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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郝小风看向 ...

  •   郝小风看向郝大雪,以她对郝大雪的了解,郝大雪马上就要答应这个小男孩的要求。郝小风默默拉住郝大雪,继而对小男孩说道,“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请你先离开”。
      小男孩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就静候两位姐姐的好消息了。明日一早,大家听到的消息如果不是血魔姐姐要去闯乐游原,那就一定会是小风姐姐加入了流民窟~”。言罢小男孩礼貌地行了个别礼,这就要离开。
      但小男孩却忽然不动了。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满意的笑,但嘴角却流出了黑血。
      郝大雪和郝小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男孩的身后,突然出现了黑玫瑰的身影,她薄如蝉翼的淬毒匕首插进了小男孩的心脏,直接了结了他的生命。
      黑玫瑰无情地拔出匕首,待她吹掉匕首上的血,小男孩的尸体才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黑玫瑰厌恶地看着小男孩的尸体,抬头对郝小风和郝大雪说道,“柳君大人料到两位会收到这样的威胁,特意让我留意”。
      小男孩脸上的笑凝固着,眼神空洞而恐惧。郝大雪看着一个七八岁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忽然觉得有点悲凉。
      人性本善。
      他背后的主人,竟然培养这般幼小的生命作为武器。
      黑玫瑰道,“他的主人叫老狗,你们放心好了,柳君大人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郝小风的行踪不会泄露”。
      郝小风问道,“老狗是何人?”
      黑玫瑰不耐烦地说道,“老狗是前赌皇荡奉的手下”,说完不再理会二人,带着小男孩的尸身向下层洞窟一跃,瞬间没了影子。
      郝小风盯着黑玫瑰离开后的夜幕,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黑玫瑰把尸体带走了”。
      “是啊”,郝大雪也叹了口气。白吊仙最煎熬的经历,就是给小孩子入殓。
      小孩子的尸体,永远能撼动人心。
      哎……
      操控小孩子行恶的,永远都是最黑暗的!
      哎!
      两位姑娘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离开。郝大雪推着郝小风的轮椅,途中突然问道,“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一股臭袜子的味道?”
      “啊?”,郝小风不很在意地说道,“闻到了,应该是黑玫瑰癸水的味道”。
      “嗯?”,郝大雪惊讶道,“癸水有臭袜子的味道?”。郝大雪见识没郝小风多,她从小只和郝小风熟识。她二人的癸水没味道,所以她就以为所有的癸水都没味道。
      “少数人的癸水有味道”,郝小风说道,“你还记得李药儿不?”
      “记得”,郝大雪道,“去年我逃亡的时候,在小池镇外的林子里见过药儿。当时凤鸣派的人追我,她和一个小贼把我救了”。
      “你们去年还见过?”,郝小风点了点头,“挺好的。我刚说药儿,是因为她的癸水有味道,我是从她才知道,原来有的姑娘来癸水的时候,身上是有味道的”。
      “我怎么没发现?”
      郝小风道,“癸水一年就十二次,你当时老窝在义庄,碰上的时候本来就少”。
      “呃……确实”,郝大雪被“癸水一年就十二次”小小的惊讶到了,她总觉得癸水老是来很麻烦,但一说一年就只有十二次,好像就不多了?
      郝小风道,“因为这个我陪药儿看过几次铃医。铃医说,女子的癸水有味道,常见的就是带下的病症导致的,也有极少数人是天生体质问题。药儿就是天生体质的问题,没得医。黑玫瑰就不知道是带下病症还是体质原因”。
      郝大雪道,“这个癸水真的……咱俩去年半年没来”。
      “是的”,郝小风道,“寒鹊说咱俩是因为身体受伤太重,太虚弱了所以没有癸水”。
      郝大雪随口道,“没有也挺好的”。
      “那可不行”,郝小风道,“寒鹊说了,癸水还是要有的,这是女子身体康健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正常情况下不可以没有。当然,也不能一直来”。
      郝大雪惊讶道,“还能一直来?”
