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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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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瘦少年踩着白袜,矮萧璟渊半个头,被男人扶着,仔细为他换上蟒袍,围上玉带,披上墨色大氅。
位居人臣之列,身上的帝王英气却迫人。
摄政王轻轻拥着趴在他怀里的少年,眉眼间尽是温软,将他抱到榻边,吻了吻他的前额,蹲下身子为他穿靴。
“囝囝,皇叔为你篦头。”遂将他抱至镜台前,手指插入他柔软蓬松的发顶轻揉几下,遂拿起篦子细细为他梳理长发。
少年揉屁股揉腰的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笑意自眼中一掠而过。
束发戴冠完毕,男人嗅吸着少年的发香,神情颇有些迷醉,贴在耳畔吻他,轻轻咬他耳尖,“囝囝还痛吗?可要皇叔帮着揉揉?”
见萧瑾瑜羞得脖颈通红不吭气,不禁低笑出声。
束完发,萧璟渊将他抱回榻前,捏起一玉露团放到少年口中。
“听闻囝囝近来喜甜,皇叔专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玉露团、鲜花饼与荷花酥,快尝尝。”
“王府里也为囝囝备了时兴的糕点,随时恭候囝囝驾临。及冠这两年来,囝囝少能来王府,日后得闲,不妨多来坐坐。”
“唔…好吃!”小皇帝害羞地点了点头,主动往他嘴里塞了个团子,“囝囝会的。皇叔也尝尝,不要总看囝囝了……”
萧璟渊低笑出声,“好。”
知他腰腿酸痛,便将他抱坐在大腿上揽住他的腰,给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温热的掌心顺势捂上他的腰侧按摩,手法极佳、力道也掌握得刚刚好。
“不久前有臣子上折子建议广开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囝囝对此作何感想?”
“囝囝只想要皇叔…”突然与皇叔这样亲密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不适应,少年却还是凭着近乎本能般的依恋乖巧偎在他怀里。
“皇叔并非试探囝囝,只是在问询囝囝的意见,囝囝直言无妨。”
“囝囝明白,方才所言便是囝囝的心里话…”
“……,乖。”摄政王满意地弯起唇角,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前轻吻了吻。
“陛下贵为坤泽,一体两性,非龙阳之身。一旦暴露,难免会招致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们的反对。”
“开后宫只会徒增风险,无所裨益。臣也早已替陛下驳回去了,望陛下莫怪。”
“自是不会。”
“只是这样后宫便难免冷清,陛下可能堪寂寞?”
小皇帝垂下眼,“皇叔常来陪陪囝囝便好……”
“臣不舍陛下独守深宫,亦想常伴陛下左右。纵有陛下特许的腰牌得以自由出入皇宫,然留宿仍缺乏个由头,难免为人所诟病。”
萧璟渊爱抚着他的长发,趁机进言,“陛下不如予臣个名分,臣便可作为夫侍,白日与陛下相伴,入夜为陛下侍寝,陛下以为呢?”
“不可不可!皇叔贵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焉能作一微贱的夫侍?”
“皇叔若想留宿宫中,朕自会准许。”
“如果他们敢讲究皇叔,朕和皇叔便令其闭嘴,有一个算一个,这样想必他们便不敢了!”
见少年皱着眉头作思虑状,萧璟渊吻了吻他的眉心,“不过虚名而已,陛下不必如此介怀。”
小皇帝紧紧牵住他的手,后又渐渐松开,“皇叔,此事容囝囝慎思,待日后再议可好?”
