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岛》三香伏魔

50、舅舅 为了你

　　原罪不停地哄怀里的女孩，谭禾泪眼朦胧抬起头道歉。

　　此时的陈幺听到屋内的动静，从门外探出头，他见谭禾伤心，自己也忍不住伤心，丢下怀里的玩具朝着原罪奔了过去，抱上原罪的腰。

　　“原叔叔，你是不是又要走了，你不要走……”

　　谭十抱起陈幺：“原叔叔不走。”
　　“那为什么姐姐哭了？”陈幺不解。

　　“我把姐姐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好伤心啊……”谭十抱着陈幺走出了门，陈幺举起手：“那我要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姐姐，这样她就开心了！”

　　“小幺真乖。”谭十笑了笑，他关上了门，抱着陈幺玩耍，留原罪和谭禾在屋里。

　　好一阵子，原罪不知不觉站到谭十身后，如果不是原罪被风吹起的头发碰到谭十的耳朵，他真不察觉身后的人注视自己那么久了。

　　原罪被发现后，头歪在墙上笑笑：“不准备再去说点什么？”

　　谭十：“没有什么可说的。”

　　原罪上前一步，拉起谭十的手：“她还是个孩子，犯错很正常，你们应该好好聊，她刚才说已经不敢面对你了，你要退一步让着她。”

　　“让着她，我就不敢面对你了。”

　　“傻孩子。”原罪噙着笑说，冰冷的手摩着谭十的指节。“我理解你不会真的责怪她，何况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

　　谭十闪烁其词，不想就这件事情再聊太多，他又说了句“我知道”。

　　“礼殇从监狱逃出来了吗？”谭十问他。

　　原罪表情凝重的想了想：“他不会长时间待在监狱，监狱崩塌时，他应该早就回岛上了。”

　　“嗯——”谭十沉闷应道。“曾经有人告诉我，拿到录像的人造人在人钟工作，我们还猜测诱导董知礼翻案的人也是他，想要抓你回监狱的人还是他，我觉得所有事情的主宰者都是他，礼殇，他的目的一直是你，他也在人钟，并与董知礼有交往。”

　　原罪爽朗笑了两下：“那他还真是个孝顺的儿子，不过想找到这个人真不容易。”

　　“舅舅，试着再向前推测好吗？”

　　原罪收回笑，“你是想复刻单商死亡前后的疑点吗？”

　　谭十点头。“我觉得我找到了这个人。”
　　“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谭十不紧不慢道：“只是猜想而已，我们最忌讳猜想不是吗？”
　　原罪：“你说。”

　　“单商死亡前，我收到了你的两封信，关于这件事我向你说过，但很遗憾我们没能深究到底……”谭十察觉自己话题偏离了正规，于是牵着原罪去厨房坐下，他从储物柜里翻出几张草稿纸，上面写的不是数学题，是他在以往没有解决的人题。

　　这些纸更像是个简陋的日记本，每条线上都有疑问，放在顶部的就是那两封信。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原罪拿起笔记纸，饶有兴味翻开一页页去看，上面人名满当当，几个箭头就是一件事，他不由被谭十清奇的脑回路逗笑。

　　“一只小鸟死在了路边的灌木丛里，看身体不是人为。”原罪重复了上面那句话，他回答：“那就是磁场大变了。”

　　“……”谭十脸涨红，扣下那页纸：“我们在说正事。”

　　“我觉得是有关你的事，都是正事。”原罪抛了个眼神，他很开心能看到木头外甥的傻问题，这个外表沉重的人，竟然也是这么可爱。

　　“我们先说正事。”谭十绷脸。

　　“行——”原罪傲慢点个头，可当他将纸放在谭十手中时，突然在纸张背面发现了几行小字，“有关性|体|验的感觉”。

　　原罪抬眼打量一下谭十。“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谭十诧异地眯眼：“什，什么？”

　　“不得了，有生之年能看到有人把第一次性|体验写成了论文，这个人还是我外甥，描写对象还是我，真想好好品鉴一番。”

　　？

　　谭十愣了三秒，面不改色抓走草稿纸，再也开不了口。

　　“这是乱|伦的禁忌文字，你还真的有情趣，什么时候写下的？”原罪眼睛眯成一条缝，笔尖碰碰好外甥的耳朵，灼烧的热。

　　谭十大气不敢出，他怎会大意的让舅舅看到这些东西，真该死。

　　“快说，我还想好好采访采访你呢。”原罪再一次问他，语气确实有些急切，看着年轻人这般难堪，他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我……”谭十张张嘴。
　　“你——”原罪说。
　　谭十：“那天后。”

　　原罪：“为什么写这种东西？”

　　难道谭十要如实交代是因为自己早年在论坛上看到了相关的体验描述，可真轮到自己身上，那感受和他了解到的不一样，心里的感受更是不一样，他嘴硬骂原罪，原罪变本加厉让他更诚实了。

