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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想要双修的喜欢 怎么不懂 ...

  •   说到底的确是他对不住谢陶远,容蕴稍稍敛了脾气,放缓态度:

      “真的不行,我已经同旁人结为道侣,怎能背信弃义?”

      听见天大的笑话般,谢阙参冷笑一声:“你还有信、义可言?”

      容蕴:“……反正就是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他一口咬死了,就不信还能摁着他的头跟谢陶远结契?

      再者,二人一旦结下姻缘契,即便解除也须双方同时进行,强行解离只会使得一方痛不欲生。

      他不信谢陶远舍得。

      有本事就把阮明奚也绑来。

      气氛一时沉寂。

      谢阙参掏出个东西,伸手拽过容蕴的胳膊,一个尖锐的东西快速扎了下他的指尖。

      还没反应过来,容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一枚圆滚滚,夜明珠似的法器上。

      盯着那法器看了片刻,只听谢阙参又一声冷笑。

      “果真谎话连篇,还跟我讲信。你说说,是跟哪个瞎了眼的结了契?”

      容蕴哑口无言。

      谢阙参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桌起身,下达最后通牒。

      “你害谢陶远至此,合该伺候他一辈子。”

      说罢也不管容蕴如何回应,推门出去,余下他与谢陶远二人。

      曲起手指,容蕴焦躁地死死咬住,受迫于人的无力让他遏制不住地想要摔砸东西。

      可如今错的是他,他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

      一只手伸过来从齿缝里解救出印着深深齿痕,快要破皮的手指。

      容蕴顺势看去,谢陶远递来一支瞧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藏品,示意他接过去。

      猜出他是想让自己出气,容蕴皱了皱眉:“你爹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谢陶远摆摆手,又往前递了递。

      当做没看见,容蕴仰头喝尽苦得嘴巴发麻的汤药,搁下碗也出去了。

      谢陶远不出所料跟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拉住他,趁容蕴不耐烦前张了张口。

      微微一怔,容蕴下意识全神贯注去听。

      只见谢陶远的嘴巴慢慢张开,随即发出一串被人割破了喉管似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没听懂,见谢陶远还在努力地向他传达意思,容蕴耐着性子又听,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听不懂。”

      肉眼可见的挫败沮丧下去,谢陶远牵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个“养”字。

      这下容蕴总算明白,谢陶远是在担心他身上的伤,让他回屋静养。

      抽回手,容蕴转身换了个方向走:“知道了。”

      谢陶远这才屁颠屁颠跟上来。

      回到屋内有了纸笔,交流才算容易。

      容蕴问他是否铁了心要跟他结道侣,谢陶远在纸上写下:师兄不愿意吗?

      ……废话。

      “我觉得不能太草率。”

      谢陶远想了想,又接着写:我喜欢师兄,很久了。

      忍住一句脱口而出的可我不喜欢你,容蕴呼了口气,颇有苦口婆心的意味。

      “喜欢不一定就要成为道侣啊,或许你还不明白,错以为对我的依赖是想双修的那种喜欢。”

      双修二字出口,容蕴都已经麻木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让阮明奚知晓他跟另一个男人在这争论要不要双修这事,得跟他呕多大的气。

      谢陶远没有丝毫犹豫地:我明白的,我就是喜欢师兄,想要双修的那种喜欢。

      怕威慑力不够一般,他紧接着补上一句:师兄既认为自己做错事,就该补偿我。

      截至目前这已经算是谢陶远对他说的最过分的话,容蕴没再出声。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他对谢陶远下手时说的话,如今很快报复到自己身上。

      谢陶远因为他算是死过一次,倘若他有点良心,说不定就松口答应。

      可他容蕴从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他还是想逃。

      ……齐涿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发现他不见了?

      往生谷虽然人少,可个个都暗地里监视着他,总能在容蕴快要靠近出口时跳出来。

      谢陶远更是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紧,夜夜要抱着他才肯闭眼。

      好在谢陶远如他爹所言,性子单纯,手脚还算安分。

      容蕴挣不开他双手双脚缠着,冻得直打哆嗦,疑心这人把他当成民间孩童怀里的布老虎。

      很快谢阙参把二人结契的日子定下来,就在不远之后。

      容蕴日日如坐针毡,觉都睡不安稳。

      一闭眼就是阮明奚化身厉鬼来寻他,掐住他的脖子逼问他为何要始乱终弃。

      谢陶远不在的时候,跟在后边的就自然变成祝余。

      走哪儿跟哪儿,只有回房间能稍有些独处空间,其余时候,别想。

      他余光不经意瞥了眼身后,一个眨眼从原地蹿出老远。

      祝余惊了一跳,以为他要逃,撂蹄子撒腿跟上,险些摔个狗啃泥。

      结果容蕴只是换了个地方,负着手慢慢闲逛起来。

      祝余气得直骂:“你是不是有病!”

