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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是主动来寻你的 你不可以不 ...
乱兵一事闹到傍晚才彻底平息,张邈从典韦口中得知白日袁禄身体突发不适的事,特意派了人来院子里问安。
亲随提着食盒进院时,阿芷正蹲在台阶上给自己白日里因逃跑不小心刮破的衣裙缝补。
看到人来,阿芷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接了东西,偏头叫屋内的袁禄:
“公子,有人来了!”
袁禄应声而出,瞧见来人,认出来是张邈府上的老管事,往后看这人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红漆食盒的仆役,还有一个捧着木匣的小厮,当下摆手行礼:
“老先生。”
老管事知袁禄是个有礼数的,瞬间堆起笑容:
“袁公子,使君心里头挂念着您,特意让老奴送些东西过来压压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身后的僮仆打开盒子:
“这是府上府医所制的安神丸,用的是上好的朱砂和琥珀。还有这几盒点心,也是使君特地派人前去购买的,让公子尝个鲜!”
语毕,那老奴才神色一凛又作揖行礼,语气加重了几分,明晃晃的施压:
“使君还说了,如今城中虽已戒严,但难保没有恶徒藏匿。公子身体尚未大好,所以特意让奴,前来嘱咐。”
“请公子这几日务必在院中静养,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差人去府里说一声,使君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这番话听着是体贴入微,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字字都映射着,张邈已经将她们白日里那点小伎俩看破,想要将她困于府中。
袁禄看着那盒精致的糕点,轻轻摩挲了几下手指陷入沉思。
如今身在这陈留太守府,一举一动都在张邈的眼皮子底下……那……
既然看破她们诡异的行径,这等智多近妖的人难保会不知道其他的事。
可这人没有直接与她相对,只派人来送药,递了话表意是为何?
“替我谢过使君厚意。”
袁禄淡淡一笑,并未接那道食盒,只让阿芷收下了药材:
“我不喜甜食,便不浪费这些“费心”的糕点了。不过,近来天气愈发炎热,禄夜里确实睡的不好,这安神丸便收下了。”
老管事听后目光微闪,似乎没料到袁禄如此干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从事这么多年又何尝会听不出?识趣的躬身应是,带着人退了下去。
院门重新合上,一行人退出去,整个院子复而又重归于一片平静。
阿芷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发愁:
“公子,这张府君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是真的不该再继续留在这了。”
袁禄拿起那个装着“安神药”的瓷瓶,用指甲轻轻拨开药塞,里面的药丸样貌普普通通,药香丝丝缕缕溢出,确实不是凡品,叫人心神安宁了许多。
暮色降临,用过晚膳后阿芷细心为袁禄整理好床衾,待屋内琐事收拾妥当,就轻手轻脚退避到外间不多做打扰。
这一日风波辗转,发生了太多事,袁禄靠在榻上,想到白日里的件件,心中纷乱毫无半分睡意。
稍作沉吟,袁禄起身披了件素色外袍,轻声唤来阿芷。
“随我去一趟郭公子的院子。”
阿芷匆匆随她往外走,似是有话想说,观望了几下袁禄的样子终还是选择出口问询:“公子是要去寻周公子吗?”
袁禄闻言停滞了脚步,满面疑色。明明说了是要去郭嘉的院子,怎么会问出是要去找周瑜?
“为什么这么问?”
阿芷看到自家公子疑惑的神情,心中了然,果真公子还不知道周瑜和郭嘉之间的那件事!
她轻声将无比“猎奇”的事脱口而出,回答袁禄的疑惑:
“因为自第一日开的周公子就一直在和郭公子同住,他们二人宿在一间房里。”
?
