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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这或许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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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郝大雪武功遭遇瓶颈的原因。
此前郝大雪带着诸般情愫练刀,武功确实一度大涨,使她短短数月就从一个江湖末流武人提升到一个三流武人,战力直逼五大派掌门的亲传徒弟。
但她阅历尚浅,虽然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她的人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起伏,但那起伏太过急促太过剧烈,以至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整个人就已经被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愫填充殆尽。
可复杂情愫带来的武力提升总是有限。
总是有可破之处。
就像今日。
她在复杂情愫上□□了七个多月的刀法,突然遭遇到从未有过的明晃晃赤裸裸的色欲冲击,一下子就失了准心。
——这个快活楼,就像是上天一个无情的脚印,它反复踩踏着郝大雪,但又不想把她踩死。
——于是乎,在最后关头,它嘲弄似的让郝大雪灵光一闪,勘破了当前的武功瓶颈,让她的《我执刀法》更上一层。
“好烈的女子!”……
“我就喜欢难驯服的野味!”……
快活楼里这些寻欢猎艳的,基本都是花皇一支的恶人,他们的武功,就来源于色欲。追求快乐时,武功更加强劲。
一个恶人提出游戏,谁今夜能猎取“血魔”,谁就是今夜的猎艳之主!一众恶人纷纷响应,当即便如过江之鲫一样朝郝大雪涌去。
啊——!郝大雪见许多淫靡恶人朝自己扑过来,心中暗道不好,这上天又搁这跟我开玩笑呢?它踩踏我,踩踏厌烦了,拍拍屁股走人,然后丢着我在这些恶人堆里自生自灭啊!!老天你怎么回事!
郝大雪紧握手中大刀,她精细地以刚刚醍醐灌顶感悟到的习武心得重新运转《我执刀法》的心法。此刻刚刚突破武功瓶颈的郝大雪还来不及练习消化,就要直接面对一个生死大考,但她还只是个刚刚掌握到考试关窍的倒霉武人!
寻欢猎艳的恶人们各显身手,都想一尝“血魔”的滋味。
郝大雪全心神应战,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努力!她甚至纵容自己情愫乱飞,心情爆炸。
但郝大雪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郝小风钟情的那种传奇话本里被命运眷顾从而拥有各种美好机缘的主角。即便她在这个意外遭遇的生死危机中刀法顿悟,突破武功瓶颈,也不是这诸多恶人的对手。
有恶人倒在郝大雪刀下失去战力,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其他恶人猎艳的心情。他们和花皇一样,都是愉悦至死的主,在追求愉悦的途中死去,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死法。
正应照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有剑劈刀砍,自然就有血。
一些恶人喜好特殊,看见血就愈发兴奋。
还有一些恶人喜欢疼痛,只有极致的疼痛才能让他们体会真正的身体愉悦。
一些恶人喜欢美腿,美足,就专挑这些部位攻击郝大雪。
在快活楼这种地方,最普通的鱼水之欢已经是个罕见物。因为这里的恶人,各有各的欢愉点。
郝大雪一面打斗一面被迫见识江湖众生的参差。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多恶人的对手,所以她要秉行和郝小风的一贯作风,“打不过就跑”。她一面和恶人们交手,一面寻找出路。终于,在交手数招后,她找到了一个逃离此地的缺口——快活楼侧面砌着的一幅画,一幅人骨画。
凭经验,郝大雪断定那墙上的骨头是真人的骨头,而真人的骨头墙,比其他的金丝墙脆上一些。
那里就是逃离此地的缺口。若是用武力劈开那里,她就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后,郝大雪开始有意无意地往人骨画处靠近,并引导敌人的攻击波及到人骨墙。
提出猎取“血魔”游戏的那个恶人十分敏锐,没多久就察觉到郝大雪的意图。他率先跃至人骨画前,以附着内力的银针将郝大雪节节逼退。
此人所用银针虽不能与鬼医的乱魄针相比,但上面也是淬了一些毒药的,若是中了,肯定也不会好受。
郝大雪看那人像个铃医,没想到铃医中也有如此放荡之辈。
“我来会会血魔!”,那铃医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后,原本围攻郝大雪的恶人都停了手,暂时退开只做围观。
郝大雪提刀应战。
那铃医武功诡异,专打人肌肉筋骨的接缝处,那些接缝处打起来不需要多大力道就能制造出很大痛感。两人交手没几招,郝大雪就被那铃医打的浑身酸疼。
不止如此,那铃医还会摸人胳膊肘上的麻筋,摸麻筋虽然不疼,但麻啊,整个胳膊都在发麻。
郝大雪揉着麻森森的胳膊,气愤道,“你打架怎么尽是阴招!”
