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吊仙之二》谁家山泽

121、第 121 章 鬼医顿了顿

　　鬼医顿了顿，开始说道，“黑玫瑰原本属于绮花亭，后来她不想待在那里，就叛出组织。被追杀的时候得柳君相救，自此就跟着柳君”。
　　“等等，我打断一下”，郝大雪道，“绮花亭到底是什么？我先前跟黑玫瑰一起被绑架，逃到啖月赌坊的时候，黑玫瑰说我们是绮花亭的姑娘，然后大家就好像很感兴趣”。
　　鬼医道，“绮花亭有一种特殊的武功，修炼后能让女子的□□始终像处子一样紧致”。
　　“哦，啊？”，郝大雪挠了挠头，“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她对男女之事知道一些，但对这事带来的乐趣，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有，一些男人很喜欢”。
　　“哦……虽然不懂，但你继续”。
　　鬼医继续道，“黑玫瑰很有卧底潜质，于是柳君亲自栽培，将她培养成了一个优秀的卧底。然后，她就被派去卧底在赌皇端木雷身边，因此认识了端木雷的手下贾三好。端木雷被迫离开流民窟后，黑玫瑰利用贾三好又卧底到了新赌皇荡奉的身边。她如何进行卧底就不说了，我现在只说她和贾三好的关系”。
　　郝大雪点头。
　　鬼医道，“黑玫瑰卧底期间，和贾三好接触的最多。贾三好此人有三好：一好赌，二好人皮灯，三好钓鱼”。
　　郝大雪觑了觑眼，心想这三个爱好好像八竿子打不着呢，怎么就凑到一个人身上了。
　　鬼医道，“贾三好烂赌，赌运极差，她还喜欢人皮灯笼，得罪的人和债主自然很多。但是因为她的哥哥贾四方在背后，所以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黑玫瑰就是看中这点，便投贾三好所好，让贾三好将她当成好友，当成知己。黑玫瑰就这样以贾三好为壁垒，混迹在赌皇势力中为柳君效力”。
　　郝大雪叹气道，“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行当”，郝大雪说的是卧底这一行。
　　鬼医道，“尔虞我诈下催生的工具罢了”。
　　“哎……”，郝大雪道，“然后就到贾三好被我杀是吧？”
　　“嗯”，鬼医道，“贾三好跟着荡奉参加枫桥谷大战，死在了你的刀下。她的哥哥贾四方找你报仇，被毒皇和柳君拦下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
　　郝大雪点头，“你们用贾三好的尸体跟他交换，保住了我”。
　　鬼医道，“我用了一些手段将贾三好的尸体完整保存。贾四方也想完整保存尸体，所以他需要保存尸体的方法”。
　　郝大雪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将尸体完整保存下来？我开始以为他只是想拿回尸体，以免尸体遭人凌辱”。
　　鬼医摇了摇头，“有个情报你是不知道的。贾四方和贾三好，不止是亲兄妹，他们还是恋人”。
　　……！
　　“啊？”，郝大雪差点惊掉下巴。她深吸了一口气，在经历了流民窟太多扭曲的意识之后，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想把尸体留下来”。
　　“呃……”，郝大雪道，“我大概明白”。
　　“为了得到保存尸体的方法，贾四方找到了黑玫瑰”，鬼医道，“他胁迫黑玫瑰为他盗取我用的那个方法”。
　　“为什么是黑玫瑰？”
　　鬼医道，“因为在贾三好眼中，黑玫瑰是她的知己。黑玫瑰骗取贾三好的友情，贾四方想让她陪葬。在陪葬之前，他要利用黑玫瑰找到保存尸体的方法”。
　　郝大雪设身处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黑玫瑰，那她在被贾四方胁迫的时候会怎么做……她想不出来。