这番话一出,冲击力不亚于当时高中的时候历史老师讲起那句“曹操一直忘不掉那双忧郁的眼睛”给她带来的爆破感。
“咳咳!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宿在一起?”袁禄清咳两声缓解尴尬:
阿芷观她神色,知道袁禄大抵是想歪了,故作不知其中缘故坏心眼的回道:“不知道,可能是为了培养感情吧。”
夜色已深,月色清淡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得四下树影斑驳。
二人缓步穿过寂静回廊,抵达郭嘉所居院落时院门虚掩,院内灯火寥寥,四下静谧无人,显然郭嘉尚未归来,周瑜也不在房中。
袁禄与阿芷就立在府正门的檐下等着,春夜的风还浸着料峭凉意,吹得人浑身薄凉。
两人垂手立着,也不知等了多久。往正门来的抄手游廊尽头才终于传来一阵拖沓散漫的脚步声,那人含糊的哼着小曲儿声,踉踉跄跄踏月而来。
此时月色泼下,就见郭嘉两颊染着薄红,一双眼半眯着,走一步晃三晃,提着只白瓷酒壶走过来。
来人的衣衫松松散散的垮在身上大敞大开,领口还沾着点酒渍。而原本规规矩矩半束在玉冠里的头发也散了小半,乱蓬蓬搭在肩头,一看便知分明是喝得酩酊大醉了。
阿芷看得都愣了,下意识往袁禄身边靠了靠,小声道:“郭公子这是……喝了多少?”
袁禄也怔在原地,还没等答话,郭嘉已经晃到了跟前,一股浓郁醇厚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步履踉跄,像是喝得连眼都睁不开了,抬着手胡乱晃了晃手里攥得死紧的酒壶,扯着嗓子含糊高呼:
“好酒!当真是好酒!”
下一瞬这人脚下一软,似步履虚浮,踉跄着就像是要栽倒落地,袁禄看的心惊,连忙伸手去扶,可刚碰到他的胳膊,却被他巧妙的挥着手拨开了。
“郭奉孝!”
袁袁禄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那点担忧瞬间散了大半。果然啊,真不愧是他郭奉孝,自己方才竟还真被这副醉得站不稳的模样骗过去了。这人分明没醉!
她压着气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些,再唤他:“郭兄,莫要胡闹了。”
郭嘉这才慢悠悠抬了眼,勾着唇角漫然一笑,故意拖起长音:“哦~是袁兄啊?夜深露重,在此候我何事?”
话音落,这人身形又微微一晃,险些又摔倒。
这一回袁禄没给他躲的机会,伸手用了巧劲稳稳扣住他臂弯,由不得他再推脱。
“院里石亭避风,禄一直有很多问题想同郭兄探讨探讨,以解惑通明。有劳郭兄随我坐坐,顺道醒醒酒。”
她说的是一方知礼君子的样子,手上却是半拖半拽将步履虚浮的郭嘉要挟走了。
石亭没有围挡四面通风,夜风吹散些许浓重酒气,阿芷遵令已经先回去了,四下无人只余风过树叶的沙沙作响,倒是个适合“闲谈”的幽处。
郭嘉借着力坐下,顺势斜倚在石栏上,抬手晃了晃手中酒壶,姿态肆意慵懒。
他抬眸看向袁禄,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恣意,笑着递过酒壶:
“夜深无事,良夜清风,何不共饮一壶?借酒消烦,最是相宜。”
袁禄垂眸,目光落在那只盛溢酒香的酒壶上,神色淡然无波,并未伸手去接。
“我不饮酒。”
“酒能乱性,却不能乱心。这阵风吹了这么久,你的酒也该醒得差不多了。”
“诶呀,袁兄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又是强迫人家,又是催促人家快点醒酒!喝酒容易,但醒酒可不是易事哦~”
郭嘉说着放浪的浑话,眼底的醉意如潮水般退却,沉沉的笑着。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歪坐的姿势。那双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清明如镜。
袁禄瞧见面前这人一直深藏其下锋芒终于肯表露于外,心里也有了估量。
郭嘉缓缓放下酒壶,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袁禄一番。
“袁公子深夜造访,就是为了来戳破郭某的酒兴?”
“我要走。”
袁禄直接开门见山将话抛出,不打算与他周旋:
“我不管你之前打的什么算盘,既然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康复,便再没有理由停在这里。”
郭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去哪?孩子想家了吗袁兄?还是放着张邈递到你手里的偌大靠山不要,仍旧选择回到狼潭虎穴去。”
“哈哈哈哈!”
袁禄忽然仰头笑出了声,声线里带着点了然的冷意:“你果然知道些什么,谁叫你来的?”
郭嘉顿了顿,随即摇摇头答道:“你可说错了,不是谁叫我来,而是我亲自选择了你!”
“为了什么?”