      郝小风道,“身体状态不好或者带下病症,可能会导致癸水紊乱,就是日期不准,或者断断续续停不了,或者时多时少”。
      “天呐,这么多问题”,郝大雪道,“看来咱俩偶尔会痛,已经算轻的了”。
      “是的”,郝小风慨叹道,“这癸水啊,就像是和初恋情人约会,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
      郝大雪无语,她推着郝小风进了房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风流意,于是说道,“你说的初恋情人不会是风流意吧”。
      ……?“癸水!”,郝小风纠正道,“癸水!我说的是癸水!”
      哦……
      翌日,寒鹊来见了郝大雪和郝小风,告知二人道,老狗虽然应了柳君的要求,不用郝小风的行踪生事,但他却没有就此闲着。老狗设下悬赏——十日之后也就是八月初四,以任何手段让血魔郝大雪闯乐游原者,可得黄金千两。
      于是,从那天起,各种想得悬赏的,闲着无事想找乐子的,都在郝大雪身边来来回回。但郝大雪这人怎么说呢……她软硬不吃。有了小男孩的前车之鉴,郝大雪对小孩子格外回避。又有柳君暗保郝小风的行踪,所以对郝大雪来说,没有什么能击中她。
      威逼利诱,呵呵,郝大雪根本不看在眼里。
      整整九天,流民窟各种牛鬼蛇神使劲浑身解数,愣是没有一个人拿到赌注。这么些天,郝大雪练刀之余,也把那些在她身边转悠的阴谋阳谋当成了乐子。她和郝小风休息的时候,就宽心看那些流民窟的人表演。
      郝小风对比评价道,“良莠不齐。不好看的是真不好看,但好看的比话本还精彩”。
      第十天,郝大雪收到了一本手册。郝大雪心想这是什么新花样,结果等翻开看了几页,她脸上看戏的神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郝小风一旁问道,“怎么了?神情不对呀?”
      郝大雪将手册递给郝小风。
      郝小风接过翻看,面上先是惊讶,而后是惊喜,之后也变得严肃起来。两人花了半天时间,将那册子完完整整看完了。
      那册子上不是什么武功秘籍、江湖辛秘,也不是什么话本,但是却吸引了郝大雪和郝小风那个时间的全部注意。
      那本册子上,仔仔细细记录了许多白吊仙行当的手法、风俗、规矩,十分之细节。
      郝大雪道,“行家、高手、虔诚。看完这册子,就可以做白吊仙了”。
      郝小风道,“白吊仙这行当,行事多是师父口口相传,鲜有文字记录。而且多数白吊仙书念的少,识字不多,即便想要留下什么,也得依靠旁人。丧仪门成立后,爹爹和他的师兄弟写了《丧仪门守则》,当做门派指南,里面包含了白吊仙的一些要事,但内容泛泛,而且极为枯燥,很难看进去。要想真正成为一个白吊仙,还是要靠师父教授和实际历练”。
      郝大雪道,“那本还主要是白吊仙的接人待物、纸扎哀乐、殡葬丧俗等部分,入殓部分寥寥无几,我跟着门中师父学了一部分,剩下都是自己摸索的”。
      郝小风指了指那本没有名字的册子,“这个里面也没有关于入殓的部分。但是单看前面,已经很厉害了。细节丰富、老妪能解就不说了,单说行文幽默生趣,引人入胜,就已经比《丧仪门守则》好太多了,新手白吊仙一定喜欢”。
      “嗯,确实好看”,郝大雪看向郝小风,略显疑惑地说道,“所以……这人给我寄这本册子,目的何在?”
