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修炼成反派》邮寄晚风

31、应该没问题吧？ “那是苍山

　　“那是苍山派失传百年的双剑合璧吧？”台下有人惊呼。
　　“不是说连魏掌门都没学会吗？魏师姐是从哪学来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杜鸣川的注意力却不在台下，而是放在了裁判席上。

　　魏宗正神色平静，似乎对女儿的这一手早有预料。而太霄山方向，薛择岳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闻人铮本不想等魏清辞蓄势完成，但十字斩已经起势，周遭灵力暴涨，他也无法靠近阻止。

　　他往前迈了一步，振玉剑横于身前，银白色的灵光从剑身亮起。

　　魏清辞的眼神不变，十字剑光已经蓄到了极致，不过片刻，她已然出剑。

　　青色十字剑光从她手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放大，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光柱，朝闻人铮碾压而去。

　　双剑交叠而出的瞬间，两股灵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剑阵。剑气不再是单纯的一道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

　　整座高台都在剑光的笼罩之下，这十字斩的气势和陆沉舟的苍生斩如出一辙，但更加无孔不入。

　　闻人铮避无可避。当然，他也没有试图躲避。

　　闭上眼，右手一翻，振玉剑悬于身前。一股及其恐怖的剑意从闻人铮身上散发而出。这剑意犹如实质，四面八方已然成为闻人铮的剑域。

　　“闻人铮什么时候成了剑域？？？”
　　“不愧是天生剑骨！果然令人惊讶！”

　　魏清辞也有些意外，不知何时闻人铮已然修炼出了剑域。

　　剑域，是修士的剑意臻至化方能形成的领域，是无数剑修追求的至高境界。

　　闻人铮的剑意从周身喷薄而出，剑域上浮现出无数细小银白色剑影没入那铺天盖地的青色光柱之中，将十字斩的力量层层卸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了。

　　起初，两道光柱还在势均力敌。

　　眼见自己的最强一击僵持住，魏清辞一咬牙，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托盘而出，那青光更胜。

　　银白色剑意没入青光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出现裂纹。青光依然在旋转、在压缩、在朝闻人铮碾压而来。

　　杜鸣川的心猛地一沉。

　　飞速地在系统商店里浏览，试图寻找有没有能扭转战局的道具。

　　闻人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他在这场大比中第二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手腕再度翻转，剑域里，一道更为凝实，却细小的剑光出现。是那天对付陆沉舟曾出现过的破晓。

　　这剑招在剑域的加持下，更为凌厉，银白色的剑影在其中尤为显眼。

　　魏清辞的瞳孔猛然收缩，显然没想到闻人铮仍有余力。

　　这剑破晓，直直撞上十字斩的中心，将十字斩瓦解。

　　在这一击下，十字斩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灵力耗尽，导致她一口鲜血喷出。

　　而那十字斩崩碎的剑光依然锋利，灵力如脱缰的野马往前袭去。擦过闻人铮的肩膀、手臂、腰侧，在霜白的衣袍上留下几道细长的血痕。

　　他没有低头看，仿佛那些伤口不属于他。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魏清辞面前。

　　振玉剑抵在她咽喉前三寸，剑尖纹丝不动。闻人铮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

　　魏清辞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银白古剑，苦笑道：“我输了。”

　　她直视闻人铮，又道：“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会追上你的。”

　　哦对对，原著就是这个桥段，读者都磕疯了。可现在看来，魏清辞就是这个性格的人，好胜而已。

　　闻人铮唇角微动。

　　裁判席上的秦少寒目光掠过自家掌门，见他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

　　“太霄山，闻人铮，胜。”

　　闻人铮收剑入鞘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转身下台时，他的左手按了一下腰侧。那里有一道被剑气划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振玉剑安静地悬在腰间，剑穗轻轻晃动。

　　魏宗正站了起来，声音裹着灵力：

　　“百年大比，岁岁如此。有人初登此台，意气风发；有人抱憾离场，来年再战。胜负固然重要，但本座更希望你们记住的，是方才台上那一剑相击时的彼此相重。你们各承道统，各有风骨。”

　　他顿了顿，目光从闻人铮身上掠过，又落在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

　　“无论你们今日赢了还是输了，回去之后，闭关也好，历练也罢，把本事再往上提一提。这世道，从来不会等人准备好了再发难。”

　　他最后看向各派掌门落座的方向，微微颔首：“各位远道而来，苍山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愿诸位弟子，来日方长，各有所成。”

　　“大比至此，正式结束。”

　　杜鸣川松了一口气，闻人铮跟原著里一样可靠，还是拿下了第一。

　　【恭喜宿主大大，任务完成一半了！】

　　听着679的报喜，杜鸣川没有回应，因为他心里产生了微妙的违和感。

　　他穿书这么久，唯一说得上对闻人铮有帮助的行为，仅仅只是告诉了他拍卖会上有千年玉髓露。

　　沉默半晌，他才开口：“679，你没发现吗？其实我什么也没做。”

