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城》di三梦境

8、小名的第一课

　　第八章小名的第一课

　　吃完早饭，柳青把小名叫到后院。

　　后院不大，却别有洞天。靠墙搭着一个棚子，里面堆着各种杂物——锄头、镰刀、簸箕，还有一些小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棚子旁边有一块空地，大概两丈见方，地面被踩得很平整，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活动。

　　“这是我以前练功的地方。”柳青说，“以后就是你的练功场了。”

　　她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小名：“今天，我先教你一些基本功。”

　　小名跃跃欲试：“好！学什么？格斗？法术？”

　　柳青笑了：“不急。先教你一样最重要的——呼吸。”

　　“呼吸？”小名愣住了，“呼吸还用学？”

　　柳青点点头：“我说的呼吸，不是你平时那种呼吸。而是用体内的灵光，沟通天地灵气的呼吸。你过来，盘腿坐下。”

　　小名依言坐在地上，柳青在他对面坐下。

　　“闭上眼睛。”柳青的声音变得很轻，“什么都不要想，只感受自己的呼吸。”

　　小名闭上眼睛。一开始，他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柳依会不会又跑出去玩？中午吃什么？师姐还会不会回来？好不容易把念头压下去，又觉得腿有点麻，屁股底下有颗小石子硌得慌。

　　“别动。”柳青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些都不重要。只感受呼吸。”

　　小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渐渐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了——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像是潮水涨落，又像是风吹过山林。

　　“现在，试着感受一下你体内那道灵光。”柳青说，“它在你身体里流动，像一条小河。你找找看。”

　　小名用心去感受。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暖暖的东西，像是一团小火苗，正在轻轻跳动。

　　“我……我感觉到了！”他差点喊出来。

　　“别激动，继续感受它。”柳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试着用呼吸引导它，让它顺着你的呼吸，流遍全身。”

　　小名照做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团小火苗似乎变大了一点，顺着呼吸向上走，到了喉咙，又向下走，到了肚子，最后流到四肢。暖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柳青的声音响起。

　　小名睁开眼，惊讶地发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他这一坐，竟然坐了整整一上午！

　　“感觉怎么样？”柳青问。

　　小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奇地发现不但不累，反而精神抖擞，浑身是劲。

　　“太神奇了！”他惊叹道。

　　柳青点点头：“第一次就能感受到灵光，你的天赋确实不错。以后每天早上，先打坐一个时辰，然后再做别的。”

　　“一个时辰？”小名算了一下，两个钟头。

　　“嫌多？”柳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不不，不多！”小名赶紧摆手。

　　这时，院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是柳依。她见两人结束了，立刻跑进来，拉着小名的手：“小名哥哥，快跟我来！”

　　“去哪儿？”

　　“去村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小名被拉着跑出院子。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已经聚集了一群孩子。看到他们，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来了来了！”

　　“小名哥哥！”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小名的腰：“小名哥哥，听说你打败了山里的妖怪，是真的吗？”

　　小名哭笑不得：“也不算打败……”

　　“就是打败了！”柳依在旁边帮腔，“小名哥哥可厉害了！他还会武功呢！”

　　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虎头男孩兴奋地说：“小名哥哥，教我们武功吧！我们想学！”

　　“对对对，教我们！”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

　　小名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好好好，教你们。不过得说好，学武功很累的，你们不怕苦？”

　　“不怕！”孩子们异口同声。

　　于是，大榕树下就变成了临时练武场。小名把孩子们排成几排，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格斗动作——马步、冲拳、侧踢。孩子们学得认真极了，一个个绷着小脸，挥拳踢腿，虽然动作歪七扭八，但那股认真劲儿特别可爱。

　　虎头男孩叫大牛，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十岁。他学得最快，一拳一脚有模有样，打完还得意地朝其他孩子扬扬下巴。

　　柳依最小，动作也最慢，但她特别认真，小脸憋得通红，一遍一遍地练。

　　“不对不对，柳依，你拳头握得太紧了。”小名走过去，帮她调整姿势，“放松一点，对，就这样。出拳的时候，要转腰，借全身的力气。”

　　柳依照做了，一拳打出去，居然有了几分样子。她高兴得跳起来：“我打对了！我打对了！”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呢我呢？我打得对不对？”

　　小名一个个看过去，一个个纠正。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名拍拍手，“明天继续。”

　　孩子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该回家了。一个个跟他道别，蹦蹦跳跳地跑回各自的家。

　　柳依拉着小名的手往回走，忽然问：“小名哥哥，你会一直留在我们村吗？”

　　小名愣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原本他只是路过，要去山那边的镇子投奔亲戚。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老实说。

　　柳依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你多待几天好不好？我想跟你多学点武功。”

　　小名笑了，摸摸她的头：“好。”

　　回到院子里，柳青正在做饭。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看到他们回来，她抬起头：“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柳依松开小名的手，蹦蹦跳跳地去洗手了。小名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小小的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温暖，踏实，像是……像是有了家的感觉。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小名回到西厢房，掏出那颗灵纹石，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石头泛着淡淡的荧光。

　　“师父？”他小声叫了一句。

　　石头闪了闪，老人的虚影飘了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第一天感觉如何？”

　　小名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老人听完，点点头：“不错不错。能这么快感受到灵光，你比柳青当年还强。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小名挠挠头：“师父，我有个问题。”

　　“说。”

　　“您说我有灵光，能学本事。可学这些本事，有什么用呢？”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问题！好问题！学本事有什么用？我问你，你学格斗有什么用？”

　　小名想了想：“可以锻炼身体，可以防身，还可以……还可以保护别人。”

　　老人点点头：“对喽！学本事，不是为了逞强好胜，也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你昨晚挺身而出，不就是为了保护柳依吗？”

　　小名若有所思。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老人的声音变得柔和，“至于以后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了。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打坐。”

　　他说完，化作一道光，飞回石头里。

　　小名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老人的话。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他想起那些孩子期待的眼神，想起柳依拽着他衣角的手，想起柳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留下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