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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蔡英兰案5 “抄袭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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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组办公室里,李昂听完审讯,感慨道:“差点被汪儒骗过去了,比起小说家,他更像演员。”
“还是个冷血的。”董苗接过话,“这么说起来,那篇胡扯的帖子,结论反倒没错——蔡英兰确实是汪儒害死的。”
想到那篇帖子,她顿了顿,眉头微皱:“我现在反而不太信他的供述了。他不是发病失控,而是拿躁郁症当幌子呢?毕竟他连儿子都敢害,万一他就是乘机摆脱蔡英兰……”
精神疾病相关的案件,一向棘手。鉴定结果往往决定了一切。
李昂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人已经认罪了,接下来就是鉴定的事了,他肯定会找个律师争取从轻。”
“材料全部重新整理。”贺定然说,“供述、时间线,还有所有关键细节,全部重新梳理。之前太掉以轻心,这次不能再出错。”
“还有,联系检察院,启动精神疾病鉴定程序。”
董苗点头:“明白。”
“明天把材料整理好,后天拿来给我过一遍。”
“为什么是后天?”
贺定然看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无奈:“我明天要去公大。”
董苗一愣,随即拍了下脑袋:“明天是公大校庆。”
“我又要被抓去一天。”贺定然说,“蔡英兰这案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要急着定性。”
校庆当天,贺定然没去市局,直接开车去了公大。
既然从老胡那里偷得浮生一日闲,他就好好享用。早上先去吃了心心念念的公大鸡蛋饼,上午去教师办公室拜访了曾经的老师,天南海北地聊了很久。
二组这边,虽说没有贺定然也能运作良好,但队长不在,大家难免松快几分。最近又总刷到公大百年校庆的消息,二组里公大出身的有好几个,一大早上班就聊得挺热闹。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的董苗终于按捺不住,对楚夕说:“楚老师,我和李哥他们商量了一下,打算下午去公大玩,一起去吧?”
“我早上干活干做得飞起,材料全搞完了,就是为了下午溜出去玩儿。”她嘿嘿一笑。
楚夕说:“那贺定然那边——”
董苗抿嘴一笑:“这就要麻烦楚老师您了。我们一致觉得,您打电话跟贺队说一下比较合适——毕竟你是二组编外的,比我们这些直系下属好说话。”
其实这“一致觉得”,只是小树苗一个人的主意。午饭时李昂说要给贺队打电话,结果被她按住了。“为什么?”李昂不解。
“嗯……直觉。”
此刻,楚夕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魏芳和赵树兵的通缉资料,手边放是他的小蓝笔记本。他刚和周寒联系完,虽然也是一无所获。
董苗又劝道:“楚老师,今天就歇半天嘛。通缉挂着,案子也不急这一时,也急不了。”
楚夕轻轻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贺定然的电话。
贺定然刚在和副校长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午饭,就收到了楚夕的电话。
他边往操场临时搭建的休息室走,边接起电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贺定然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楚夕顿了顿,想着人开心的时候应该比较好说话,于是把二组的请求和贺定然说了。
贺定然果然答应了,还添了一句:“我的演讲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别迟到。”
挂了电话,贺定然转着手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想:半天没见,听到他的声音为什么会觉得想念?贺定然你没救了。
楚夕和李昂、董苗、付一平四人一辆车。车子驶入校园,迎面而来的校园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公大比他们记忆中的更宽敞、更整洁,教学楼全面翻新,路也宽了不止一倍。又因为校庆,到处是迎风猎猎的旗帜,广播里播放着校歌,十分有过节的气氛。
“我不在的几年,母校变化也太快了吧!”董苗打开车窗感慨道,“真是没赶上好时候啊!”
楚夕笑了笑,虽然才毕业两年,母校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和记忆中很不一样。
停好车,四个人马不停蹄地往操场去了,远远就看到了操场上搭建的舞台。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学生都在走动聊天,大屏幕上写着下一个环节是校友致辞。
他们路过一群群学生,听到有人讨论。
“听说今年请了贺定然师兄致辞。”
“对对对,我今天就是为了看他一眼,他可是当年霸榜四年的校草。”
“是吗?很帅吗?”
“又帅又强,听说当年实操全满分,帅爆了好吗?”
“啊啊啊!他在哪里工作?我毕业后也要贺师兄一个单位!”
……
听得董苗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到了舞台后面,立马爆笑起来。李昂、付一平和楚夕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他们知道贺队真人是什么德性吗!”董苗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我是什么德性?”四人转过身,看到贺定然从不远处走过来。
虽然贺队平时也比较注意形象,但穿西装还是少见,今天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衫马夹外套三件套整整齐齐,看起来真是人模狗样。
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正经又自持,但一说话就让人感觉特别骚包。
“?”贺定然用眼神扫过四个人,一挑眉,“你们说我什么德性?”
