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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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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中,夏枫晚仔细端详着云昭交给她的星汐徽:徽章的图案以镂金雕成,交相辉映的弯月与星芒,周边有红白双色的山茶花束点缀陪衬;徽章的背面刻着“红叶”二字——她作为溯汐社成员的代号。
云昭说,星汐徽是溯汐社成员身份的象征,普通人不知道,但大多数势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认得。溯汐社的人不可冒犯,是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
对于云昭和云曦的邀请,夏枫晚没有理由拒绝。她将自己作为一个线索、一份力量加入溯汐社,同时,溯汐社也给了“红叶”一个有底气、不会一戳就穿的身份——这也是她迫切需要的。
“怪不真实的…感觉像做梦一样。”沈墨言也盯着夏枫晚手中的徽章喃喃道,“话说青黛,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镇定?”
“我什么时候不镇定了?”青黛依旧漫不经心。
她其实在走神——刚刚怎么忘记问云昭夏枫晚身上的毒了,溯汐社对神明知道的这么多,估计是有办法的…
“你想想看,大漠人相信的虚无缥缈之物,真的可以被研究,而且是活生生可能被触碰的东西——甚至,祂们的力量就在我们身边。”沈墨言见青黛漫不经心,就知道她在溜号,“你镇定得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夏枫晚闻言抬头看了眼青黛。
青黛眼神闪了一下,刚要开口,便听见敲门声。
“请进。”夏枫晚道。
白楼兰轻轻打开房门,身后跟着位高挑的少年。少年看起来比夏枫晚大一点,一头乌黑的短发,眼睛很亮,伶俐又稳重的气质让夏枫晚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掌门好——这位可是掌门先前提过的学生?”夏枫晚收好星汐徽笑盈盈地起身,沈墨言和青黛也站了起来。
“正是,在下白翎,久仰夏姑娘芳名。也问青大夫、沈少侠好。”白翎一手放在胸前微微行礼,“几位叫我名字就好。”
“掌门,翎兄是本地人么?我头一次见这么讲礼数的大漠人。”夏枫晚轻笑道,“不必拘谨,我们现在都是和你一样的江湖人。”
“小翎听说要见二公主紧张坏了,非要学两文绉绉的话,说不能坏了形象。”白楼兰无奈地摇摇头。
三位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绷不住笑了,白翎挠挠头,看看笑成一团的三位少侠,又看看白楼兰,有些无措。
“好啦,都不是外人,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翎兄也叫我们名字就好。”夏枫晚挥手唤来两个凳子,“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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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发现可不少,一出门就一个月没回来,回宗门发现老师不在,就往这边赶,我还没和老师说上话呢。”白翎喝了口石榴汁,“老师,宗门一切可好?”
“还行。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
“鹰眼门混进了老鼠,对不对?”白翎问道,“密漠粮道的贼人前两天忽然撤走,多半是老鼠被抓到了。”
“嗯,你知道更好,不用解释了。”白楼兰叹了口气,“焱儿是星命司四象之一,本名宫羽焱。”
“真可惜,我还想把她当切磋伙伴,这下真成对手了。”
“密漠粮道怎么回事?”
