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哪来的捣蛋鬼 【宿主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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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大大，温馨提醒，系统的储藏能源只有80年，推测656的能源已经消耗殆尽。有可能失去了所有信号源，寻找难度极大。】
杜鸣川：“……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679沉默半晌，最后选择装死。
闻人铮却注意到了杜鸣川这一瞬的停顿，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杜鸣川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探询：“怎么？是这禁制的威压？”
杜鸣川顺着答道：“嗯，觉得这禁制威压有些奇怪。”
“为何？”闻人铮语气平淡，眉梢却微微挑起。
杜鸣川压下心头的杂念，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才道：“这禁制本应逐层递增，而这一层明显更强，难道说这层有其他东西？”
闻人铮没有接话。他多看了杜鸣川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迈步朝书架走去。
杜鸣川跟在闻人铮身后，也扫视了一圈。
底下的功法虽然深奥，却好歹是正道修行的路子，而这一层的功法……光看名录就与底下两层截然不同，都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骨中灯、胎藏界、哭魂咒、百鬼缝……
书脊上的文字有的以朱砂写就，颜色旧得发黑；有的则刻在骨片上，嵌进木封之中，边缘还残留着某种深褐色的痕迹。
杜鸣川随手拿起一本《百鬼缝》，这了指尖触及封面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腹蔓延上来，他皱起了眉头。
书名是暗红色的字迹，笔画扭曲，像是什么不熟悉书写的人写就的。
将六具横死不过百日的尸首残肢缝合，辅以石心花，同时灌注一具无意识的高阶残魂，制成战力非凡的傀儡。
杜鸣川的眼神变了变。那是石心散的主药，没想到还能有这般用法。
以石心花为引，将残魂与尸身缝合在一起，制成的傀儡几乎与活人无异，却又完全受制于人。
这本书只有功法的概述介绍，却没有具体注解。字迹在这一页戛然而止，后面的纸页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一样，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泛着陈年的黄。
杜鸣川注意到旁边还有一枚玉简，斜斜地靠在书架的角落里，像是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玉简的材质不像是寻常的青白玉，而是泛着一种暗沉的灰绿色。
难道是这些功法的具体注解？
他放下《百鬼缝》，伸手去拿那枚玉简。指尖距离玉简不过半寸时，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
那力道不重，却极坚决。杜鸣川抬眼，对上秦屿的脸。
秦屿的脸色很差，比大比那天还差，嘴唇也没有血色，那双清亮的目光此时压着，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警惕。
“你怎么在这？”杜鸣川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挣开了手腕上的钳制。
“跟着你上来的，一路都没有停留。”秦屿盯着那枚玉简，目光沉沉，“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也不能拿。我祖父说，第四层以上的邪术功法，早在三十年前就该被封禁了。”
“那你祖父有没有说，为什么它们还在这里？”杜鸣川下意识提问，话到一半又反应了过来，“等等……你跟着我上来的？”
秦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伸出手，在那枚玉简上轻轻一拂。指尖擦过玉简表面的刹那，玉简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像一个很古老的封印。
光晕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琥珀色，边缘有多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却又勉强维持着完整。
“有人在故意保留这些功法。”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而且——”
话没说完，第五层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滋滋”的声响。
秦屿的脸色猛然一变。
“糟了。”他喃喃道，“有人误触禁制了。”
“误触禁制？这里到处都是禁制啊。”杜鸣川不明所以。这藏书阁里，随便一本书都裹着层层禁制，灵力稍微运转不对都会被反噬，触发个把禁制又有什么稀奇？
秦屿抓起身侧的剑就往楼上跑，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答道，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起伏：“并非是普通禁制！这里有不少功法是纯粹的灵力形成，有隔绝魔气的禁制。”
杜鸣川也跟了上去。
待到踏上第五层的那一刻，威压猛然飙升，犹如千斤巨石轰然压下，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力道恰到好处，扣住手肘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渡了过来，替他卸去了大半的压力。
“小心。”闻人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这里的禁制对通体境不友好。”
杜鸣川站稳，正要道谢，系统679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信号源已锁定，位于藏书阁第七层之上。建议宿主尽快前往。】