“大帅哥德性!行了吧?”董苗冲他抱拳,“市局的门面今天就靠你了。”
“嗯?”
李昂解释:“刚才听见好些学生因为你想来市局工作。”
贺定然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个人魅力太强,低调低调。”
这一会儿功夫,董苗他们已经看到许多熟人,便各自上前去问候恩师。
贺定然转身看着楚夕,挑眉道:“楚老师。”
他挺拔地立着,单手插袋,一副任人观赏的模样,十足的孔雀开屏。
今天早上,贺定然在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侧过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肩背,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自信的。至于脸嘛,自觉不输第五任的詹姆斯·邦德和九十年代的汤姆·克鲁斯。总之,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在一些高水准的限制级片儿里都很难找到。
可现在楚夕偏偏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啧,眼光也太挑了吧。
不过没关系,不影响贺定然调戏他。
他轻轻摊开双臂,看着楚夕,笑着问:“帅吗?”
舞台工作人员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忙碌着,贺定然就这样坦荡地看着楚夕。
楚夕还是没说话,甚至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慢慢有点发红。
楚夕走上前一步,问道:“演讲马上开始了,准备得怎么样?”
“这要准备什么?”贺定然拍拍胸口的口袋,“在这儿呢,待会儿掏出来念就行了。”
工作人员在不远处喊到:“贺队长!还有十分钟准备!”
贺定然冲那人点头,对楚夕说:“你也去和老师们聊聊吧——一会儿记得听演讲。”
贺定然的演讲收获了一大波掌声。他最后还加了一句“欢迎大家报考临楠市局刑侦支队”,二组的人在下面扯开嗓子起哄了几声,引得周围一阵笑。
之后,众人又决定逛会儿校园再打道回府。
贺定然把楚夕拉到一边,问道:“老师都见过了?难得来一次,还有什么想做的?”
楚夕想了想:“上次吃的那个鸡蛋饼……”
“走。”贺定然笑起来,“我早上也吃了。确实是让人流连的味道。”
学生们忙着校庆,鸡蛋饼摊位前反倒没什么人排队。做饼阿姨在贺定然的夸赞声中乐开了花,很快做完一个。
初冬的午后阳光舒适,楚夕拎着鸡蛋饼,忽然听见贺定然说:“我刚才演讲得怎么样?”
“挺好的。”楚夕说。
“就这样?没了?”贺定然看着他,很不满似的,“楚老师还真是惜字如金。”
楚夕笑了笑。
“很好。”他重新说道。又想起刚才贺定然在台上的样子,发现他不管到哪里都是令人瞩目的存在。
他的言语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天然的感染力,让人移不开目光。而那份感染力,来自他的笃定和自信。
贺定然突然换了话题:“五年前你刚入学,我也在开学典礼上演讲了,你还有印象吗?”
上次没问出来,这次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没有。”
“骗人。”
楚夕笑了笑,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那等魏芳的案子破了,我再告诉你吧。”
贺定然瞪起眼睛,却又无从反驳:“……行。一言为定。”
公大一日游结束,二组又回归工作。
与此同时,在家中等待审判的汪儒,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抄袭之人,罪有应得。”
汪儒近日精神状态极差,看到短信皱了皱眉,立刻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估计又是哪个眼红的同行,趁机会落井下石来了。
他服下药,踢掉拖鞋,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躺下。
汪儒不知道的是,同样的短信,也发到了市局档案袋里蔡英兰的手机上。
蔡英兰的老式手机响了一声,正在整理死者遗物的警员瞥了一眼,还是决定掏出来看看。
“抄袭之人,罪有应得。”
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警员皱了皱眉,拿着那部老人机去找贺队。
贺定然看着那一串虚拟号码,神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拿着手机找到付一平:“查这个号码。”
“还有,把她手机里删除的短信也一并恢复出来。”
他们查过蔡英兰的手机。老人平时除了打打电话,几乎不怎么使用,之前通讯记录和短信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然而,今天收到的新短信打破了平静。
付一平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儿,很快从手机数据里恢复出一条已删除的短信。
他盯着屏幕愣了一下,随即把内容调出来给众人看。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你儿子抄袭别人的作品,给我十万现金,否则我就曝光。”
这条短信是在蔡英兰死亡前一个星期发送的。同样是匿名短信。
付一平追踪了号码的IP,显示的是海外某国——和之前给沈国华、毛玲娜、潘超发信息的号码一样:难以追踪、不停变动的海外IP。而且这些虚拟号码全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失效了。
“难道,”付一平难以置信地问,“蔡英兰的案子,和魏芳有关?”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怎么可能?
汪儒已经认罪了,是他发病时失手导致蔡英兰死亡。
那为什么会有这条敲诈短信?
“立刻把汪儒喊过来。”贺定然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