      郝小风道,“见见再说,总不会是单纯想把这本书给我们吧”。
      两位姑娘很快见到了那册子的主人,那是一个鹤发童颜面满春光的老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
      老妪开门见山道,“血魔姑娘原是天下第一入殓师,对入殓师定然有比其他所有人更多的经验和见解。如今血魔姑娘遭遇大变,恐已无法再为入殓师。若是第一入殓师的手法和经验就此失传,岂非白吊仙行当的巨大损失?老身自荐,可为天下第一入殓师手中之笔,将其所有化为文字,永世传承”。
      传承。
      郝大雪和郝小风交换眼神。这个词,她们没少听郝大天说起。一个行当能长久存在,靠两个东西,一个是发扬,一个是传承。郝大天苦心经营丧仪门多年,做的就是白吊仙的发扬。但传承,郝大天却自认没那个能力。
      老妪的话郝大雪已经明白,她是要将郝大雪白吊仙的身份,尤其是白吊仙中入殓师身份的经验以文字记录,如此便可让更多白吊仙参阅学习。
      郝大雪问道,“前辈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只是不知前辈此举,目的为何?”
      老妪呵呵一笑,“一为悬赏。这二嘛……算是了却心愿吧。老身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有拖延之症。许多年前,老身就想将白吊仙这行当化为文字,可奈何有这拖延之症,贪图玩乐,此心愿遂一直搁置。及至晚年,恍觉玩乐无益,终于下定决心动笔,三年乃成此残书。但此书只涉及白吊仙下的搬尸人、主事先生、乐师、纸扎师,对入殓师却记载寥寥。老身不了解入殓师,无法动笔,以致此书没能完备”。
      郝小风道,“这就是此书没有名字的原因吗?”
      老妪听却看向郝小风,对其投去赞许,“正是”。
      郝小风犀利道,“若是这位天下第一入殓师不答应现在闯乐游原,你这心愿还要达成吗?”
      老妪立刻疲惫地呼出一口气,“老身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单纯以心愿为目的去写一本操行手记,恐怕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郝小风道,“如此说来,你这心愿也太过轻薄”。
      老妪身体一僵,布满皱纹的脸上许久才挤出一丝苦笑,“老身本也不是什么苦心孤诣高风亮节之辈。年轻时或许还有心如此,但那时吃够了白吊仙的苦。姑娘以为的心境,早已泯灭”。
      郝小风无言,白吊仙的苦,她最是了解。

      八月初三,十日已过,老狗的悬赏在最后一刻被人领取。于是血魔要八月初四闯乐游原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流民窟。
      有寻乐恶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贾四方。
      赌皇荡奉死后,毒皇花皇两支势力瓜分赌皇的地盘,但因为贾四方的掺和,毒皇和花皇最后只瓜分了中三百窟的洞窟部分,而把城池部分默认为无主之地。贾四方,就是现在那块无主之地最大的霸主。三皇中,花皇以色为恶,赌皇以赌为恶,毒皇以毒为恶,而武功高于三皇的贾四方,却是纯粹的恶,他以恶为恶。
      贾四方有个妹妹名叫贾三好。贾三好曾经是赌皇荡奉的手下,跟着荡奉参加了去岁的枫桥谷大战,但战中被失神的血魔杀了。贾四方十分珍视这个妹妹,得知妹妹被血魔杀死的消息后,他立刻找毒皇一支算账。现今的毒皇是不会武功的鬼医假扮,他如何是贾四方的对手?幸好柳君在枫桥谷大战时留了个心眼,在撤离战场时,他带走了贾三好的尸体,并借助鬼医的能力,将尸体保存了下来。就因为这个尸体,贾四方才不得不忍下了对血魔、对毒皇一支的怒火,被迫与毒皇达成协议——以流民窟的□□规矩行事。即只要血魔能从乐游原活着出来,那一切仇怨,都一笔勾销。
      恶人中的恶人贾四方既然同意了,其他恶人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跟了贾四方的态度,认可只要血魔能活着从乐游原出来,那她杀死其他许多恶人的仇怨,也一笔勾销。
      贾四方从寻乐恶人口中听到血魔要在八月初四闯流民窟的消息,只平静的说了一个“好”字。寻乐恶人出了贾四方的门,对外称贾四方回了一句话。贾四方说,“血魔若是反悔不去,他就先杀作保之人柳君,再杀卞沙走狗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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