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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姑娘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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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甲道,“但我只喊了一声,你们喊了两声”。她指向另一个年轻公子乙说道,“他最怂,吓得都用罐子砸人了。幸好没砸中,不然可得打起来”。
年轻姑娘乙瞥了郝大雪和鬼医一眼,小小声说道,“确实。那俩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还有个戴面具的,不知道是不是高手”。
公子甲不屑道,“嘁,戴面具的就是高手?我刚进江湖那会儿,不也是戴个面具?装高深呗”。
郝大雪听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出声。那边虽然在小声说话,但在不大的土地庙里,郝大雪还是听得到的。
鬼医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耳力就好,加上内功高深,莫说是小小声说话,就算是用唇语交流,在这不大的土地庙里,他也能听到嘴唇碰撞的声音。
郝大雪看着鬼医的面具,调侃的口型道,“装高深”。
鬼医像是没看到,只找了个舒适的墙边坐靠着。
公子乙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人统计过江湖上喜欢戴面具的高手?”
“还有人统计这个?”
公子乙道,“有啊,百晓生有个徒弟就喜欢干这种没有用的统计”。
姑娘乙感兴趣道,“那都有谁?我只知道鬼医”。
公子乙道,“鬼医有”。
公子甲抢话道,“等等,你打住,让我们先数数!风荷派大长老岳战!”
公子乙道,“有”。
公子甲道,“柳家二公子柳遮云!”
公子乙道,“有”。
姑娘甲道,“鬼医!圣手鬼医!听说他一直戴面具”。
姑娘乙道,“鬼医我说过了”。
姑娘甲道,“哦……那还有谁?你们怎么都知道戴面具的人?我好像就知道鬼医一个人……哎等等,我还知道一个!凤鸣派二长老师悦!”
姑娘乙道,“笠中鹰师悦,人家戴的那是斗笠好吧。跟面具还不一样”。
姑娘甲道,“啊?是斗笠吗?怎么记得也看不见脸的”。
姑娘乙道,“是斗笠啊!你听她的称号——‘笠中鹰’,就是说的斗笠”。
姑娘甲道,“行吧,那我的确就只知道鬼医一个”。
公子甲道,“你们就只知道一个没见过的鬼医?我刚说的那两位,我可都是亲眼见过的”。
姑娘甲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鬼医?”
“嘁”,公子甲不信,“我有个亲戚在药王谷学医,他都没见过鬼医,你能见过?”
姑娘甲哼哼了两声,“我真的见过好吧,他以前救过我”。
公子甲更加不信了,贴近看了看姑娘甲,笑道,“我听说鬼医只医美人,师妹你这样貌,怕是救不到你吧”。
“滚!”,姑娘甲踹了公子甲一脚,解释道,“他救我不是因为我生病。我小时候不是被人拐了嘛,卖到一个村里。拐我的人就是那个村的村长,他们整个村的小孩儿都是拐来的。鬼医当时路过,知道真相后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村长卖到了山贼窝。后来凤鸣派的鸾阁大长老路过,那些村民就装惨,骗鸾阁大长老说鬼医使坏,把他们村的人当奴隶卖给山贼。鸾阁大长老就把山贼窝剿了,还跟鬼医打了一架”。
姑娘乙道,“谁赢了?”
姑娘甲道,“不知道,但应该是鸾阁大长老赢了吧。因为后来是鸾阁大长老回到了我们村,但没见鬼医”。
公子甲道,“不会被打死了吧……不是说他神出鬼没,没什么人见过吗?可能他已经死了,就真的没人见过”。
“去去去,你才死了”,姑娘甲怼道,“拿你的命换鬼医长命百岁!他可是大大大大的神医,他要是死了,那就是江湖的一个大损失!大缺憾!”
公子甲被怼的无话可说,半晌才挽尊道,“那……那他就算死了,也可以在地府继续当神医……”
公子乙道,“啊?地府……为什么又说到地府……”,听到‘地府’这个词,公子乙已经忘了要说谁喜欢戴面具了……
姑娘甲拍了一下掌,接过话头说道,“既然说回地府了,那咱们继续吧!争取今天都吓破胆好吧!”
