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恶毒炮灰》雀叙啼

36、心掏出来给你 疯了…疯了

　　水红色的肚兜最后还是挂在容蕴脖颈上。

　　阮明奚压在他耳边不断说些不着边的话，说什么仙门百家举行的赏花会他从不屑出席，因为其间盛放的最为娇艳的，也比不过如今他怀里的。

　　容蕴挣扎的厉害，软得没骨头的身子白里透红，肩背星星点点撒上胭脂般的花瓣，脚踝趾缝都没放过。

　　许是实在受不住他哭骂间挑逗似的巴掌，阮明奚还是顺从他的意思，没再逼着他穿，将肚兜解开，绕着容蕴伶仃细弱的手腕，缠在床柱上。

　　没了推拒阻挠，阮明奚便入了迷地嗅闻舔/舐每一寸如玉细腻的肌肤，喃喃细语：“蕴蕴……好漂亮……”

　　如今容蕴所经历的情事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现在失去拒绝主动的权利，只能亲眼目睹自己被一点点拆吃入腹。

　　如今的阮明奚是堪称粗暴的，他不会再像竹舍里那般小心翼翼，担心哪点做得不对惹得容蕴心烦厌恶。

　　快感、疼痛，容蕴都只能被迫接受。

　　阮明奚拒绝听容蕴那张红润的嘴里再吐出半个只有谎言的字，也不听他无助哭吟的哀求，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情/欲带上惩罚的味道，容蕴高高仰起脖子，摇晃颠簸到宛如一叶卷入海浪的小舟。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哭，合不拢嘴，喉间只能断断续续溢出无意义的呜咽，眼眶往外淌着泪。

　　“呜…呃！阮……阮明奚……”

　　气息奄奄，容蕴真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

　　阮明奚吻去他面颊上的泪珠，手上却是毫不留情重重掴上那肿烫红亮的部位。

　　见容蕴哭声骤然加大，他又怜惜去揉：“哭什么，不舒服吗？”

　　“嗯……嗯……”

　　容蕴无意识地哼着，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去思考阮明奚再说什么。

　　……

　　容蕴醒来时身上没有一处是舒坦的，他疑心阮明奚趁机报复，在他晕过去后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顿，否则为何会这般痛。

　　“呃……”他艰难地蠕动了下，想翻个身，却被一只手无情摁住。

　　“别动。”

　　是阮明奚。

　　这个行凶者在案发后竟还留在现场，没有畏罪潜逃。

　　带着舒缓凉意的药膏柔柔滋养着红肿之处，能缓解他不少痛楚。

　　容蕴绝非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的人，当即无须阮明奚动手按着，自己就趴着不动了。

　　那双在他身体上游走的手，涂抹完药膏后又替他力道适中的揉摁起来，依次按过肩膀、腰腹、大腿。

　　整个过程容蕴相当配合，不骂人也不闹腾，让抬胳膊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搞得阮明奚有些受宠若惊。

　　“乖。”以在容蕴印着红痕的脊背上落吻结束，阮明奚直起身，打算去清洗下手上粘糊糊、化掉的药膏，再回来好生哄哄他受了苦的小伴侣。

　　哪知刚转过身，就听容蕴在背后说：“今夜你也算玩得尽兴，后面我一人睡，明日也别再来，留我天安生日子可行？”

　　说话时容蕴声音还有些沙哑，阮明奚没反应过来，这话会从方才跟他颠鸾倒凤，温存许久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暖着胸腔的那点子热意荡然无存，阮明奚眼底蔓延上寒意，他想质问容蕴把他当什么了，到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的嫖客吗？

　　若真如此，他又把自己置于何地？

　　气氛僵持，须臾，他转过身，仍是温润笑着：“恐怕不行，结契大典前，就算蕴蕴见我心烦，也只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容蕴没说话，面无表情闭眼躺在床上。

　　他当然知道不行，就是想膈应下阮明奚罢了。

　　阮明奚方才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难为他气成那样还要装作满不在意，轻松随意的样子，一定很辛苦。

　　可惜他实在没有力气去细看。

　　容蕴觉得自己可能发了高热，不然怎会昏睡过去这么久，还是头痛欲裂。

　　身子突然蒸腾起来仿佛是一瞬间的事，容蕴难受地微微张开嘴，口鼻间呼出滚烫灼人的热气。

　　掀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被子，他痛苦地紧紧蜷缩在一起，清晰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愈发强烈，他像是一只灌满水的水囊，马上快要撑破了，却还是有人在不停往里边儿注水。

　　容蕴难以忍受地哀叫起来，死死抱住针扎似的脑袋在榻上翻滚挣扎：“……疼……好疼！”

　　门被大力推开，阮明奚将容蕴捞起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不疼了。”他放出灵识探查，发觉容蕴体内修为暴动，灵气紊乱，在他筋脉里横冲直撞。

