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城》di三梦境

9、山林里的怪事

　　第九章山林里的怪事

　　接下来的几天，小名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后院打坐一个时辰，感受体内的灵光流动。起初他还觉得枯燥，可渐渐地，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吃完早饭，他就去村口大榕树下教孩子们练武。孩子们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七八个变成了十几个，连大人们都好奇地来看。小名也不藏私，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他们——马步、冲拳、侧踢，还有简单的格斗套路。

　　下午，他有时候跟着柳青上山采药，有时候自己带着孩子们在附近的山林里探险。柳依成了他的小跟班，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口一个“小名哥哥”，叫得那个甜。

　　这天下午，小名正带着孩子们在村子附近的小溪边玩，忽然大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小名哥哥！不好了！”

　　小名心里一紧：“怎么了？”

　　大牛喘着气说：“我……我家羊少了一只！昨天晚上还在圈里，早上就不见了！我爹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小名皱起眉头。羊丢了，在这山里可不是小事。

　　“会不会是跑进山里了？”他问。

　　大牛摇摇头：“我家的羊圈可结实了，从来没丢过羊。而且，我爹说，圈门是开着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打开的。”

　　小名心里一动。打开羊圈？难道是……

　　“带我去看看。”

　　大牛家的羊圈在村子东头，用木头围成的一个大圈，里面有十几只羊。大牛爹正蹲在圈门口抽旱烟，愁眉苦脸的。看到小名来了，他站起身，叹了口气。

　　“小名，你来了。我家大牛跟你说了吧？”

　　小名点点头，蹲下来仔细看羊圈的门。门是用木棍别着的，现在木棍被扔在地上。门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挠的。

　　“叔，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兽？”他问。

　　大牛爹摇摇头：“这一带没什么大野兽，最多就是狐狸、獾子。可那些东西打不开门啊。”

　　小名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掏出灵纹石，轻轻握在手里，闭上眼睛，试着用这几天学的法子感受周围的灵气。

　　这几天，老人教了他一些简单的感知方法。虽然他还不太熟练，但已经能勉强感觉到一些东西了。

　　渐渐地，他感觉到羊圈周围残留着一些奇怪的气息——阴冷，带着一丝腥气，和普通野兽的气息完全不同。

　　他睁开眼，顺着那气息的方向看去，那是村后的山林，正是之前师姐被封印的方向。

　　“叔，我去山里找找看。”他说。

　　大牛爹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天快黑了，山里危险！”

　　“没事，我就附近看看，不走远。”小名说完，朝大牛招招手，“大牛，你跟我来。”

　　大牛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去。其他孩子也想跟，被小名拦下了：“你们回去，别让家里担心。”

　　两个少年沿着山路上山。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渐渐暗下来。大牛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可走了一会儿，就开始东张西望，声音也小了。

　　“小名哥哥，咱们……还走吗？”

　　小名没说话，只是握紧灵纹石，继续感应着那股气息。它越来越清晰了，就在前面不远。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片灌木丛。小名拨开灌木，眼前出现一个山洞——不大，只有一人多高，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股气息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你在这里等着。”小名压低声音说，“我进去看看。”

　　大牛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小名深吸一口气，弯着腰钻进洞里。洞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摸着洞壁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眼前忽然一亮。

　　洞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大概一间屋子那么大。洞壁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把整个洞照得绿莹莹的。洞中央，蜷缩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小羊！正是大牛家丢的那只！

　　小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名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查看。还好，小羊只是昏迷了，身上没有伤，呼吸也平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猛地回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是一只像狼又不是狼的东西——体型比狼小，皮毛灰褐色，眼睛是诡异的绿色，嘴角还挂着口水。它蹲在洞的另一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小名。

　　小名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慢慢后退，同时握紧灵纹石。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龇了龇牙，发出一声低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头忽然亮了！

　　一道金光从石头里射出，直直打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洞，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小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抱起小羊，钻出山洞。

　　大牛在外面等得着急，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小名哥哥！你没事吧？这……这是我家的羊！”

　　小名点点头：“找到了。走，回去再说。”

　　两人抱着羊下山。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大牛爹看到羊，高兴得合不拢嘴，非要留小名吃饭。小名婉拒了，急匆匆回到柳青家。

　　柳青正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他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听孩子们说你上山了，我担心死了。”她说，“怎么样？遇到什么了？”

　　小名把山洞里的事说了一遍。柳青听完，皱起眉头。

　　“那东西，你确定不是普通的野兽？”

　　小名摇摇头：“肯定不是。它的眼睛是绿的，而且……而且我看到它的时候，感觉特别冷，特别难受。”

　　柳青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看看。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夜深了，小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师姐被收服了，山里还有别的精怪？它们会不会再来？

　　他掏出灵纹石，轻声问：“师父？”

　　石头闪了闪，老人的声音响起：“那东西，是一种低等的精怪，叫‘山魈’。它本来不敢靠近村子的，最近可能是饿急了，才来偷羊。”

　　“山魈？”小名第一次听说。

　　“嗯，山里的精怪有很多种，有高有低，有强有弱。你师姐那种，是修炼多年的高等精怪，已经能化成人形了。这种山魈，是最低等的，只有一点灵智，连话都不会说。”

　　小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山魈一般不敢靠近人住的地方。它敢来偷羊，说明山里的情况有变化。你得小心点。”

　　小名心里一紧：“什么变化？”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睡觉。”

　　石头灭了，屋里陷入黑暗。小名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