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单宁》蚀殇

17、【16】 畝と畔の小

　　畝と畔の小径-篠田大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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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与刀剑交接，发出尖锐的嗡鸣，接连的金属对撞声回荡在万屋上空，又在倏忽间结束。
　　鹤丸国永将刀背抵在山姥切长义的脖子上，太刀刀身遮住了山姥切长义的表情，鹤丸却不难看出对方的错愕。
　　“有衣袖遮挡，没看清我的假动作，对吧？”
　　“……”
　　两人将刀剑重新收入鞘中互相鞠躬致意，随后周围响起热烈的鼓掌，许多审神者拉着自家刀剑在旁边看得兴奋，刀剑男士们也个个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各式各样的讨论传来，让山姥切长义直皱眉头，只得拉住鹤丸，悄悄耳语。
　　“你到底在做什么，突然拉着我在这里打起来？”
　　“只是比试而已吧？”
　　鹤丸也压低声音回应他，还不忘与远处由三日月宗近陪伴的主对上目光，俏皮着眨了眨眼。
　　“手合为什么不在本丸里？你所谓的做些什么，难不成只是惊吓？”
　　不及山姥切长义的困惑一一得到解答，一位『和泉守兼定』便走上石阶，山姥切长义从蓝色的瞳中瞧见热烈的战意。
　　“既然是手合，不如也和我比试比试？”
　　虽然为了促进成长，时间政府设立了本丸之间互相比试的演练系统，但由于切磋对挫败时间溯行军的阴谋来说并无实际作用，这系统也不过是一种象征意义，并不作强制要求，奖励也很少，所以如今只有一些热衷于社交的审神者们还有参加。
　　鹤丸的主也没有参与演练，肯定与奖励多少没关系，但原因鹤丸也不清楚。
　　“当然可以。和我比试，还是山姥切？”
　　“喂！”
　　主还在等你——山姥切长义刚想提醒鹤丸，『和泉守兼定』却先他一步指了名。
　　“当然是你，鹤丸国永。”
　　在场的刀剑男士都能看得出，这位山姥切长义虽也很强，但鹤丸却何止是留手——从山姥切长义的动作来看，恐怕鹤丸在某种意义上担任了他的老师也说不定。
　　都是刀剑，携自历史逸话中诞生的傲气走至今日，谁也不想输给别人。要挑战，自要挑战最强的人。
　　“可以。”
　　鹤丸似乎并无意见，台下便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山姥切长义眼看局势已定，便叹口气摇摇头下了这被当作比试台的院落。
　　手合持续了很长时间——不断有人走上舞台接替失败的挑战者，而鹤丸始终站在舞台上，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连山姥切长义也在不自觉间沉入了鹤丸的表演，忍不住分析起他的招式和动作，思考应对之策。鹤丸会在战后像跟山姥切长义切磋一般提点对方几句，然后偷偷向主露出代表胜利的手势。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打了十几场，我也会累唉。”
　　最后是鹤丸自己叫了停，现场再次响起喝彩，不断有刀剑男士上前想同鹤丸攀谈，甚至有审神者都凑上前来询问他隶属于哪个本丸。鹤丸只是笑了笑，打着马虎眼什么信息也没透露。直到人流散尽，院落边只剩下了主、鹤丸、山姥切长义和三日月宗近，还有两张鹤丸熟悉的面孔。
　　“哟，今日的惊吓很不错嘛，下次我也想试试。”
　　『鹤丸』与其他【鹤丸】之间没有分别，让鹤丸认出对方的，是他身边的审神者——他们很久以前在万屋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这位审神者只顾着让『鹤丸』道歉了。
　　“好久不见了！今日带了这么多刀剑男士来，是有大采购吗？”
　　热情的审神者立即拉着自家主去一边交谈了，『鹤丸』则在微笑片刻后，忽然绕着三位刀剑男士转起圈来。一开始山姥切长义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同为【鹤丸国永】的自家刀剑男士却加入其中，随后两位【鹤丸】勾着肩膀从三日月和山姥切长义的背后跳了出来。
　　“猜猜哪个是你们的鹤丸国永！”
　　山姥切长义哑了声，不知自己该对荒唐的闹剧做出何种反应，三日月则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位于右侧的【鹤丸】的肩膀。
　　“我应该没猜错吧？”
　　“唉，我还以为一定猜不中呢！”左侧的『鹤丸』语气听上去很失望，脸上却笑笑嘻嘻，松开了鹤丸的肩膀，“想玩这个游戏很久了，但我家主还没交过同为审神者的朋友……要不下次，你来我们本丸，叫我们家的刀猜一猜？”
　　被点到的人摇摇头，转头却把锅扣到了山姥切长义头上：“最近我在培训我们家山姥切长义，他可不舍得让我走。”
　　“哈？”
　　忍不住发出好大一声质疑，山姥切长义满脸写着“我可没舍不得你”，两个【鹤丸】都大声笑了起来，显然都知道这是一句托词。
　　“不过，欢迎你们来我们本丸做客。”
　　两人笑声都还没止住，三日月就插了嘴。
　　你搅什么浑水！
