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单宁》蚀殇

18、【17】 piano

　　pianoVIIIVI-iv-澤野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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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哟，本丸就拜托你了。”
　　朦胧间，鹤丸听见有人在叫他。
　　“鹤丸，大家就拜托你了。”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叫他的那人，但眼皮却如此沉重。
　　“……鹤先生！”“鹤丸……”“鹤先生！”
　　影影绰绰的轮廓开始清晰，他逐渐看见了光，看见了火。
　　“光仔……贞仔……伽罗仔……”
　　最后——看见了月。
　　“……宗近？”
　　“啊，醒了。鹤先生，睡在这里绝对会着凉的哦。”
　　太鼓钟贞宗的手还在鹤丸眼前晃动，见鹤丸彻底睁开了眼，才放下胳膊继续撑在膝盖上，就这么弯腰观察着他。
　　“鹤先生很累吗？这一个月一直见你不间断地带人出阵，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烛台切光忠半跪在太鼓钟贞宗旁边，关切地看着鹤丸，脖子上还挂着毛巾，似乎是刚刚结束农活。大俱利伽罗则蹲在鹤丸正前方，挡住了鹤丸大半的视野，见鹤丸醒过来，便站起来走到一边。
　　鹤丸这才看见，大俱利伽罗的后面站了许多人。
　　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水心子正秀、源清麿、南海太郎朝尊，还有肥前忠广。
　　喉咙有些许干涩，自己大概睡了很久——于是鹤丸从用以架高手合场的柱子上抬起上半身，一边扭了扭略微僵硬的脖子，一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喂喂，我只是偷懒睡上一觉，你们干嘛这样一圈一圈围起来？很奇怪哎！”
　　“嗯……我还以为，鹤丸君会在看见大家的一瞬间，被吓上一跳呢。”
　　南海太郎朝尊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鹤丸眨眨眼，又看了一圈所有人，突然双手抱胸搓了搓手臂。
　　“我怎么突然感到有点冷，莫非惊吓在后头？”
　　“怎么可能啊，只是刚巧凑到一块而已。”
　　因为一向都有些急性子的肥前忠广在，鹤丸感觉最近都少了点乐子。有时自己就是会习惯性把惊吓留到后面再说，但肥前忠广会立即变得不耐烦，追着鹤丸把话说明白——山姥切长义倒是相当感激肥前忠广，甚至他有时要是想跟鹤丸说什么，会故意拉肥前忠广过来。
　　这大抵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物降一物了。
　　“咳咳……要睡的话就回屋里睡，不过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这样混了作息，不应该是刀剑男士的所作所为。”
　　也许是训练出的汗太多，水心子正秀脱了外套披风，只穿了一件衬衫，看起来与往常大不一样。
　　“水心子说得对哦，鹤丸先生，下午觉的时间还是不要太长呢。”
　　源清麿总是会在水心子正秀发完言后才表达自己的看法，多数时候都和水心子正秀观点相同——能看得出，两人关系相当好。
　　鹤丸还在一点点熟悉他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自十一代主后，「长义」接手本丸以来，他们便没有参加过特命调查。即便是喜欢挑战的二十三任主也觉得特命调查不值得自己出手，因此鹤丸并没有与他们相处过。
　　如今总算是摸清楚一些了。
　　“要是累的话，地藏行平、一文字则宗还有古今传授之太刀的出阵训练就交给我好了。”见鹤丸顿了一下，刚刚一直以好整以暇的目光看着这边的山姥切长义出了声，“你大可以好·好·休·息。”
　　“呜啊……感觉山姥切长义你生气了唉……救救我小俱利……”
　　鹤丸说着就要往站在右侧的大俱利伽罗身后躲，后者虽然没挪开，但还是一脸嫌弃地偏过头去。
　　“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银樱耳骨夹的事儿早都传遍本丸了——同为伊达的大家虽然也是现任主显现的，但也多少听自前任主存活至今的刀剑说过它的来源，所以大家在一开始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山姥切长义，说些鼓励的话。
