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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啪,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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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在铃医的尸体倒下去的时候,从黑暗中传来几声稀拉拉的掌声,一听就是一个人的掌声。
随后那人说话了,“真是精彩呀,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黑玫瑰竟然杀了自家人?”,说这话的自然是一直在追杀黑玫瑰的李令。
黑玫瑰缓缓拔下老狗背后的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更适合她。
李令呵呵一笑,“你这娘儿们挺辣啊,打了一晚上,杀了一晚上,你不累吗?”
黑玫瑰动了动受伤的肩背,那里在方才赌坊逃亡时,被链刃拉了一道。
李令道,“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跟老子回赌坊。呵,你杀了老狗后被老子抓到,那老子就是赌坊的新主人了哈哈哈。你跟老子回去,老子当了坊主之后,自然不会真的杀你”,说到这里,李令的语气已经有些色意。
能跟在赌皇前后的女人,自然都是尤物。
李令拿着剑朝黑玫瑰攻过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啖月赌坊的财富。
两人交手一招后,黑瑰玫就知道她现在不是李令的对手。今夜连续的意外、鏖战和逃亡,让她的身体和精力都不在最佳状态。她状态最盛的时候尚且可以和李令一战,但现在,她无疑会败。
李令越发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拥金山。他操着脏话朝黑玫瑰挥剑,他要一击必杀,他已经等不及了。
李令挥剑而起,速度如闪电一般,这一招若是命中,就能直接取了黑玫瑰的性命!
哈哈,金山银山,我李令来了!
但谁知在李令的剑尖到达黑玫瑰面门前的那一瞬,他突然被人钓了上去。
随着一声快速且沉闷的地动声,李令头顶的坎儿井,忽然像冰河上的渔民捕鱼时打的洞一样开了,然后李令就那样被一个在黑夜中闪过一丝银光的鱼线钓了上去。
黑玫瑰露出了罕有的惊讶的表情。她最近几个月,露出惊讶表情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许多。她对这个钓竿和鱼线并不陌生,她只是不明白这个钓竿和鱼线的所有者——贾四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贾四方站在地面的窟窿旁,他缓缓收起鱼竿,把李令像钓起的鱼一样放进脚边的鱼篓里。等黑玫瑰也从那个窟窿上来的,她发现贾四方的脚边并排放着两个鱼篓,其中一个鱼篓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和一条狗。
是小荷官和那条大黑狗。
贾四方把李令装进了另一个空着的鱼篓里。他很高,足有六尺高,很多人看他都得仰头。他很瘦,瘦的像个钓竿。但他很美,刀削的脸型,水汪的双眼,笑时温柔,悲时薄情。花皇香夫人曾一度为他痴迷,但因为贾四方强悍无比的战力,香夫人也只能望而却步。
贾四方,流民窟的孤恶武神。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有一个赌鬼妹妹和一些平平无奇的仆人。现在他的妹妹死了,他只剩下一些仆人。他是一个没有势力归属的散人,他很强,强到连三皇都要敬他三分。
看到贾四方,黑玫瑰的身体不受遏制的战栗,她带着几乎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黑玫瑰当然知道,贾四方在这里钓起要杀她的李令,目的肯定不是救她。
贾四方没有回答黑玫瑰,他甚至没有看黑玫瑰一眼。他面色严肃,用钓竿挑起鱼篓的时候,黑玫瑰看到他双手的手背上画了奇怪的纹饰,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鱼篓顺着钓竿快速滑到贾四方宽大的手中,他拎上两个满载人和狗的鱼篓缓缓而去,就像一个拎上满载的鱼获归家的渔夫。
他走了,整个过程都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黑玫瑰一般。
贾四方离开后,黑玫瑰猛然吸了一大口气。原来从看到贾四方的那一瞬起,她竟然连气都不敢出。
好一会儿,在确定贾四方的确已经离开后,黑玫瑰带着对贾四方行为的疑惑又跳进了老狗的狗窝。
她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一样按照计划,就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虹汲大法》的秘籍。