那铃医道,“你跟铃医交过手吗?我用的不过是每个铃医都会的推拿手而已,算不得阴招”。
郝大雪一愣,她的确没跟铃医交过手。江湖规矩,不杀铃医。所以谁没事会跟铃医交手啊!
“而且”,那铃医冷冷一笑,“你为什么要跟一个恶人计较阴招明招的,你莫不是忘了你身在何处?”
“你!”,郝大雪哑口无言,她多希望自己这一刻是郝小风,小风的利嘴肯定能反驳回去。
“你想从这里出去,打赢我再说”,铃医再次出手。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多,郝大雪逐渐感觉到这铃医与其他恶人只有的下流不同,他对自己似乎还带了几分恨意。郝大雪闪过一击,趁空问道,“你好像对我有恨意?”
铃医道,“你感觉到了?呵呵,但我不是对你有恨意,我是对毒皇有恨意!”
毒皇!?
那铃医不紧不慢道,“我一直以为毒皇没有在意的人,直到枫桥谷大战那日,他竟然当着全江湖的面抱走了你!”
“……”
“呵呵,谁啊能让他如此在意!”,那铃医怒目瞪向郝大雪,“我就是要折磨他在意的!我要报复他,谁叫他没有收我当徒弟!他宁愿从外面掳回来一个不愿意跟他的,也不愿收我!”,铃医咬着牙快速说着,快得像是要连舌头都嚼烂了。
掳回来一个不愿意跟他的……这人说的莫不是风不弃?
那铃医越说越气愤,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逮着机会能发泄了!这个毒皇在意的“血魔”,不管她是什么人,但既然自投罗网了,他又岂会放过!
“上!上!上!上!”,围观者们开始起哄助威。
铃医从腰间抽出一柄暗青软剑,剑身纹着一幅细长的人体经络图。
软剑出,大刀应。
剑来刀往。
郝大雪第一次跟铃医交手,对铃医的套路多少生疏,她先被那铃医的软剑划伤了手臂。随后,在她又多了几处皮肉伤后,她逐渐发现了应对铃医武学套路的门道。
郝大雪虽然不像郝小风那样对武学有额外兴趣,但习武的天赋还是有的。
铃医的武功套路简单,除了一些攻击武技外,更多的是治疗和增强自身能力的招式。这布局郝大雪熟,那就跟丧仪门的《黄泉乐》一样,多辅助招式,少攻击招式。要是用《黄泉乐》跟这铃医对阵,应该是吃亏的,毕竟这铃医能倒腾自己的身体,他能自己当场补充内力和血气。
不过……郝大雪这次用的是《我执刀法》,这是注重实战的武学。她分析时下,知道要对付铃医这种有持续作战能力的武人,速战速决是必须的。
那铃医显然也知道郝大雪的计较,并不欲快速结束战斗。他刻意拉长战局,想要尽可能多地在郝大雪身上制造伤口,耗尽她的气血和体力。
郝大雪内心焦急,但对面好像故意一样,就是不跟她快速交手。
人骨画旁侧有一个医帐,那是专门用来抢救玩乐过度之人的地方。医帐外有两排样式奢靡的架子,靠墙的那个架子上放置着各种药罐,靠大厅的架子上零星地摆放着各种鱼水玩物,看空位平日应该是摆满的。
铃医和郝大雪的打斗时而会到医帐区域,再又一次靠近的时候,铃医指着一个药瓶嘲讽郝大雪道,“那么多伤口在身上,很疼吧,要不要来一颗止血药?”