　　六道灯。

　　那来者不拒，有多少便汲取多少的法器还在容蕴身体里。

　　阮明奚一次给它灌入的太多，容蕴所能承受的范围极小，大量多余出来的，自是会逼得他痛不欲生。

　　他眼中闪过懊恼，一面轻声安抚容蕴崩溃的情绪，一面加快速度往外导出。

　　待那些暴乱的灵力逐渐稳定、安静下来，容蕴方才喘息着，满头大汗地睁开眼。

　　阮明奚扶着他缓缓坐起：“还难受吗？”

　　朦胧不清的视线逐渐清明，容蕴方才并非全然失去意识，自然也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阮明奚，那日出现在我房中的人影，是你吧？”

　　阮明奚机关算尽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会忘记六道灯的存在他从未在他面前提过。

　　证据确凿，他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缄默片刻，阮明奚道：“对不起，蕴蕴。”

　　道歉并不是因蛊惑诱导容蕴行凶一事，而是他分明知晓容蕴体内存有那法器，却疏忽大意伤了他。

　　“你真可怕。”容蕴如此评判。

　　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阮明奚失忆的真实性，是否也是这人为让他真心实意动情专门为他布的局。

　　那些永远只能以回忆形式出现，真实到可能此生此世他都难以忘怀的记忆，难道也是他装出来给他看的吗？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算我求你，全都告诉我吧，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容蕴抬眸看向他，神情略有恍惚。

　　他阮明奚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他在他面前压根无处遁形，活得像个透明人？

　　容蕴虽是这样要求，可阮明奚并不认为现在将所有事悉数告知，容蕴就能承受得住。

　　于是他还是说：“没有。”

　　“我不信。”容蕴斩钉截铁道。

　　阮明奚倾身向前，靠得更近：“那你要怎么才能信我？要我把心掏出来吗？”

　　“那你掏啊！！”容蕴恶狠狠瞪着他。

　　阮明奚静静看着他，半晌道了个字：“好。”

　　在容蕴恐慌至极，尖叫着拼命往后缩着身子之中，阮明奚一手为爪，用力朝左胸捅了进去，那块立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血窟窿。

　　而阮明奚察觉不到丝毫疼痛似的，整只手彻底埋没进去，在糜烂淌血的窟窿里翻搅，发出令人牙酸的可怖声响。

　　“疯子！疯子！！快住手啊！”

　　容蕴崩溃地嘶吼着，嗓子喊破了音。

　　阮明奚简直就是个疯子！！

　　“好了。”

　　整颗鲜活，还在鼓动的心脏被他掏出来，献宝地递到容蕴面前。

　　阮明奚唇色苍白，道：“蕴蕴，可以信我了吗？”

　　吓得脑袋发懵，阮明奚的声音恍若蒙了层薄纱，含含糊糊听不清切。

　　容蕴傻愣着，看着阮明奚将心脏重新塞回血窟窿里，捂着胸口踉跄几步，扑通一下昏倒在地。

　　跟着声响猛地颤了下，容蕴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跌下床，顾不得疼往阮明奚身边爬。

　　他用力推搡几下闭着眼不知死活的人，哆嗦着嘴唇喊：“喂……喂！你死了么？……啊！”

　　那只掏过心脏，沾满深红血液的手突然紧紧扣住容蕴的手臂。

　　容蕴此时此刻俨然已经变得草木皆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他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他看着这倒下去，又借他手臂的力气慢慢爬起身，最后虚脱般靠在门扉旁的人，眼泪倏地就连串掉了下来。

　　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起来，阮明奚困惑又心疼地动了动手指，想替他擦拭眼泪，可惜实在力不从心，只能喃喃自语似的不断低声安抚：“别哭，别哭……”

　　容蕴属实让他吓得不轻，哭声骤然拔高，还带着颤音：“你要死能不能滚远点啊？别在我这犯病恶心人！疯子……疯子才会像你那样……！”

　　阮明奚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人？

　　面不改色能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又塞回去，他不疼吗？他不会死吗？

　　……真死了是最好，这样就没人把他不当人的戏弄欺负，也不会有人再逼着他结契。

　　容蕴哭得忘乎所以，眼泪快要积成小河，把阮明奚溺毙在里边儿。好像活生生剜了心的不是阮明奚，而是他。

　　阮明奚摁着流血不止的窟窿足足哄了容蕴有近半个时辰，也没能哄得人歇了声，最后口干舌燥嘴唇干得起了皮，脑子有些缺氧，只能先一步安静下来。

　　而他静下来没多久，容蕴也就逐渐消停下来，屋子里只余下时不时的抽噎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眼神无奈地看着容蕴肿成两只桃子的眼睛，阮明奚叹了口气：“眼睛疼不疼？”

　　容蕴没吭声，他又接着说，“蕴蕴扶我起来好不好？”

　　“不好！”没什么好脾气地拒绝，容蕴身子本就不舒坦，折腾这一通痛晕脑涨。

　　径直上了榻，衣裳也不脱，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躺下了。

　　吸了吸鼻子，容蕴心想：

　　阮明奚就算是真死了，与他也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