它此刻的确在老狗身上,现在它又到了黑玫瑰手上。
得到这本秘籍后,黑玫瑰似乎松了一半的气。接下来,她还要去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
彼时郝大雪被海兰儿等面首追杀,她朝着乐游原的方向且战且逃,最后在出了流民窟的地方被海兰儿和另一个面首追上了。
一场恶战已不可避免。
郝大雪单独打海兰儿还能一战,但再加一个面首,那就十分吃力了。
郝大雪打一招,两个对手能打两招。
那时大漠的天微微亮起。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上,狼狈的女刀客郝大雪正在和两个覆血面首激斗。
生死就在呼吸间的那种激斗。
大刀和链刃撞击着,就这样来回了许多招式后,郝大雪被海兰儿的绝技打中了心肺。海兰儿的武功来自大海,他的绝技自然也来自大海。那绝技打入郝大雪道的心肺,让她突然出现近乎溺水的状况。
呼吸不了。
呼吸不了……
明明没有水,却感觉鼻腔口腔胸腔都是水……
要死了吗……
要死了吧……
那一瞬间,郝大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很多事。
她想起赵空和顾轻蝶,她想起郝小风,她想起郝大天,她想起很多很多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
人因为记忆而有感情。
感情是心境的晴雨计。
现在,这一刻,郝大雪濒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人。那些人带给她的爱和希望化为无形的力量,成为《我执刀法》的驱力。
郝大雪的刀法突然变得凌厉无比。
全力挥刀。
最后一击。
海兰儿和他的同伙倒下了,他们的生命终结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漠里。
郝大雪也倒下了。
她受伤了,她力竭了,经脉逆位彻底爆发,她好疼。
大漠的清晨,风还很凉,黄沙也很凉。
昏倒中的郝大雪,恍惚间觉得有人抬起了自己……
等郝大雪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帐篷里。那个帐篷是用不太干净的白色毡布搭建的,地板是用很多粗木铺设的,像竹筏一样。帐篷里有一个简单的床,有几个简单的日常用品。从这种简单的摆设可以看出,这里是一个临时营帐。
郝大雪忽然惊醒过来,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怕错过了八月初四巳时半的乐游原。
“你醒了”,郝大雪起身正着急问人时辰的时候,从帐篷外进来了一个小老头。小老头个头不高,看起来十分和善。
郝大雪赶忙问道,“是你救了我?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老头笑嘻嘻的说道,“是我救了你,我费了好多内力给你疗伤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啊?”,郝大雪动了动身体,先前打斗中受的内伤已然痊愈,经脉逆位的疼痛也已经消失,只有外伤还牵扯着疼。
小老头道,“我治内伤还行,外伤完全不会哈哈哈”。
郝大雪脑袋有点昏,但还惦记着乐游原的事情,于是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小老头道,“你别着急,现在离约定进入乐游原的时辰还有一会儿。你这个时候醒来,刚刚好”。
“那就好”,郝大雪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立刻又问道,“这里是哪里?”
小老头回答道,“这里就是乐游原的边上啊。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就是啖月赌坊的临时营帐。嗯……怎么说呢~你就当是啖月赌坊在这里临时建的一个客栈吧”。
“为什么要临时建一个客栈?”
“因为你呀”,小老头解释道,“血魔姑娘你这么有名,你要闯乐游原,那得是多大一个乐子呀~所以啖月赌坊就给你开了盘口,因为这个盘口,他们在这里建了临时客栈,来给那些看乐子的人住啊”。
郝大雪问道,“开了盘口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不知道?”,小老头奇怪的看着血魔。“毒皇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闯乐游原的消息传开之后,啖月赌坊就给你开了一个盘口,赌你来赌你不来,赌你生赌你死”。
郝大雪一头雾水,但她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个雾水,她只想快点到乐游原。她朝小老头鞠了一个躬,说道,“我要去乐游原了,多谢前辈相救”。
“哎你等等”,小老头喊住郝大雪,笑嘻嘻地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郝大雪疑惑道,“为什么不能走?”