　　【……啊哈哈，是吗？】

　　杜鸣川眉梢一挑，道：“你在心虚？”

　　【没有啊，宿主大大。怎么可能！】

　　系统要他穿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维持主线么？

　　可是主线并没有太多的偏移，最大的变数是作为反派的谢广泽消失了，问题的关键是出在谢广泽身上？

　　线索太少了，杜鸣川也无法推断，只能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藏书阁之行，那才是真正危险的环节。

　　藏书阁里不仅有伏天十三剑的剑谱，还有苍山派百年来封存的秘档。那纸人邪术的线索、雪猿父母失踪的真相，甚至系统656的最后信号，说不定都藏在里面。

　　他摸了摸纳戒，里面有那枚小雪猿给的伴生晶石。

　　这伴生晶石……

　　正出神时，温朗从旁边凑了过来：“小师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杜鸣川回头，笑道：“在想沈临江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温朗怔愣一瞬，旋即答道：“他呀，好多了。只是左手还不方便抬起来，不影响吃饭。”

　　在两人身后，沈临江也被两人对话吸引。他没搭话，只是默默看着。

　　“对了，小师弟。大比结束后，我跟几位师兄弟要去那天水药谷采些灵草，你要一起吗？”温朗试图邀请，又补了一句解释，“我们是在你昏迷那几天决定的，你意下如何？”

　　天水药谷？那不是闻人铮跟林楚雯的采药的地方吗？

　　杜鸣川略一思索，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但他又想到大比结束后，要跟闻人铮去查那邪术，行程似乎冲突了。

　　“温朗师兄。”半晌，他摇了摇头，“虽然我有心跟你们一起去，但我要闭关一阵，养好伤、巩固修为。你们先去，不必等我。”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好按下这个念头，找了个借口婉拒。

　　闻言，温朗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好吧。这次大比你也是伤得不轻，闭关期间可得好好养伤。”

　　——

　　五日后，藏书阁前。

　　苍山派的藏书阁悬于万丈高空，是一座无依无凭的孤楼。阁外禁制重重，云海翻涌，雷光乍现。

　　每个赛道的前五，统共十六人，皆聚集于此。

　　魏宗正站在门前，神色严肃。

　　杜鸣川环视了一周，只见闻人铮站在角落里，不甚起眼。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嘀咕：“掌门师尊怎么来了？”

　　杜鸣川抬眼望去，是陆沉舟，魏宗正的亲传大弟子。

　　魏宗正似乎听到这句窃窃私语，看了自家弟子一眼，旋即正色道：“藏书阁屹立千年，有些禁制连本座也解不开。但本座始终相信，有些东西，被尘封并非因其无用，而是等待有缘人。当然，若没那个机缘，也不必强求。”

　　紧接着，手一挥，藏书阁前的禁制发出“咔咔”两道声响，在空中旋转两圈，然后逐渐消失，大门也随之敞开。

　　“禁制会随层数递增，量力而行。若中途觉得吃力，不妨在某一层多停留片刻。有时候，走得太快，反而会错过本该遇见的东西。”

　　杜鸣川踏入阁中，首先感受到的不是书香，而是道道无形的压迫。

　　无数功法悬浮于空中，或化作光团，或凝为玉简，或封于龟甲兽骨，同样被层层禁制包裹。

　　这些被禁制包裹的功法，便是此次进入藏书阁修士们的首选。

　　除了这些禁制外，四周的书架里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杜鸣川随手翻开几本，几乎都是关于炼器的书籍。

　　每一层的功法都不尽相同，而闻人铮所需的伏天十三剑在第九层，是藏书阁的核心区域。

　　那功法已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为纯粹的剑意在空中，呈现为一段一段的混沌灵光。若是接受传承的心性不坚定，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形俱灭。

　　杜鸣川跟闻人铮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

　　踏上第二层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威压，想来这就是那限制修为的威压了。他嘴角抽了抽，还好在掌门手底下坚持了数月，这藏书阁的威压让他倍感亲切。

　　前三层还好，杜鸣川没有太强的感觉。

　　直到杜鸣川踏入苍山派藏书阁的第四层时，这威压像一双大手压了过来，他逐渐有些喘不过气了。

　　同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679急促的提示音：【检测到微弱信号波动，来源不明……疑似系统656的残余频率。】

　　杜鸣川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656在这里？”

　　【信号极不稳定，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认，这座藏书阁内有系统656的活动痕迹。】

　　【建议宿主在寻找伏天十三剑的同时，留意任何与“系统”相关的异常能量痕迹。】

　　杜鸣川环顾四周，满室古籍寂静无声，只有灵力灯火在微微摇曳。

　　邪术是从苍山派流出去的，难道说，656失联与邪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