姑娘乙道,“这话就过了啊!咱们只是想要恐惧!不是真的吓破胆!”
“行行行,是恐惧,是恐惧”,姑娘甲道,“那咱们就继续鬼故事吧!让我们尽情的汲取恐惧——”
……
郝大雪那时已经坐了下来,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扯起了嘴角,怎么会有人想要主动获取恐惧?
四人这便继续轮流讲鬼故事。故事倒是精彩,寻常人听得确有几分可能被吓破胆。但郝大雪听的却是哈欠连连,义庄出来的入殓师最不怕这些。
一轮鬼故事讲完,姑娘甲问道,“怎么样?大家有没有觉得内力涨了一些?”
姑娘乙道,“没有啊”。
公子乙道,“我怎么觉得涨了一些?”
公子甲道,“我们都没感觉啊!你觉得涨了那是你基础差,底线低,提升自然就明显”。
郝大雪这时瞄了一眼四人的武器,这才发现原来四人的武器都是大刀,加上他们的言辞,所以说,难道这四人都是临渊派的弟子?
郝大雪刚这么想完,姑娘乙就说道,“要不要吃一颗临渊丸配合一下?”。这下郝大雪十分确定,这四人就是临渊派的弟子。
姑娘甲说道,“还是先别吧。你忘了咱们的上峰怎么说的?最近新入门的弟子多,临渊丸数量有限,让咱们非必须不吃”。
“嘁”,公子甲道,“啥叫非必须?咱们不吃怎么练功?那速成武功不就是得配合着吃药才行?”,说着就要从袖袋里摸临渊丸,但被姑娘甲拦住了。
姑娘甲说道,“你先留着嘛!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吃完了上哪儿补给去。再说了,咱们现在是要去一王母镇,到时候万一血魔带恶人跟咱们打起来,咱也有得用不是?”
嗯?郝大雪挑了挑眉。
“就咱们几个刚入门的,过去能干啥?感觉连一个恶人都打不了”,公子甲虽然如此说话,但手已经离开了袖袋,的确是没吃。
公子乙道,“上峰说《神魔大典》的基础招式和心法已经传授给咱们了。这一路上咱们要培养出一种擅长的情绪,等一两个月后到了一王母镇,就能打得过恶人了”。
姑娘乙道,“对,这就是速成武功的优势。上峰说人最容易培养的情绪就是恐惧,所以咱们才在这里自己吓自己的呀~”
郝大雪挑了挑两条眉毛。她看向鬼医,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但鬼医好像睡着了一样,似乎并没有听四人说话。郝大雪心中叹气,感觉鬼医跟丧仪门时期的郝大雪一样,出门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时她每每和郝小风出门,郝小风都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什么闲言碎语人物摆设都要凑上耳朵听几下,凑上眼睛看几下,而郝大雪就眼睛直直的只看前面要走的路,目不斜视。
就在郝大雪回忆往昔时,鬼医突然悠悠开口,“我听到了”。
“嗯?你不是睡着了吗?”
鬼医道,“睡着了也可以听,我还听到他们四个一起出去了”。
郝大雪抬头一看,四个人果然不见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鬼医睁开眼,“就在你刚才走神的时候”。
“我才没有走神”,郝大雪鼓着包子脸辩解道,“我在分析”。
“哦?分析什么?”
郝大雪摇着尾巴凑到鬼医跟前,喜滋滋的说道,“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听都不看的这个样子,跟我以前好像。我以前出门,就不乱听不乱看,但是小风就不一样,她什么都听什么都看”。
“其实不一样”。
“嗯?”
鬼医道,“我看了,我听了,但世事与我无关,故而我不在意。但你……或许你对周遭本就不在意,只专注眼前。又或许……”
“或许什么?”
鬼医道,“又或许,你习惯郝小风在身边,她听到看到,就是你听到看到”。
郝大雪沉默了。她想了想,觉得鬼医说的没错。那些年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习惯跟在郝小风左右,郝小风会主动包揽所有的东西,她只需要像个挂件一样出门就行。
但现在,郝大雪叹了口气,伤情道,“你说的没错,小风就是我的外置头颅!”