      耍了它一通心情颇好的容蕴大发慈悲没跟他计较,笑着问:

      “这就是你们往生谷的待客之道?也不怕谢阙参拿鞭子抽你。”

      祝余一甩鹿角:“谷主才不舍得对我动手。”

      那双圆溜溜的鹿眼意有所指地在容蕴身上打了个转,只听他接着说:

      “这么多年能让谷主出手的,客人您是第一位呢!”

      叫这鹿摆了一道,容蕴气得牙痒,偏生还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威胁地放下狠话:

      “你等着,炙烤鹿肉是迟早的事。”

      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祝余趾高气昂地哼了声,“噔噔噔”踢踏着步子跑开。

      若非谷主有令,他才不要离这个杀人凶手这么近!

      “啊——!”

      没等他多走几步,忽听后边传来一声痛呼,祝余下意识回头。

      只见方才还跟他争口舌之快的人,此时正捂着脚腕痛苦地蜷缩在地。

      怕人在他的看守下出事,祝余折返回去查看情况。

      “喂,你怎么了?”

      他叼住容蕴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只顾着斗嘴,没顾着低头看路,让地面凸起的一块石头绊了脚。

      脚踝多半是肿起来,容蕴嘶嘶抽着气,张口问:

      “你那日给我用的什么药?”

      不明白话题怎的转到这上面,祝余莫名其妙:

      “迷魂散啊。”

      “后面呢?还给我吃了什么?”容蕴追问。

      “那就不能告诉你了,往生谷的独门秘方。”祝余故作神秘,卖着关子。

      容蕴不管他什么秘方,“解药。”

      “哈?”祝余抖了两下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解药!”容蕴逐渐失去耐心,烦躁地重复了遍。

      祝余大为震撼,不明白这人为何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向他索要解药。

      难道他会给吗?

      容蕴自然知道他不会给,罗织罪名道:

      “你若是不给我,我便告诉谢陶远,他豢养的灵宠暴动伤人,险些踹断了我的腿。”

      祝余:“……”

      他还是头回见这般没脸没皮之人。

      十分不服气的,祝余也跟着生起气来:“你去说啊,看看少主会不会信你这谎话连篇的人!”

      赶早不如赶巧,两人正争执不休,谢陶远结束今日疗愈,找了过来。

      祝余当即哭啼啼地奔过去,连身上还靠着人都忘了,骤然失力,容蕴歪着身子斜斜又要倒下去。

      自是顾不上小鹿灵,谢陶远忙飞奔上前接住容蕴。

      如此算是落了一头,看着靠在他家少主怀里,一副柔弱不禁风模样的容蕴,祝余暗自咬牙。

      谁也装不过他!

      察觉到氛围不对,谢陶远眼神扫过二人,询问情况。

      容蕴原封不动把威胁祝余的话说给他听,谢陶远眸色沉沉。

      “我没有!少主,是他血口喷人!”

      祝余急急为自己辩解,奈何他家少主如谷主所说,早让人给灌了迷魂汤,往向他的眼神不言而喻。

      见自己被毫不留情抛弃,祝余忍不住呦呦哭起来,自己往谷主关他用的小黑屋去了。

      容蕴乐得他吃瘪,让祝余使绊子积攒下的怨气散了些,由着谢陶远脱了鞋袜查看伤势后抱回去。

      师兄高兴些了吗?

      容蕴一个哈欠没打完,谢陶远冷不丁将纸凑近过来,生生咽下后半截。

      看清上面的字后,容蕴自是知晓自己冤枉祝余的事在谢陶远这儿开始就没成功,也懒得再遮遮掩掩。

      “一般。”

      一日困在往生谷,他便一日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谢陶远并非不明白,又何苦再问。

      “日日待在这儿,实在枯燥乏味,我想出去。”顿了顿,容蕴补充道,“可以吗?”

      谢陶远一动不动看着他,并未表态。

      让他看得心焦,容蕴忍不住又说:“你跟着我一起总可以?我保证不会离开你的视线。”

      “陶远……”他握住谢陶远衣袖下的手,讨好地轻捏了捏。

      往生谷在外界眼中从来都是不可侵犯的圣地,有谷主谢阙参镇守着,未经准允谁也别想靠近一步。

      就这般待下去,他看不见任何逃离的希望。

      他以为谢陶远会如往常一般心软同意,可等了许久,谢陶远反握住他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在谢陶远这,容蕴已经失去信任。

      即便容蕴伤了他,让他差点在梦中再醒不过来,他也依旧喜欢他。

      可容蕴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轻易相信,都要谨慎、仔细思考过后,再作结论。

      叫人看罪犯似的盯了这么多日,容蕴磨没了脾气。

      他松开谢陶远的手,又变作归元宗二人尚不熟悉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语气冰冷,容蕴像是在质问他,又像只是在满含怨气地声讨:

      “有意思么?”

      “结契须两人情投意合,难道你不懂?”

      谢陶远手指僵硬地动了动,似乎想拿笔写东西,可最终只是低下脑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容蕴瞧着火大,转过身背对向这哪哪都像木头的人,扯过被子盖住头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想要双修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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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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