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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四月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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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五日,李三炮再次汇报白秃疮青年的踪迹,是在稍竿城外一处坟场的地下。
阴森、恐怖。
李三炮吓得直哆嗦,仿佛进了鬼城。
郝大雪却全然不怕,因为那是一个规格很高、礼仪尽全的地下灵堂。身为前白吊仙的郝大雪,对此表示出了极高的欣赏。这能力,没有经年主事先生的经验,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布置这个灵堂的主事先生一定非常厉害”。
李三炮像看鬼一样看着郝大雪,“你没事吧?一般人到这里人要吓死了,就算问,也该是问这是谁死了,谁家办丧事。你倒奇怪,关注点竟然在什么主事先生?”
为了混进这个葬礼,郝大雪带着李三炮,也去换了一套普通宾客的丧服。得益于郝大雪白吊仙的经验,他们很顺利的跟着客人们到了灵堂。
等到了灵堂,看到牌位上的字,郝大雪一阵吃惊。
曦月?
哪个曦月?是她认识的那个曦月吗?
郝大雪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确认,当她看见贺闲本尊和曦月遗体的时候,她更加震惊了。
宾客们挨个围着曦月的棺椁进行遗体送别的时候,主事先生就在一旁悲情丰沛的念着悼词。那悼词字字句句饱含深情,如同一把把温柔的利刃,直戳人心,无论谁听了都会忍不住流泪伤怀。
写的真好。
念的真好。
来遗体告别的人没有不落泪的。
主事先生站在棺椁不远的地方念悼词,郝大雪想看看这位厉害的主事先生,奈何光线昏暗加上自己眼力不好,根本看不清。不过主事先生不是重点,看不看都无所谓。
郝大雪随着告别的队伍走到了曦月的棺椁旁。
曦月祥和美丽的平躺在棺椁之内。
贺闲涕泪横流的跪瘫在棺椁之前。
绕过贺闲后背的时候,郝大雪很想一刀砍死他,为傅醒枝的姐姐和其他被贺闲蹂躏过的女子报仇。
可主事先生的悼词让她稍微压下了仇恨。她狠狠盯着贺闲,心想等葬礼结束,再找贺闲算死账。
许多人被葬礼的氛围感染,无论是否与曦月熟识,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就连李三炮,也已经完全被代入了这场葬礼,郝然哭成了泪人。李三炮听主事先生萋萋的讲述曦月的生平,仿佛棺材里躺着的是他多年的好友。
贺闲十分悲伤地跪瘫在棺椁之前,那模样任谁见了都觉悲痛万分。
随着葬礼的进行,贺闲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像筛子一样晃动起来,周身的气息也迅速诡谲。
郝大雪察觉到异样。
贺闲体内似有股暗潮涌动,丝丝缕缕的气息仿若有了实质,在他经脉间若隐若现地游走,他身侧的空气都好似因这股力量而产生了波动。
郝大雪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这般内力波动,绝非普通的情绪宣泄所致。在她的过往印象里,贺闲可是出了名的好色纨绔公子,整日流连花丛,放浪形骸。
这样的人,怎会如此情真意切地为未婚妻之死悲痛欲绝?这本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如今这体内暴乱的气息涌动,更为奇怪。
按照葬礼流程,遗体告别后,宾客需得跟贺闲行礼。
轮到郝大雪时,她款步上前,离贺闲不过咫尺之距,近到能看清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藏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阴鸷。
郝大雪心中恨意忽然决堤,贺闲这好色之徒,双手沾满无辜姑娘的鲜血。
悼词说曦月是暴病而亡的,这说辞郝大雪几个月前也在傅醒枝姐姐的身上听到过。
什么暴病而亡!郝大雪一点不信,曦月的死,一定与贺闲有关!
想到此处,郝大雪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尖泛白,已然暗暗蓄力,想趁此绝佳良机,一举结果了这恶人的性命,也好为江湖除害。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难之际,身旁的李三炮忽然将她扯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快看,那边好像是白秃疮!”