小老头道,“我把你打个半死你才能走”。
……?
小老头说完就真的朝郝大雪打了过来。
郝大雪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躲避。
这个小老头刚才还救了濒死的郝大雪,现在他又突然要把郝大雪打个半死?这什么情况?
郝大雪本来就不是小老头的对手,何况现在还带着伤?她本能的就要朝外面逃,不料还没逃出去,背后就中了小老头一掌,然后她整个人就几乎是飞一样的出了帐篷。
但郝大雪并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跌落到了一对浑圆白皙的胸脯上。
一个香香软软的女人接住了郝大雪,她身上的体香令人沉醉。
“你这老跳蚤,为了赢竟然用这种腌臜手段?想把人打废了啊?”
老跳蚤就是小老头的称号。他现在瞪着面前的女人,叉腰指责道,“珍寡妇,你少多管闲事,不然我睡了你!”
被叫做珍寡妇的香香软软的女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老跳蚤的□□,轻蔑道,“就你那几两肉,我会怕你呀?”
老跳蚤被羞辱了男性尊严,当时暴怒着就朝珍寡妇攻了过去。老跳蚤用的武功是昆仑小遥峰七十二式分筋手,专门打人筋骨连接处。敌人一旦中招,立刻筋骨分裂,呈现出常人难以达到的扭曲状态,但这时人还死不了。要等血管中的血液,因着人体的扭曲而堵塞在各个部位的时候,人会变成像吸满了血的跳蚤那样鼓胀。这时才血肉爆裂而死,十分阴邪残忍。
而珍寡妇使用的是南海采珠女的采珠柔体术。这个采珠柔体术修炼后本身就可以使全身的筋骨十分柔软,也就很难被七十二式分筋手抓住,也就成了七十二式分筋手的天然克星。珍寡妇当寡妇前就是南海采珠女,她经常把男性尊严最重要的两颗命根当成自己采珠的目标。她对付男人,尤其是对付老跳蚤这种长于分筋手、错骨手这类武功的男人,天然会占些上风。
老跳蚤从珍寡妇身上没讨到好处,气急败坏的走了。于是郝大雪又落到了珍寡妇手上。
珍寡妇和老跳蚤不一样,她好吃好喝的招待了郝大雪。
郝大雪被老跳蚤前后巨大的反差吓得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对于珍寡妇的好吃好喝,她有些惴惴不安。
珍寡妇拿了最好的酒招待郝大雪,安抚她说道,“我跟那个老跳蚤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押了你来,且你会活着”。
“你,你也赌博?”
珍寡妇娇媚道,“那当然了~反正要来看热闹,为什么不玩儿两把呢?”
郝大雪顶着珍寡妇娇媚的视线,问道,“所以老跳蚤押的是……”
“他押的是你来,但你死”,珍寡妇笑了笑,“所以他救活了你,要保证你准时进乐游原。但是他又不能让你全状态的进去,他想让你死在乐游原里面,所以就只有把你打个半死,再放你进去”。
……
……
……
珍寡妇为郝大雪宽心道,“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还会保你平安顺利的、精气饱满的,在巳时半到达乐游原门口”。
……
郝大雪咧嘴笑了,为这些荒唐不经的人心。
但很快郝大雪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里除了那些荒唐不经的人心,还有荒唐不经的蛇心。
在郝大雪吃好喝好后,珍寡妇给郝大雪拿来了一条蛇。
一条化了妆,穿了衣服的蛇。
珍寡妇一边扒蛇的衣服,一边说话,“小蛇仙太造作了,给蛇穿装扮,愣是说这样蛇会养的更好,呵呵”。然后她就把那条蛇推到了郝大雪面前,以近乎威胁的语气命令道,“吃了它”。
郝大雪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