　　山姥切长义倒不是觉得请人来本丸做客有什么不合适——也不对，他们本丸情况太复杂，主的问题也没解决，这真的合适吗？
　　说到这里，山姥切长义看向了主。『鹤丸』的审神者当真是开朗，即便自家主只是用音节回复，她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满。
　　“好呀，那我待会儿告诉主上。”
　　『鹤丸』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山姥切长义回过头去，发现鹤丸的视线也正越过自己，落在主的身上。他从中没读出什么情绪，鹤丸仿佛只是在看，又仿佛是在等。
　　这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
　　“那下次来我们本丸，也可以与我切磋——我会像教导山姥切一样教导你的。”
　　两个鹤丸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山姥切长义颇有些头疼。
　　“唉，对啦。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交谈甚欢时，『鹤丸』忽然朝向了山姥切长义，“你耳上的饰品看起来精致又独特，是你家主送给你的吗？”
　　山姥切长义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耳朵——这些时日，他终于是习惯了这耳骨夹。起初鹤丸将它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想要佩戴，但想到也许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山姥切长义总是一直携带在身边。
　　谁知道，后来主允了鹤丸离开第二部队带新来的政府刀，这不正经队长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以后跟他行动，都得戴着这耳骨夹。
　　山姥切长义自然是拒绝的，结果鹤丸这家伙来真的，要是不戴，他当场就甩了山姥切长义，选其他人出阵去了。
　　最后，山姥切长义在心里怒骂了鹤丸好几十次，终于妥协了。
　　鹤丸也信守承诺，只要他戴着，便尽全力培养他，教予他多年来总结的战斗技巧。拜他所赐，山姥切长义进步神速，本以为自己终于要开始参与高难任务，却不知为何又被鹤丸派去指导其他刀剑了。
　　真是猜不透这家伙在想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该怎么给眼前的『鹤丸』解释这件事呢？
　　“你们快来，今天我们两家本丸一起采买！”救了他的是『鹤丸』的主，女声高昂清脆，向刀剑男士们挥着手，“鹤丸，今天我们可要把我们压箱底的便宜好店全都分享出来！”
　　“哎呀，这下麻烦了。我们家主喜欢购物，但偏偏我们家业绩不算好——希望主不要上头才是。”
　　于是两家本丸的审神者在四位刀剑男士的簇拥下走遍了万屋上上下下，又是在犄角旮旯里寻得了茶叶店，又是在大道商铺的二楼找见了特价店。待几人回到万屋门口，手里都拎着小山一样的购物袋。
　　“主上……你下次出门真该多带一位刀剑男士跟着。”
　　『鹤丸』手里的东西格外多，无人分摊的情况下，他就差连脖子上都要挂点东西了。
　　“哎呀……今天认识新朋友开心嘛！我当审神者以来交的第一个同事朋友，让我放纵一下怎么了！”那位审神者挥挥手，险些掉了另一只手里的盒子，“再说又便宜，我也没算花得很超！”
　　笑得明媚的审神者名为月冈凪生（つきおか なぎ|Tsukioka Nagi），在逛街时已与鹤丸他们做过自我介绍，要大家称呼她凪生便好。凪生大人和自家主不同，并非继承了某处的本丸。初遇那次凪生大人刚任职几个月，所属C092的本丸里刀剑男士亦是寥寥。到今日他们的本丸也才堪堪2岁不到，光是熟悉工作就花了很久。平日里凪生大人要是实在寂寞，只能找现世的朋友，还因为保密条约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具体的工作内容和刀剑男士们，可把她憋坏了。
　　“那我和主上就先行离开了？说真的，我一个人拎这么多东西，快拎不动了。”
　　主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但鹤丸看见她偷偷抬起眼皮，打量起凪生大人，又和自己视线相接，慌忙挪开。
　　“你就装吧鹤丸……那，再见咯！有空随时给我发消息，欢迎你们来我们本丸做客哦！”
　　随后，凪生大人率先跨过跃迁门，消失在了光里。
　　“再见！”『鹤丸』转过身，又像是想起什么站在了原地。
　　“别忘了。如果人生没有惊吓，心也会先死于身。”
　　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鹤丸却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
　　知道了。
　　在心里悄悄回应，另一个自己的背影也很快融入了金蓝。传送协议结束，眼前的光暗了下去，又很快亮起另一种颜色，这次的目的地是他们自己的本丸。
　　“主，山姥切，三日月先生，我们走吧。”
　　为身后的三人让开一些，鹤丸站在门侧，被纯粹的白映得眼瞳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