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城》di三梦境

3、村中的秘密 诡异的山洞

　　第二天清晨，小名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揉揉眼睛，走出房门。院子里，柳青正在晾晒衣服，晨光给她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她回过头，“锅里温着粥，自己去盛。”

　　小名洗漱完，坐在石桌上喝粥。粥是用小米和山泉水熬的，稠稠的，上面飘着几粒红枣，甜丝丝的。

　　“柳依呢？”他问。

　　“去村口玩了。”柳青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这孩子，一大早就跑出去了。”

　　小名喝完粥，也想去村子里转转。柳青点点头，嘱咐他别走太远。

　　走出院子，一条青石小路蜿蜒向前。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农家小院，有的院子里晒着玉米，有的晾着干菜。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乘凉，看到他，都露出善意的微笑。

　　小名沿着小路往村口走。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孩子的笑声。

　　村口有一棵大榕树，树干粗得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洒下一大片阴凉。树下，几个孩子正在玩耍，柳依也在其中。

　　“小名哥哥！”看到她，柳依立刻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快来，我们正要玩游戏呢！”

　　几个孩子好奇地打量着他。有男孩有女孩，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一个个皮肤黝黑，眼睛却亮晶晶的。

　　“这是小名哥哥，昨晚就是他救了我！”柳依骄傲地介绍。

　　“真的吗？”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凑过来，“你会武功吗？能教教我们吗？”

　　小名哭笑不得：“就是练过一点……”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教我们！教我们！”

　　小名被他们拉着，只好教了几个简单的格斗动作。孩子们学得认真，虽然动作歪歪扭扭，却一个个兴致勃勃。

　　玩闹了一阵，孩子们累了，都坐在榕树下休息。小名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问：“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唱歌？”

　　孩子们互相看看，摇摇头。

　　“没有啊，”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说，“我们村晚上安静得很，除了鸟叫，什么都听不到。”

　　小名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做梦？

　　“小名哥哥，”柳依靠在他身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小名摇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

　　中午回家吃饭时，柳青已经做好了饭菜。今天多了一道红烧兔肉——那只叫灰灰的兔子不见了。

　　小名愣了一下，看向柳依。

　　柳依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却不说话。

　　“吃吧，”柳青夹了块肉放到小名碗里，“那兔子腿受了伤，活不长的。与其让它痛苦，不如……”

　　她没有说完，但小名明白了。

　　吃完饭，柳依拉着小名去后山看瀑布。山路不好走，但柳依走得很快，像只灵巧的小山羊。小名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对这片山林熟悉得很，哪里有小路，哪里有野果，她都一清二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耳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道白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落入下面的深潭，溅起万千水花。阳光照在水雾上，架起一道彩虹。

　　“好看吧？”柳依大声问，声音几乎被水声盖过。

　　小名点点头，被这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在潭边玩了一会儿，柳依忽然指着潭水说：“小名哥哥，你知道吗？这个潭深得很，没人敢下去。老人们说，潭底住着一条龙。”

　　小名笑了：“那是传说吧？”

　　“真的！”柳依认真地点头，“我娘说，她小时候亲眼见过。一条青龙从潭里飞出来，在天上转了三圈，又飞回去了。”

　　小名看着碧绿的潭水，水很深，看不清底。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

　　他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发毛。

　　傍晚回去时，柳青正在院子里等他们。看到两人平安回来，她松了口气，却又欲言又止。

　　晚饭后，柳依玩累了，早早就睡了。小名坐在院子里乘凉，柳青端了碗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名，”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明天就走吧。”

　　小名一愣：“柳姨，怎么了？”

　　柳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这村子……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趁着天好，早点上路吧。”

　　小名想问为什么，但看到柳青眼中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深了，小名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柳青的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这村子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催他走？

　　忽然，那歌声又响起来了。

　　比昨晚更清晰，更近。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怨怨，唱着听不懂的调子。

　　小名悄悄起身，推开门。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歌声从村子深处传来，飘飘忽忽。他犹豫了一下，循着声音走去。

　　走过青石路，穿过榕树下，歌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像是从村后的山里传来的。小名站在村口，望着黑黝黝的山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