带三人往花皇的寝宫而去。
      花皇的寝宫位于湖底,是用一个古老的遗迹改建而成的。小亭中央有一个通往湖底宫殿的机关,在嫪惜儿的带领下,四个人借由铁栈通道很快到了湖底。
      湖底宫殿偌大。
      香艳,奢靡。
      宫殿正中吊着一个巨大的水吊床,吊床周围原本应该布满鲜花,但现在鲜花已经枯萎,可不妨碍它又有另一番凋敝的华美之貌。
      郝大雪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发愣,她不禁想起在快活楼所见之种种。花皇是快活楼的主人,她的宫殿里,这吊着的水床断然不是简单地用来睡觉的吧……
      嫪惜儿让郝大雪上前一看。
      郝大雪走到水床前,当时水床吊起,大约到郝大雪胸口的位置。她平眼一看,只看到一具几乎□□的巨人状尸体。她见水床旁有个躺椅,躺椅带了一个高度合适的脚踏,便想站在脚踏上去看清楚。不想脚刚一踏上去,那躺椅立刻就弹出了几个卡槽,吓了她一跳,脚一扭就要跌倒。
      鬼医恰时扶住了她。
      “我天,突然动了”,郝大雪说着再看向那躺椅,见躺椅两边的扶手上多了两个玉石支架,也没多想就问道,“这是什么?”
      鬼医和柳君面色古怪,谁也没接话。
      倒是嫪惜儿,他虽然没说话,但却稍稍将郝大雪拉开一边,然后自己躺了上去。他岔开修长紧致的双腿放到了两个支架上,做了一个销魂的表情后才解说道,“看到了吧,这是快乐躺椅,夫人亲自设计的”。
      郝大雪看罢像是戴上了一个扭曲痛苦的面具,她大为震撼,不住地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嫪惜儿见三人都沉默不言,自己躺着好像也突然没了意思,这就收了两腿,下了躺椅。
      郝大雪问道,“这床能降下来吗?”,她现在有些不想踩踏这里的任何东西了。
      “如血魔姑娘所愿”,嫪惜儿说着就走到一旁拉下了一个消息掣,那吊床果然悠悠地降了下来。
      巨人状的花皇随之降了下来。因为生前滥用情趣药物以及过度追求快乐,导致花皇急薨,全身骨头多处塌陷,皮肉腐烂难全。尸水在吊床上扩散,但紧邻尸体右侧的地方,却有一块未被尸水过多沾染。郝大雪不明所以,比划道,“这里之前是有什么东西吗?”。那东西在花皇腐烂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占据一个位置,不久前才被挪走。
      嫪惜儿立刻回道,“有啊,一个大活人”。
      “嗯?”,郝大雪听罢再看吊床,花皇头顶靠右的地方,左右有两个立柱,立柱上各牵出一条铁链,铁链的一端带着一个铁环。
      那两个铁环看着有点像审讯囚犯的铁环呢?
      啊!难道那铁环里先前锁了一个大活人?
      嫪惜儿点了点头,“你心里猜的没错,那铁环名叫‘浪潮手环’。用这种手环禁锢一个人的双手,就有捆绑的乐趣,再蒙上眼睛的话,那就多一个未知的刺激”。
      ……
      嫪惜儿说的每一个字郝大雪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每一句话都锤击着郝大雪的感官,令她瞠目结舌,不堪言状。
      柳君忍无可忍地制止道,“你够了,再多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嫪惜儿知道柳君说到做到,他优雅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郝大雪道,“你们让我来,是要给花皇入殓吗?”
      嫪惜儿捂着嘴点了点头。
      柳君道,“花皇三日后要进行花葬,这样子容易生乱”。
      嫪惜儿给嘴巴露个缝,快速道,“流民窟的白吊仙都不敢接这活,真是没用”。那些个看了花皇尸体又没有能力复原尸体的,已经被嫪惜儿做成了花海的花肥。
      柳君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对郝大雪道,“花皇要复原,能做吧?”。如果不能,那嫪惜儿就会杀了你。
      郝大雪又看了一眼花皇,片刻后问道,“就在这里入殓吗?”
      嫪惜儿听罢舒了口气,心道柳君的人果然可靠!
      郝大雪就这样留在了湖中小亭下的湖底宫殿,入殓所需的一切物什嫪惜儿已经命人准备妥当。郝大雪本来想留下鬼医共患难,但鬼医自言有要事处理,婉拒了郝大雪。
      小亭外,沙丘上,嫪惜儿正和柳君说事,两人都不愿鼻息再被花皇的烂臭污染。
      嫪惜儿道,“你看你多小人之心,想找皮成直接问我不就行么,非要把人家留在医帐,你自己暗中找?多费劲”。
      柳君没接嫪惜儿的话,而是探究地盯着嫪惜儿,问道,“你是何时开始预谋要杀花皇的”。
      “啊?你看出来了?”,嫪惜儿夸张地捂着嘴做惊讶状,“我这么缜密无缝的计划,你竟然看出来了!不愧是柳君大人!”
      柳君垂眼冷冷看着嫪惜儿。
      嫪惜儿道,“预谋嘛,早就预谋了。但动手嘛,就几个月前~想一想,可能是今岁年初的时候”。嫪惜儿说完朝柳君靠了靠,花枝招展地笑了笑,问道,“柳君大人问这个做什么?是想更深入~的了解我吗?”
      嫪惜儿刻意加重“深入”两个字,成功惹来柳君一记怒视。嫪惜儿赶忙后退,他摸不准柳君会不会真的想杀他,毕竟他们曾经……
      “好吧,那我老实说了”,嫪惜儿扶正身子,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随即他一本正经地深情道,“想杀花皇,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嫪惜儿望着柳君,希冀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对过去那仅有的一次温存的回忆。但柳君神色如常,似乎并不明白嫪惜儿说的“那一天”是何意思。
      一抹失望从嫪惜儿的眼底滑过,但很快他又花枝招展地笑了,“我有能力让花皇的势力入你麾下,但我有个条件”。
      柳君看了嫪惜儿一眼,默许他可以继续说。
      嫪惜儿道,“我还要做覆血面首的首领”。
      柳君道,“花皇已死,还要面首作何”。
      “哦~”,嫪惜儿道,“我想要啊。我过去虽然是花皇的杀手,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听旁人说我是一个杀手,我喜欢听旁人说我是一个面、首~”。
      ……
      嫪惜儿又情不自禁地靠近柳君,低声魅惑道,“我喜欢做面首,尤其是……”,他甚至抬起手想在柳君身上轻轻摸一下。
      柳君又用眼神给嫪惜儿吓退了,冰冷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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