　　“黑玫瑰叛出绮花亭时，就是对当时的境遇不满意。她到流民窟后，也被迫做着背离初心的事情。她原本打算在卧底赌皇这个任务结束之后，就想办法离开流民窟。但没想到，她逃离流民窟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她就被贾四方盯上了”。
　　郝大雪只剩下叹息。
　　鬼医道，“黑玫瑰被贾四方盯上后，不得不停止原先的逃离计划，被迫谋划新的计划。她在药坊私下搜寻保存尸体方法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皮成的存在，于是她有了一个新的逃离打算”。迎着郝大雪疑惑的眼神，鬼医道，“她去找了贺家主母皮云”。
　　郝大雪倒吸一口气。她知道皮云和武林盟一直在找皮成的下落。
　　鬼医道，“她把皮成的所在告诉皮云，提出可以里应外合，助皮云救出皮成。作为交换条件，她要皮云在带离皮成时，将她一并带走，并保她不会被流民窟追踪，他们就这样达成了合作。之后，黑玫瑰就去找了老狗，称自己想要自由、想要叛出毒皇一支，她将血魔的真实武力透露给老狗，引诱老狗在血魔进乐游原前夕将其绑架，威胁柳君交付《虹汲大法》，以此在毒皇势力范围内制造空虚和混乱，方便皮云等人趁机救走皮成。赌皇的地盘被柳君和嫪惜儿抢占，老狗最是恨此二人。对他来说，在血魔进乐游原前夕绑架血魔，是利益最大的行动。一来他可能能得到两本绝世秘籍，二来血魔一旦无法按时进入乐游原，贾四方就会去杀柳君，所以老狗接受了黑玫瑰的引诱，主动提出绑架血魔的计划”。
　　“嗯？”郝大雪歪了歪脑袋，“等等，但老狗没有绑架我，绑架我的是李应儿”。
　　“没错”，鬼医解释道，“这里发生了黑玫瑰意料之外的事情。老狗本是荡奉的副手，和黑玫瑰共事过，算是遭受过黑玫瑰的背叛。他并不相信黑玫瑰想要叛出毒皇一支的说辞，认为这是黑玫瑰和柳君要弄垮他的计谋。于是老狗私下又找了李应儿，他知道李应儿对花皇一支新的首领嫪惜儿心有不满，他将血魔的情报又告诉李应儿，然后引诱李应儿去做本来该由自己做的事情”。
　　“李应儿为什么对嫪惜儿心有不满？”
　　鬼医道，“李应儿想让花皇一支独大，但嫪惜儿却执意要和毒皇一支并驾”。
　　“哦，明白了”，明白完这个，郝大雪又有了新的不明白，“黑玫瑰为什么让自己也被绑架？”
　　鬼医听却看向郝大雪，眼神中带着一丝“你说呢”的意味。
　　郝大雪快速回想绑架当夜的情形，忽然“啊？”了一声，不太确定地说道，“黑玫瑰当时本来是躲在暗处的，但因为她癸水有味道，于是就被我和小风点出来了……啊？是因为这个吗？”
　　“嗯，这是整起事件中，黑玫瑰最料想不到的意外”。
　　……
　　郝大雪道，“不过，她当时为什么在现场呀？”
　　鬼医道，“她想确保老狗一定能成功地绑架到血魔。毕竟血魔声名在外，种种大事表明，血魔是个城府很深很有心机且武功高强之人。所以黑玫瑰在告诉老狗血魔练功还需要陪练时，她自己也有怀疑，她怀疑血魔是不是在演戏装弱”。
　　“呃……”，郝大雪惭愧道，“她真是高看我了……但话说回来，如果她想在毒皇这边制造混乱和空虚，为什么非要绑架血魔？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别的手段也可以，比如……嗯比如放火？”
　　鬼医道，“因为黑玫瑰不止这个目的。她有私心，她想要《我执刀法》和《虹汲大法》的秘籍”。
　　“啊？我的老天爷，我有点乱……”
　　鬼医解释道，“一个活人想要逃离流民窟的追踪，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自身很强，一种是靠山很强。黑玫瑰找贺家做靠山，贺家的确有实力保她。但黑玫瑰并不完全相信皮云，所以她给自己留了后手，就是得到《我执刀法》和《虹汲大法》的秘籍傍身”。
　　“哈……好吧”。
　　鬼医继续道，“李应儿绑架血魔后，向柳君提出，由柳君一人携带《虹汲大法》的秘籍到嫪惜儿府邸交换”。
　　“嫪惜儿府邸？交换地点这么奇怪？”