“为了私心。”郭嘉凑近了些,坦言答道:
他抬头望着天边月色,忆起往昔侃侃而谈:
“当年在学宫念书时,我就听闻袁氏有一子,天资聪颖,恍若天人抚顶。”
“我以为这世上难得有这么和我口味的聪明人,一直很想亲自见见你。”
“我是个无根漂泊的人,同为聪明人,所以我想亲眼看看,在这一场倾覆天下的乱世局里,你会怎么选。”
“可偏偏你父亲死了,被那种最平庸、最愚蠢的手段害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悠然加重了几分:
“于是你选择了复仇。早前在颍川听到风声,说袁术杀了袁遗后,身边好巧不巧多了一位神机妙算的军师,我就猜到那一定是你。”
“袁禄,你想报仇,但单凭一个草包袁术,令自己深陷危险之中真的值得吗?”
袁禄没有接他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闪避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诩看穿全局的男人,语调锐利如刀,打算直接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
“所以,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我带到这里,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我拜见张邈,以此为跳板去攀上曹操,对吗?”
说到此,她嘴角溢出一抹极淡的讥讽::“郭奉孝,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私心想看我的选择,结果绕到底只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想追随曹操共谋,我不过是你为了未来的新主子的大业寻的一把趁手的兵器。既是有所图谋而来那何谈想与我结识?”
余下的这句太刺耳,浪荡的人破天荒地慌张了一瞬。郭嘉张了张嘴,急切地解释道:
“并非如此!张邈不过是我游历时意外结识,带你来此,我是真的想帮你,你不能赶我。”
他对上袁禄那双覆着层薄冰的眼,半晌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放软了口风:
“罢罢罢,跟聪明人缠斗实在太麻烦,我可不想在这大好春宵里只跟你聊这些无趣的政局。说吧,你有什么打算?要怎么走?”
袁禄直勾勾地盯着他:“张邈知道了多少?”
郭嘉喝了口酒,回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在这乱世里能被称为胜天半子的谋士,你猜他知道多少?”
袁禄心头一震,瞬间回过味来。原来从踏入陈留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在更早之前,张邈就已经洞悉了一切?
可那个男人表现出的态度,却像是谁也不想帮,只想置身事外。
郭嘉看着她,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而郑重,定定地回复了一句:
“张邈是真的拿你当世侄爱护的。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他其实一概不想掺和。”
袁禄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郭嘉说的是实话。
张邈对她,无论是给她瞧病的急切,还是提起父亲时表露的哀伤都是做不了假的真情实意。
瞧见这漠然的神色,郭嘉伸手在袁禄肩头上轻轻拍了两下诚言:
“所以你真的要走,张邈不会拦你的。”
说完,他后退一步,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歪歪扭扭地靠在亭柱上,声音又回到了先前那种醉醺醺的慵懒调子:
“哎呀,这酒劲儿怎么忽然上来了……头好晕啊……袁兄若是没别的事,郭某就先告辞了。”
步子刚挪出去半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郭嘉又退后几寸顿住脚侧过脸,半睁半闭的醉眼弯出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位报恩而来的白月光晚间已经递了辞呈,随后就出了城往西北去了。”
走之前还特意来向张孟卓报备,说感念府君款待,只是惦记着在家中族人,归心似箭,半刻都等不得。”
袁禄闻言面露疑色:诸葛瑾是个心善如水的,病中也常来探望,前日言谈间还说要在陈留多盘桓些时日,怎么会突然毫无预兆地辞行?
郭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诸葛子瑜真的算是个温良守礼,进退有度的敦厚君子,可我倒觉着他似乎反骨的紧,你越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他就越是让人觉得如临迷雾,难以看清。”
“这个年岁就能扛起一族的人,两面通吃的本事,可不是寻常君子比得上的。”
说到重点郭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走了走了,真醉了,外头风大袁兄也早点回房歇着吧,可别趁夜乱跑,小心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平白惹一身麻烦。”
话音落时,不等袁禄反应过来再问,前人已经拐过了游廊转角,只余酒气混着夜风飘过来,散在空气里。
袁禄立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后脊慢慢泛起一阵凉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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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是主动来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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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人们,状态很差,有点进入瓶颈期了新更的章节感觉写的更是奇差无比会修改的,下周的中心会着重放在修文上,感谢大人们追更!请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努力的!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