郝大雪皱眉扫向李三炮所指的方向,果见一个身影隐没在人群边缘,身形模样与那白秃疮青年有几分相似。
抓白秃疮,还是杀贺闲!
白秃疮身上牵扯的秘密,或许关乎着整个江湖的安危,应该优先抓白秃疮。
可贺闲祸害许多无辜姑娘,该杀!
动一个,另一个会跑,如何抉择。
就在那时,郝大雪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大喊,“贺闲,纳命来!”。
这熟悉的声音!
郝大雪猛然回头,那偷袭贺闲的不是傅醒枝又是何人。
傅醒枝如一道黑色闪电,敏捷地从人群后方闪出,长剑寒光凛冽,直刺贺闲的咽喉。
贺闲刹那间收起满脸的悲戚,体内澎湃的内力如汹涌潮水般疯狂运转起来,抬手便是一记雄浑刚猛的掌气。紧接着他从曦月的棺椁下抽出大刀,霸道的止住了傅醒枝凌厉的来势。
傅醒枝本来也不是贺闲的对手,而且贺闲现在情绪起伏正激烈,内力十分雄浑,他根本抵挡不住,当下便被震得倒飞出去,接连撞倒了数名宾客,最后重重地摔在尘埃中,扬起一片尘土。
待傅醒枝挣扎着起身,与贺闲再次对峙时,他惊愕地发现,贺闲的武功竟然比先前交手的时候高了许多。
他确实连与贺闲同归于尽的能力都没有!
贺闲因着曦月死亡的悲恸内力暴涨,每一刀都有着将目标斩为两截的决绝之势。
傅醒枝见势不妙,心中清楚仅凭现在的自己绝难杀死贺闲。一想到姐姐,他不再犹豫,决然地从身上摸出一颗药。那是他先前从鬼医那里求来的绝命丹——武人吃了之后短期内可功力大涨,但时间一过,极有可能会死。
药丸入口。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力量便从傅醒枝丹田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经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黯淡的眼神迸发出光芒,点亮了最后一丝复仇的希望。
这绝命丹的药力凶猛,傅醒枝只觉得每一寸经脉仿若被烈火灼烧,痛苦万分。但他咬牙关,硬是凭借着心中那股为姐姐报仇的执念强撑下来。此刻,在他眼中,贺闲已不再是无法战胜的恶魔。
“即使死,我也要让你血债血偿!”,傅醒枝怒吼着,他紧紧握住长剑,剑身嗡嗡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郝大雪原本想去帮傅醒枝一起杀贺闲,但在她就要出手的时候,却被冯小水拦了下来。
李三炮一看这架势,当时就要溜之大吉,“我去跟踪那个白秃疮小子,这边你应付啊!”,说完拔腿就跑没影了。
冯小水冷面瞪着郝大雪,柳眉倒竖,怒喝道:“你这多管闲事的婆子,怎么哪里都有你!”说完不再废话,挥刀直拍郝大雪胸口。
郝大雪不躲不闪,双手握着刀柄横刀一挡。
铛——
郝大雪当即“咦”了一声,“你武功竟然高了这么多”。
冯小水道,“都是贺闲……和这位主事先生的功劳”。贺闲带给她性虐待的恐惧,主事先生带给她失去挚爱的痛苦。
阴影中走出冯小水所谓的主事先生,竟然是张树。
张树见到化妆后的郝大雪,想起来曾经与这位妇人在恋人坟前有过一面之缘。他微微怔了一下,“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冯小水见状问张树,“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
“不认识就动手!”,冯小水又打了起来,“杀了她,贺闲不会亏待你”。
张树叹了口气,也向郝大雪动起手来。
冯小水招式阴柔,即便使用阳刚的大刀,也仍旧多以巧劲伤人,郝大雪则把大刀使得虎虎生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妙招频出。
郝大雪那时已经算是武林高手了,冯小水虽然用了一些快速催生的情绪提升了武力,但终归起点太低,在郝大雪手上没撑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冯小水心中愈发焦急,招式愈发凌乱。郝大雪瞅准时机,大刀猛地一抡,刀光如匹练般划过冯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