第七层之上。
杜鸣川心头一跳，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他没有注意到，闻人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后脑勺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几人赶到时，禁制已经平息了。地面已经不再震动，尖锐的嘶鸣声也消失了。
只有地板上躺着几片被灵力灼焦的枯叶，边缘蜷曲焦黑，散发出草木烧糊后的苦味。
顺着叶片往上看，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蹲在书架顶上，爪子里还攥着一块被啃了一半的灵果。
是一只灵貂。
秦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养在苍山派的灵兽，性子极温顺，平时在后山四处撒欢，从未惹过什么事。
但秦屿的视线很快从雪貂身上移开，聚焦在它旁边站着的两位弟子身上。
那是坠月宗的人。一个年纪稍长，瘦高个子，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另一个年轻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们——”秦屿刚开口，话音未落，就被那位年长些的弟子打断了。
“这可不是我俩干的，这灵貂自己跑进来的。”那年长弟子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已经不耐烦了，“我们在这一层找功法，它就突然从书架后面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秦屿神色严肃，他道：“这禁制只有魔气触碰才会触发，此次进藏书阁的人选里，只有你们两个是魔修，不是你们还是谁？”
那年长弟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了几分敷衍的诚恳：“我说了，它突然出现吓到了我，我才下意识用魔气抵挡。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另一位年轻弟子冷笑了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我们坠月宗是魔宗不假，但不做这等藏头露尾的事。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他的指节捏着剑柄，按得发白。
秦屿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无妨”
一道低沉且附带着浑厚灵力的声音突然在整个空间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威慑。
杜鸣川毫无察觉，身侧就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像是凭空出现的，衣袍未动。
秦屿一怔，旋即行礼：“宋长老。”
这位长老姓宋，名宋无言。他负着手，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他先看了那两名坠月宗弟子一眼，又看了看书架顶上还在啃灵果的雪貂，最后才把目光收回来，语气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几层封印年久失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不必大惊小怪。”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秦屿身上，忽然扯了扯嘴角，随口一提：“小屿倒是比你祖父还关心藏书阁的事。”
秦屿神色微僵，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怎么了？”杜鸣川问。
“上次修的时候，祖父把禁制调得太敏感了。”秦屿面无表情地说，“有一次触发了警报，全阁戒备。后来查了三天，发现是鹤。”
“这雪貂也是这样？”杜鸣川问。
秦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艰难：“……可能。”
“……”
灵貂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把剩下的灵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然后从书架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了。
宋无言目光一转，落在杜鸣川身上，道：“你就是跟小屿打到双双昏迷的那位弟子吧？”
杜鸣川含蓄地点了点头。
宋无言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驱赶一群调皮的幼童。
“好了，一群小娃娃，不必问那么深，去找用得上的功法吧。”
话音未落，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秦屿与那两名坠月宗的弟子又对视了片刻，空气中无声地弥漫着某种微妙的对峙。最终，秦屿先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收剑入鞘，剑锋擦过鞘口的声响极为轻微。那两名坠月宗弟子也什么都没再说，绷着脸，转身走入了层层叠叠的书架深处，身形渐渐没入阴影之中。
不对劲。太巧合了。
邪术功法被刻意保留，玉简上有被侵蚀的封印，雪貂误触禁制，宋长老轻描淡写地揭过一切——这藏书阁里果真藏着什么东西，怕是比功法本身要深得多。
杜鸣川摸了摸下巴，他转头望向秦屿，道：“你方才说，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功法其实不强。”秦屿补充道。
不强？杜鸣川愣住了。那《百鬼缝》的诡异，那《骨中灯》的残忍，那《哭魂咒》的阴毒，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不强？
未必。他心里反驳了一句。
藏书阁这么大，也许还有更强、更诡异的功法没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哪来的捣蛋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