白翎清了清嗓子,“接到您的消息后,我本打算直接回宗门,可是在密州西,发现有人正在密漠粮道布置埋伏——那个位置恰好是净尘山岭到大漠的必经之地。”
“那个地方我注意过,确实适合埋伏。”夏枫晚拄着头垂眸思索着。
白翎点点头,“如果是劫匪,不会像那伙贼人一样有组织有纪律,再加上净尘山,不难猜到,有人要放消息引枫晚进入陷阱,而这个消息,多半要来自宗门内部。”
“我盯着他们时没法放消息,不盯着又怕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会行动,不敢轻举妄动,尽可能盯住他们。没过两天,那些人收到份消息撤走了,我猜多半是计划泡汤了——于是我跟上他们想找到老窝,却在密州跟丢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宫羽焱怎么会一个人在鹰眼门就敢抓枫晚,原来是本打算引君入瓮,却心急擅自行动了。”沈墨言若有所思地道。
“说到净尘山,不知道先生怎么样了。”夏枫晚有些担忧地看看窗外。
“抱歉,我没能赶去净尘山,因为密州发生了些怪事。”白翎接话道,“我本打算在密州接着寻找贼人踪迹,但密州温府突然报官——两天前,温二小姐的伴读丫头莲子,丢了,报官的时候已经一天未见人影了。”
“丢了?贵门府邸竟会丢人?”青黛挑了挑眉。
“我也很奇怪,这事怎么听都不真。”白翎点点头,“反正找贼人毫无头绪,我便去温府瞧了瞧,温二小姐哭哭啼啼地闹,温老爷、太太似乎和主簿交谈地不太愉快,一群捕快在温府周围满大街搜,围观的人又多,场面别提多混乱了。”
“最后呢?找到了吗?”夏枫晚问。
“估计是没有——但这不是重点,因为接下来有更怪的事——”说着,白翎从衣襟间掏出个信封,信封纸上还带着暗香,背面的五个小字,十分不起眼地写在角落,却让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红叶姑娘收…”夏枫晚念了出来。
白楼兰示意白翎讲下去。
“我从人群中退出来,找了个饭馆随便对付两口,付钱时,发现背囊的侧兜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白翎把信封递给夏枫晚,“当时四周没有可疑的人,估计是在温府附近塞给我的,但是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又怎么知道我知道红叶是谁?”
言毕,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夏枫晚仔细看着信封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小心地撕开了信封。
暗香稍浓了一点,几朵残梅从信封中飘出来。
信封里是一张精致的折页花笺,封面上“雅集诗帖”四字用烫金写就,纹饰奇异瑰丽,华而不俗。
“听雪楼的诗会请柬!”沈墨言的语气带上几分惊异。
“你也认得?”白楼兰看着沈墨言。
“江湖中人,哪个不认得听雪楼的诗柬?”沈墨言凑近夏枫晚,和她一起端详着请柬,“一年一度的听雪诗会,无论是江湖文人墨客,还是仕途学士文官,都巴不得哪年得一张雅集诗帖,结交风流人物呢。”
夏枫晚摸着封皮上的火漆——不像假的——她将请柬展开,内页字迹娟秀,旁有梅花与云纹作衬,别致生动。笺中写道:
『 谨奉红叶姑娘吟席
时值岁寒,疏影横斜;
雪落无声,雅集有信;
楼外雪薄,楼中墨暖;
一年一会,吟梅赏琴。
谨定于腊月既望,
酉时扫雪烹茗以待。
听雪楼 敬邀
』
“我既非高官,又非文人,为何要请我?”夏枫晚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她红叶化名的人不多,秦飞月和夏景澜是武将,不太可能和听雪楼有瓜葛;云昭最近一直在乌兹城,也干不了这事…难道是大殿中人,夏玄或者夏宁?
“腊月既望…还有四日,赴会的话,最晚明日动身。”沈墨言接过花笺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确认的确是真的,“枫晚,我们去不去?”
“去。受邀赴如此盛会,没有不去的道理,正好,‘红叶’这个身份,需要攒些底子。”
“不知是敌是友,你就要去?”青黛也盯着那花笺,“若是有人心怀不轨,敌在暗我在明,怎么办?”
“一个文人诗会,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夏枫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连宫羽焱都不知道‘红叶’,星命司多半也不知道,而且他们不必这么迂回麻烦。不管发请柬的是我们的人,还是第三方,赴约都没有坏处。”
“密州、茶州附近的大路我都排查过,目前大漠附近的马道没有可疑势力,这两天动身是安全的。”白翎插话道,“放轻松,听雪诗会不是朝堂,非风雅人士不得入席,没那么多风起云涌,你们去一趟就当放松了。”
青黛喝了口石榴汁当做默许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提前说好,不许涉险,不许熬夜应酬,不许熬夜想事情。”
“我又不是体弱多病的小姐…”夏枫晚见青黛瞪她,立马嬉皮笑脸话锋一转,“知道啦知道啦,青大夫跟着我,我怎么敢。”
“这还差不多。”青黛满意地又喝了口石榴汁。
“休息一晚,明早动身吧。诗会过后回来,能赶上新年,我带你们去乌兹城的跨年集会。”白楼兰站起来,“走了小翎,打点一下驿站,我们的人能把你们送到倾月城西,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