“啊?呵呵”,郝大雪擦了擦刀上的血,“我受过的伤比你现在头上的头发都多”。
铃医面色一变,忙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这才惊觉黏贴上去的一撮头发不知何时掉了!
郝大雪背后的左手拎出一片长发,“我以为只有入殓梳妆时会用到这种东西,没想到你一个大活人,竟然也用”。
这铃医听罢立刻恨上加气,指着止血药的手当即挪到了另一个药瓶,气愤道,“毒皇的药你试过吗?我改良过一些,用起来很销魂的!”
“销魂你个……”,郝大雪实在忍不住说了个粗鄙用词,而后又道,“不□□会死吗!你气愤,我还气愤呢!”,郝大雪故意叫嚣,一来她的确很想骂这铃医,二来她想要多一些的情愫来临时提升功力。
不然这么拖下去,她不止会死……她快速看了一眼快活楼,一些地方竟然还有人在旁若无人地欢爱!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恐怕连尸体都不会安宁。
活人尚可反抗,尸体就……
郝大雪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刀。
铃医留意到郝大雪收紧的手,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你用的是《我执刀法》吧。听说《我执刀法》不需要内力”,铃医说着换了一瓶药,“所以遏制内力的药对你是无效的。幸好我及时发现,不然这宝药可就浪费了”。“了”字还未结束,铃医就猛地将那药瓶朝郝大雪掷出,药瓶飞到空中,铃医朝药瓶射出一针,药瓶当即在郝大雪头顶炸裂。
丛生一团粉色烟雾。
郝大雪急速后掠,但身上不免落了些许烟雾。
登时,她觉得周身痛痒起来。
“如何?”,铃医见郝大雪出现了症状,有些沾沾自喜道,“这是我用发情期大漠缟狸的□□炼制的,疼痛瘙痒只是一个表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的血正在慢慢凝固”。
郝大雪的确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慢慢停滞。
铃医道,“你求我我就给你解药,哦或者~”,铃医朝大厅大声说道,“或者你连续得三个时辰的鱼水之欢,毒自然能解”。
快活楼一众寻欢猎艳者听到铃医之言,无不□□期待。
铃医进攻,“你动的越多越快,毒就走的越深!”
几招过后,郝大雪发现自己在流血的伤口逐渐凝固了,血栓一样的血块间或从创口掉出。
“呵呵……”,血块掉出时郝大雪真的吓了一跳,她受过很多伤,但这种形式的伤她还是第一次见。郝大雪心道,天下恶人不奉道义,追求绝对逍遥,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手段和结果吗?如此恶毒!
郝大雪的刀逐渐慢下来,直到先前被覆血面首钩过的琵琶骨又被戳了一剑,她才突然有了对敌之策。
《我执刀法》不需要内力,但不代表郝大雪没有内力。她修习《黄泉乐》,内力虽然不深厚,但也是有的!她差点忘了!
郝大雪将大刀换到左手,然后悄然运转起《黄泉乐》的心法。旋即,她将全部内力附着在右手之上。当那铃医的软剑靠近之时,郝大雪徒手抓住了那软剑的剑身。
剑身轻薄,若非郝大雪孤注一掷,以全部内力作保,手掌非得给切成两半。
但郝大雪内力不多,只能支撑几个瞬息。郝大雪反应迅猛,在铃医开始使劲拉回软剑之前,郝大雪左手再向前一拉,右手的刀从下向上抬起,直接从那铃医两腿之下向上贯穿,至腹部而止。
快活楼忽然安静了,只有少数没有参与这场猎艳的寻欢恶人在角落旁若无人地发出难以遏制的销魂之声。
郝大雪拔出大刀。
铃医温热的鲜血此时才迸溅而出,溅在郝大雪的刀上,身上,脸上。
他人温热的鲜血……
郝大雪看着铃医毫无生机地垮下,她忽然愣住了。握着软剑剑身的右手已经用完了她的内力,她的手掌开始被剑刃割裂出伤口,伤口流出凝固的血栓和尚未凝固的鲜血。鲜血顺着剑身上的人体经络图缓缓流下,使剑身呈现出一幅血经络。
她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