　　其实算是纪念，致敬了那些事，他喜欢得不得了。

　　“算了，不为难你了。”

　　“……”谭十收回纸，摊开了原罪给自己的两封信。

　　第一封信的落款处是“代奥特”，他恭喜谭十被革职，并请谭十去雪茄馆喝酒。

　　“那天我去了雪茄馆，见到了你，但你好像不知道那封信，信上的字让我误认为是你向人钟举报了我，第一那个人在我身边，也在你身边，并无时无刻关注着我们两个人，他掌握了你的行踪。”

　　原罪：“他的目的呢？”

　　谭十接着第二封信：“听我往后说，第二封信才是你的，但这不是重点，我觉得你某次抽离单商身体后，他有了第二次的性情大变。”

　　原罪敲击桌面的手不动了。

　　“你回忆一下，单商失踪，接着排除嫌疑后，以及我们去富人区寻找李中如前，你在哪？”

　　原罪：“记不清楚，但那些天我不是长久留在单商的身体里。”

　　谭十：“那你想想，你有没有为我打过领带。”

　　“只有在索多玛，一起住在公寓后为你打过领带，是郁金香结。”

　　谭十敲响桌子：“问题就在这里，单商的性格既不讨好我，又不在意我，他把我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消遣工具，更不会贴我那么近，不会在我出发去富人窟前帮我细致打郁金香结，提醒我注意安全……他那种丢失了玩味的卖力讨好劲根本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你。”

　　原罪的眉毛挑了一笑，他还在绞尽脑汁想谭十说的一堆话。

　　谭十：“接着我去了富人窟，见到了你，看到了你的郁金香结，这个人需要足够了解你才能精准使用郁金香结诱导我察觉单商的身体是被原罪占用了，他可能一直认为单商崇拜我，单商喜欢我，单商才会舔着我。”

　　说到现在，谭十能回答原罪，伪造信件的人目的是什么。

　　“那时候你四处躲避监狱，想依靠我，但他作为监狱想抓到你，他发现他能够利用我对你的误解，让我们反目成仇，让我觉得你是凶手，送你进监狱，这样他能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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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地，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以听到，谭十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除了心跳，眼前的所有都在静止状态。

　　“还是他。”

　　原罪终于发出声音，他嗓子似乎有些哑。“这些我没有察觉。”

　　谭十为他倒杯水，让他缓缓：“你一定不知道，这些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原罪接过水杯，象征性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桌子上的纸，一页页向后翻看。

　　他看到了“人蛇船”等字样，谭十不明白在船上，为什么程朦在所有人误将谭十认为黑无肠时知道是谭十上了船，并知道谭十想通过设备在牙海与另一艘船联系，来了个精准捕捉。

　　“也许在我执行任务前，就有人告诉程朦，谭十上船了。”谭十说。

　　原罪问他：“你对这个人有没有头绪？”
　　谭十：“黑无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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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通过郁金香结怀疑你是杀掉单商的凶手后，我问过白玫瑰，一个男人打郁金香结有没有问题，她说没有，黑无肠也是如此，前不久我在九重区见到了他，白玫瑰说‘她学会了另一种打领带方法’，可见黑无肠只会郁金香结。”

　　原罪沉吟很久，让谭十接着说。

　　谭十：“白玫瑰对我说过，他们两人是丁克。”

　　“因为一个人造人本就无法生育，无肠就是没有肠子。”原罪接上了他的话，“你上人蛇船也是黑无肠一手促就的事情。”

　　人造人在人钟捕捉原罪。

　　让谭十更加确定礼殇是黑无肠的那件事，就是黑无肠在万古监狱爆炸前停留在万古了很久，这段时间不就是礼殇告诉谭禾“我发现了谭十”。

　　黑无肠接着离开了万古。

　　“董知礼上位和他不能没有关系，他这么多年攀得太高了……”原罪开口道。“白玫瑰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谭十：“你不是说过机械体和本体有差距的吗？他趁机伪装了，切换了谁都不知道。”

　　黑无肠提醒谭十远离白玫瑰原来还是为了远离自己，因为他知道谭十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后续绊倒谭十何乐而不为，黑无肠如今不去大陆是否怀疑根本没有大陆的这个说法。

　　谭十彻底讲完了这些话，他看过的每一帧画面都有用。

　　“你把黑无肠，礼殇，董知礼背后的人放在一起，这就是个环。”谭十说完，紧绷的腹部因为紧张而抽动，他的身上就像刮过一道冷风，引得身子战栗，当然他深藏城府的眼睛盯着原罪那张脸迫切得到原罪的认同，自己兜转了一大圈，将事情互相贯穿，一口气说完，在过去他从来没有过。

　　原罪不语，愣神在座位上。

　　谭十的手指钩住了舅舅的手，原罪才转头看他，“你还真是…算了这么久。”

　　“舅舅。”谭十笑了，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