　　而山姥切长义自然是把这账都算到了鹤丸头上。
　　“鹤丸，我也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训练的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山姥切国广如今已经习惯了直接称呼鹤丸，但因为他和山姥切长义之间多少还需要时间解开彼此的心结，所以鹤丸会在两人都在的场合叫全名。
　　“喂喂，谁要你帮忙了，假货君。自己的任务都做得一般般，是来给我帮倒忙吗？”
　　果然，还没等鹤丸回复，山姥切长义就率先出声反对这一提案。而山姥切国广刚想反驳他自己不是假货，鹤丸便从大俱利伽罗背后溜了出去，一下勾住两人的脖子趴在他们身上。
　　“果然还是山姥切国广心疼我嘛！不过，不用担心哦，山姥切长义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毕竟是我的学生嘛！”
　　“谁是你的学生……等等。”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跟鹤丸处不来，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你真要让我带新人？”
　　“嗯？原来你不想吗？”
　　看起来像是苦恼自己的休假就这么没了，但实际上纯粹是装的——深知这点，山姥切长义理都没理鹤丸。
　　“一言为……”“那我有条件哦！”
　　猛地拍了一下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的后背，长相相似的两人同时蹙起眉头，又都转过头去看叉腰站着的鹤丸。
　　“把歌仙和小夜也带上，就这样组成六人编队。”
　　这算是什么条件……自己又没有编队的权利。
　　山姥切长义心下有点犯嘀咕。
　　在训练开启之初，鹤丸就向主求了第三部队的编队权，由他指定第三部队的成员，这也是为什么鹤丸有权利把不戴耳骨夹的山姥切长义踢出队伍。除此之外，连出阵地点都只需要向主上请示一下即可，像是把整支队伍都委托给了鹤丸。
　　考虑到同为细川之刀，彼此熟悉，能在战场上互相照顾，这编队合情合理——至于一文字则宗，山姥切长义蓦地想起，前段时间鹤丸总是让他俩在空地对练。
　　这家伙，果然早想好了吧？可原因呢？他又想做什么？之前不是一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吗？
　　“唉？等等，那我们……咳咳，我们的出阵计划，也应该有相应的安排吧？”
　　对此不满的亦大有人在。水心子正秀慌忙从两位山姥切走到鹤丸跟前指了指自己——喜欢藏起自己孩子气一面的刀剑男士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太成熟，只得用咳嗽掩饰几分尴尬，换了语气重新询问。
　　自半年前，主对第一第二部队的编队成员就没有再做过变动，甚至连出阵任务都只接固定的两个时代，看起来比政府送新人来前的情况还要糟糕。好在因为第三部队有一定程度上的“自治权”，政府暂时还没注意到。
　　鹤丸大部分情况下便是带着在场的政府特派刀出阵，同时每周会轮流编入其他刀剑完成一次任务——上任主便是一直只仰赖固定两支编队的刀剑男士，冷落了其他人，担心有人会因此被唤起不好的回忆，鹤丸才有了这样的举动。
　　“我宣布你们毕业了，以后加入每周的轮流出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对这样的答案不满意的水心子还想说些什么，毕竟这孩子非常不喜欢做内番，要是轮流出阵，做内番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嗯，那既然鹤丸总算闲了下来，那不若晚饭后，就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吧。”
　　此时，从开始就在场，却从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开了口。坐在手合场边沿的三日月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鹤丸抬头时，他松了松手，故意叫鹤丸看见了那东西的一角。
　　鹤丸下意识瞥了一眼山姥切长义，又快速挪开。
　　原来惊吓真在后面……这么偏都叫他找见了，要不还是让他多出出阵吧？
　　话虽如此，鹤丸知道，自己心底所泛滥的情绪之中，并无一味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