　　“其实不奇怪”，鬼医道，“嫪惜儿是个疯子，他一直想得到柳君。所以绑架血魔来威胁柳君过府一叙，完全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郝大雪抬起右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
　　鬼医道，“李应儿和老狗想让柳君以为，绑架血魔是嫪惜儿所为，以此来激化柳君和嫪惜儿的矛盾，让两人互相残杀。嫪惜儿中计了，但柳君没有。这中间过程就不详说了，总之最后，柳君配合嫪惜儿杀了李应儿，助其清理门户，但老狗带着《虹汲大法》的秘籍逃走了”。
　　郝大雪摇了摇混乱的脑袋，抓住其中一个疑惑的线头问道，“真的有《虹汲大法》的秘籍吗？李应儿审问我的时候，我说没有《我执刀法》的秘籍。《虹汲大法》的秘籍，我记得也是没有的吧？”
　　鬼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那本《虹汲大法》的真伪，我也不知道”。
　　假的可以成为真的，真的也可以成为假的。
　　房中安静了片刻，鬼医继续说话，“黑玫瑰和你在赌场分开之后，就去找了老狗，想把秘籍拿回来。那时李令一直追着她”。
　　“李令？”，郝大雪不由得想到了他的榨汁死状，叹气地点头表示知道这个人。
　　“黑玫瑰找到老狗的时候，老狗正好被寒鹊派去的人杀了。黑玫瑰杀了寒鹊的人，这一幕被李令目睹，李令以此威胁黑玫瑰就范。就在那时，贾四方突然出现，抓了李令”。
　　郝大雪道，“贾四方是在抓十大恶人”。
　　“没错”，鬼医道，“贾四方走了之后，黑玫瑰拿到了《虹汲大法》的秘籍，然后就赶去了药坊。但柳君先前已经察觉到门中有卧底行动的痕迹，早一步命人将皮成转移。皮云和乌墨的联盟扑了个空，中了柳君的埋伏。但皮云的大儿媳武功不凡，以奇招抓住了柳君。皮云一方原本是想用柳君来交换皮成，但嫪惜儿不愿意，他要求皮云用贺家镇家之宝——华服‘天下山泽’和柳君一同交换皮成。皮云没办法，只得照做，双方约定在八月十六号进行交换。因为这一出，黑玫瑰没能跟着皮云离开”。
　　“确实”。
　　“但这对黑玫瑰来说却非常不利，她变得极其被动”，鬼医道，“在对方取‘天下山泽’这个期间，寒鹊奉柳君先前的指示在内部排查卧底。黑玫瑰技高一筹，在寒鹊查到卧底的身份线索时，黑玫瑰将那线索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郝大雪张了张嘴，说道，“是别苑的那个守卫？”，几天前的一个晚上，郝大雪看到黑玫瑰带走了柳君别苑的一个守卫。
　　“嗯，那人恰巧有异心，但与这次的背叛无关。可在黑玫瑰的游走栽赃下，那人被按照这次的卧底处决了”。
　　郝大雪再次叹气。
　　“卧底一事就此告一段落，黑玫瑰逃过一劫。之后她继续自己的逃离计划，她再次联系到皮云，并与皮云达成了新的协议，即八月十六之前，黑玫瑰要确保皮成不被嫪惜儿折磨，待八月十六双方顺利交换之后，皮云才会保她离开流民窟”。
　　郝大雪道，“皮云开始提条件了”。
　　“嗯，这就是糟糕的开始。黑玫瑰已经实施了背叛柳君的行动，但没有一次既成，所以这成了她的把柄”，鬼医道，“八月十六交换日，黑玫瑰做好准备同皮云的人马一同离开，却没想到皮云临时改口，她开始威胁黑玫瑰，她让黑玫瑰把‘天下山泽’偷回来，否则就将黑玫瑰出卖柳君的事情告发”。
　　“什么？”，郝大雪讶然，“皮云的行径怎么同恶人一般”。
　　鬼医对皮云此举似乎并不惊讶，皮云能以外姓身份得贺家大权，必然是有手段之人。鬼医轻叹，继续说黑玫瑰的事情，“从嫪惜儿处偷一件衣服本来不难，但嫪惜儿是个疯子，他太喜欢‘天下山泽’，那么厚的华服，他连睡觉都穿着。黑玫瑰没有办法，就找了一个身形与柳君相似之人在夜间扮做柳君去与嫪惜儿和合。她给那两人都下了药，嫪惜儿自然就脱下了华服，黑玫瑰也自然就偷到了华服。但不知为何，意乱情迷的嫪惜儿竟然发现对方不是柳君，于是在黑玫瑰即将得手的时候，他抓住了黑玫瑰”。
　　郝大雪这时知道那个白吊仙的尸体为什么那么惨了，尤其是下半身，“所以嫪惜儿虐杀了那个假冒柳君的人，还把黑玫瑰的四肢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