“皆依囝囝。”摄政王轻轻牵回他的手裹在掌心揉了揉。
遂传太医院院判何雪原进宫为萧瑾瑜诊脉。
“微臣参见陛下、王爷,恭请陛下、王爷圣安。”
萧璟渊摆手免了院判的礼,一手搂抱着怀中的皇帝,一手牵过他的手,将其置于桌上,在手腕处盖上丝帕,眼神示意御医上前。
何雪原来时见到两人的亲密姿态便迅速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微微作揖后快步来到榻前跪下。
他刚放下把脉的手,萧璟渊便急忙询问情况。
“回王爷:”
“陛下圣脉从容和缓,节律均匀,尺脉沉取有力,此乃阴阳调和,气血充盈之象,龙体康泰,圣躬安和。”
“此皆因陛下德配天地,仁心广被,故得上天庇佑,神清气爽,精力健旺,永保无疆之休。实乃国朝之福,万民之幸也。”
男人闻言这才放心,“继续为陛下熬制汤药营养滋补,不得懈怠。如需稀缺药材,尽管告与本王。”
“多谢王爷,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调养龙体。”
又摆手将其屏退,见没了外人,便在他额前吻了吻。
“皇叔……”少年轻轻拉住男人的袍袖拽了拽,看起来有些不安。
“囝囝,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皇叔…您昨夜……”
“囝囝可是泉源不适?皇叔这就唤人传何院判回来。”
萧瑾瑜急忙拦下他,轻声道,“皇叔昨夜以元阳灌溉孕腔,囝囝在想此后会不会有孕…”
摄政王低笑,亲得少年嘤咛出声,“若真有孕,那囝囝便为皇叔诞个麟儿可好?”
“这样一来,既为皇室开枝散叶,皇叔也膝下有子,就省得囝囝和那些老东西挂念了,嗯?”
“皇叔,囝囝已知错,您莫要再提了……”少年很不好意思地颔首应下。
“囝囝这是…答应了?”
萧瑾瑜无比羞赧,在萧璟渊的目光注视下极轻地又点了下头。
他的命、皇位乃至一切都是皇叔给的。
他不想把皇叔让给任何人,他想让皇叔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这样的代价是……
将自己连同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他。
“只是如此一来,这坤泽之身便……”
“囝囝莫怕,有皇叔在呢。凡有异议者,皆有谋反犯上之嫌。视情节轻重,或下诏狱施肉刑,或当场拖出去杖毙。”萧璟渊欢喜地抱着他亲了又亲,耐心安抚去他的忧虑,语气温柔。
“初夜连结,无受孕可能,囝囝安心。”
“囝囝而今正是雄姿英发、建立千秋伟业的大好年华,皇叔自不会拿这种事牵绊你,一切皆以囝囝为先。”
“那皇叔您……”
“不打紧,便是膝下无子也无妨。待皇叔老去,乖囝囝必会为皇叔尽孝,是也不是?”男人笑眯眯地哄逗他。
“自然是了…您又这样闹囝囝!”
“而且皇叔,方才院判还在,你我这般……”
“无需担心。”摄政王低笑,安抚好羞愤到炸鳞的小龙,“何雪原医技高明,是绝对忠心于陛下与臣的心腹,其父何云卿乃是臣从军时随行的方士。当年臣自马蹄之下救了他一命,自此父子二人便死心塌地追随着臣了。”
“将其送入太医院、升为院判,也是为了让他给囝囝把控用药、好生调养龙体。”
“囝囝可以相信他。”
“皇叔只想让囝囝在宫中过得舒服些;若有不适,皇叔也能第一时间得知,近前照料,并无他意,囝囝莫怪。”
小皇帝摇了摇头,扑到他怀里,“而今已知皇叔心意,焉忍怪罪于您?”
“乖囝囝…且先用膳,而后皇叔便同囝囝入紫宸宫书斋议政。昨夜放纵,有些耽搁了。”
萧瑾瑜怨怼地抬眼瞧他。
这都怪谁?
了悟少年的心思,摄政王失笑,吻了吻他的发顶,“怪皇叔不好,囝囝莫气了。还这样抱着不松手,可是要皇叔亲自来喂?”
刚被安抚好的小龙又炸开了鳞,气呼呼地端坐好,挪动座椅,离萧璟渊远了又远。
男人一把将他抱到怀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唇边,“囝囝乖,张嘴。”
小皇帝见他拗着,只得背过身子吃下,一边吃一边口是心非地嘟囔:“皇叔,囝囝都多大了,您还似那般对囝囝…”
“只是偶尔如此可好,囝囝?不会让旁人瞧见的。”萧璟渊心知他不好意思,亲吻他的眼睑,做出了让步。
“如果您真的能做到‘偶尔’,囝囝也不忍拒绝您。”
“皇叔向囝囝保证。”
萧瑾瑜点头,回过身去,自然地靠在他怀里,牵起他的左手,“皇叔,膳后便在逍遥宫书斋议政吧,像儿时您教导囝囝学习史书典籍那般。”
“臣皆依陛下所言。”摄政王又吻上他的额头,举止间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