……
鬼医道,“你可真会形容”。
郝大雪正想开口说,“外置头颅挺有意思”的时候,土地庙后面忽然传来几个男女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郝大雪警惕的拎起刀,当即就起身和鬼医出去探查。
土地庙的后面有一条河,河水在冬夜的月光下散发出黝黑的寒气。郝大雪和鬼医过去的时候,那年轻的四个男女正从河边落荒而逃,嘴里大叫着“鬼啊——”、“有鬼啊——”
郝大雪从来不信有鬼的。她走到河边,只见河中晃晃悠悠的漂着一大坨东西。那东西缠着水草,还有几个细长的影子在动,是有几分水鬼的画面。
鬼医放眼一看,皱眉道,“好像是人,捞上来看看”。
郝大雪听罢脚下一动,就踏水到了河面上。她在空中以刀气击水,气劲掀起大水花,水花卷着那坨东西就到了鬼医面前的岸边,盘踞在那坨东西上的几条水蛇呲溜一下全都钻进了水里。
郝大雪用刀拨开那东西上的水草,果然是人,而且是两个人。
鬼医道,“上面那个好像没死,把他们分开看看”,他没有自己下手去动水漂子,他虽然是铃医,但对死人并不喜欢。
郝大雪倒是毫不在意,毕竟死人是他们白吊仙的衣食父母。她放下刀,很快将两个人分开摆好。鬼医说的“好像没死”的那个是个男的,他的身体被下面的那具女尸托着,就那样从河漂下。
鬼医蹲下身体在男人的头颈部检查,然后他愣了一下,对郝大雪道,“是傅醒枝”。
“谁!?”,郝大雪赶忙蹲下,将男人脸上的杂物拨开,然后点亮火折子对着他的脸仔细一看,的确是傅醒枝!“他怎么样!还有救吗?”
鬼医道,“能救”。
郝大雪松了一口气,鬼医说能救,那就是能救。郝大雪除掉傅醒枝身上的杂物,但他的剑却被傅醒枝紧紧握着,拽不下来。郝大雪没敢浪费时间去拽剑,迅速将傅醒枝背到土地庙,由鬼医救治。
月落日升,日落月升,月落又日升。
第三天早上,傅醒枝终于醒了。那时郝大雪刚给傅醒枝喂完水,在给他拉扯铺盖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傅醒枝的左脚竟然有六根脚趾,她正要新奇的凑上去看的时候,傅醒枝醒了。
傅醒枝睁开眼睛,他头痛欲裂,虚弱道,“我这是在哪里?我死了吗?”,等他看清郝大雪,又说道,“前辈……我怎么会看到你……”
郝大雪惊喜道,“你醒啦!风流殇!风流殇!你快过来看!”,郝大雪把鬼医叫进来,着急的时候她会直呼鬼医的名讳。
鬼医那会儿在土地庙外给傅醒枝煎药,听到郝大雪的呼声也没着急,而是慢条斯理的倒好药后,才端着药碗进了来,看了傅醒枝几眼后居高临下道,“喝了这碗药就死不了了”。
傅醒枝道,“我没死……我没死……”
郝大雪道,“鬼医救你,你肯定没死呀”。
“鬼医?”,傅醒枝眼珠子艰难的动了动,这才看清鬼医,“你竟然是圣手鬼医……咳咳……你……”,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惊,喘气道,“那位姑娘呢!?跟我一起坠河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郝大雪按下傅醒枝,低声道,“我捞你们上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尸体我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就放在土地庙后面,想着等你醒了说明情况,再将她下葬”。
傅醒枝头一挨地,眼泪就流下来了。
郝大雪见过很多眼泪。一个生命消逝了,总会有其他生命为之哭泣。
郝大雪想等傅醒枝哭完再问话,但鬼医薄情一些,他对旁人的眼泪并不在意。他当即问道,“你跟那个姑娘怎么回事?你们身上的伤口是大刀造成的,是临渊派?”
听到“临渊派”三个字,傅醒枝的身体一抖,眼泪一下子收住了,继而狠狠说道,“是临渊派,是临渊五子里的离情扇,贺、闲!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