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十一章 熊 / 乌托邦 1 第十一章熊 ...
-
第十一章熊
小白看了看契尔扬科，回答小曦，“这个人不是说他是被海水从大海彼岸冲过来的么，既然这样，就把他手脚捆好，吊在船边，在海里面浸上三天吧。”
小曦吃了一惊，“这里的海水可不是苦夷虾夷外岛东边的黑海水，凉的很，根本不用三天，一个晚上他就会没命的！”
“对呀，小曦。你也知道这里的海水出奇地冰冷，怎么还会相信他是从大海的另一边，漂了不知道多少个月才漂来的呢？这一路上，如果是醒着，行经五百岛，为什么不上岸？【东海女真的史诗里面，将北海道以北，一直到北美洲太平洋沿岸，统称五百岛、五百部落】不上岸，泡在不能喝的海水里面，又能够支撑几天？如果是昏迷了，一路上刚刚好口鼻向上，不被溺毙，又不被大鱼海兽啃食，这样的好运，想必也不怕在冷水里再浸泡三天。”
小白不禁想起了蒋家土匪割据海岛时编造的课文“南海血书”，说是一个南越的渔民，为了躲避北越，船毁之后独自一人困在珊瑚礁上，滴水不进，烈日底下竟然支撑了四十多天，然后居然有力气清醒地咬破手指，在衣服上写了一篇汉文血书，然后血书被岛民发现的事情，用以巩固岛民对新中国的敌意。
不说别的，当年一个渔民，会越南的字母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会汉文！我国沿海的疍家人可是新中国之后才上学识字的。当年南越的汉人再多，那也是经营商铺，东南亚大多都是这个情况。一个识字的人如果要沦落到打鱼，何必背井离乡？
哪怕是小白被撞死的时候，迁居海外的老华人，很多都是从居住了三四辈的南洋搬到北美去的，去世时刊登讣告，还能够清楚地罗列原籍，并且具体到不知几百年以前的某县某里，尽管如今的行政区划早就不同了。因此，一个人想要返乡，绝不是毫无头绪的事情。
小曦沉默了一会，同意了，但因为不是给人一个痛快，而是要慢慢地冻死，还是有一丝心有不忍，“小白，明知道他肯定会死，我怎么可能毫无波澜呢……”
“小曦呀，他的部落，会毫不留情地把所有的女真都杀光的，虽然那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但是，怎么说呢，信了不好的宗教，就会杀人不眨眼。”
“小白，是天神有什么话要传达么？”
“也不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让我再把思绪整理地清楚一点吧。”
……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毕雅拉找到了小曦和小白，“曦，夏拉，sahaliyan ula 入海口那里来人了，请你们去商议事情。”
北方部落来的信使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入海口相对的海湾另一边【今勘察加半岛】，火山喷火了，山林里的动物们在地动山摇的时候，纷纷四处逃命。如今鲑鱼回来的日子还没有到，猎物却全都逃得不知去向，部落里的萨满没有办法，跳了好几天的五家神【鼬、鼠、熊、鹿、狐】，最后才得到山神的指点，打算请各个部落的萨满全都到场，酬神娱神，让猎物们回来。
他们已经寻遍山林，诱拐了一只小熊，请林中动物之神居住在小熊崽子身体里，然后让部落里的女子做小熊的乳母。等各个部落的萨满到齐，就用歌舞取悦神明，最后用树干将小熊压扁，让神明从熊身体里面出来，大家分食熊肉，之后在仪式的末尾装饰熊的头骨，献给神明，以祈求动物之神，既然得到了娱乐，就让猎物们回来。
是后世北方诸部族所传承的‘熊祭’啊……小白听说过一点点，从北海道、库页岛，到黑龙江口、勘察加，这个熊祭一直传承到二次大战的前夕，才随着各地土著民族的消亡而一并被人遗忘。
小白并不打算干涉，就与小曦一起，划船沿着海岸北上，到了集会的地方，也就是锡霍特山脉最北端，黑龙江的入海口。
小白和小曦对于熊祭并不上心，只是碍于情面，勉强参加罢了。但是其间众人交谈的时候，小白敏锐地抓住了一个信息：火山喷火之后，苦夷岛和虾夷岛各地的山谷之中，新出现了许多温泉，以至于溪水都沾染了温泉的臭气。
【妾自知没有才华，就在这里单刀直入，点明主旨了……】
天暗了下来，小白和小曦在穹窿里并排坐着，“小曦，之前的事情，我想好怎么说了。
小曦，你的名字是命运之王，原本的命运是在听了契尔扬科的花言巧语之后，驾船出海，用无与伦比的巫术和高超的神舞收服所有的部落，成为五百岛屿的女王，但却在归途香消玉殒。我知道这些，说是神谕也罢，说是神通也罢，都不重要。
与其像原本的命运那样，不如真正地建立一个国家。我们东海女真、苦夷、虾夷三地，其实从始至终建立不起来像尼堪固伦那样的国家，一直是松散的部落各自谋生，面临南边的和族北侵，悲壮地各自为战，步步后退，直到两千年之后，再被契尔扬科的族人逼迫，被杀得百不存一。
我们的族人没有了，语言消亡了，传说故事也都湮没了，即使短暂地做了五百岛屿之王，留下一首史诗，又有什么用……
这一次火山喷火，四处出现温泉，以至于气味沾染溪水，必然导致秋天鲑鱼不归。我们三地民众，严重仰赖鲑鱼过冬。鲑鱼不至，各个部落人心浮动，难说不会导致战乱。想来半岛人迁居日向岛【今九州岛】不久，不日竟能有余力东征苇原岛【今本州岛】，开始对虾夷族地的侵蚀，而扶余人在数年后也同时开始蚕食东海与海西，难保不是与这次的火山喷火，后续可能带来的动荡相关。
为了三地的人们能够渡过困难，我们应当建立国家。你用巫术和神舞，我延请百兽百鸟，趁着各个部落的人都在，请神谕建国。
半岛人、汉人、和族人容易建立国家，因为他们的人群之中分划了尊卑秩序。我们三族不容易，是因为我们部落里面、部落之间、部落内部，相互平等。
因此，要建立一个长久稳定的国家，很不容易。因此，我要用一个非常罕见的原因来制定皇位。
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之不祥，是为天下王。【河上公章句】（是汉朝时的名字，如今叫做《道德经》）
日后我登临皇位，就是代替全民挨饿受冻的。希望天神看在我挨饿的情面上，赐予人民丰腴的饮食。
我们三族，渔猎为生，而半岛人、汉人、和族人，靠的是耕种。耕种的民族向国家纳税，国家用税养官员，养军队，要扩张的时候，就有我们散居部落难以抵抗的兵力。我们渔猎民族，要改耕种，是很不容易的。
借着这一次神谕，因为鲑鱼大概会数年不归，我们可以乘机建立国家，就让每个部落的男女青年，凡是十六岁到十九岁的，聚集服役三年。要习武，要劳作，要建有火炕的长排房子，到了春天要开荒种地。这就是军队的雏形。
之后如果有自行开荒耕种的，要纳税。但是，这个国家的税制必须要与众不同。别的国家的税制和币制是分开的，这个国家的税制就是币制。
国家想要得到农民的粮食，就必须用纸币去买，不能白拿。而军队制造的商品在售卖的时候，只收纸币，不收金银铜铁，也不可以物易物。这样一来，纸币的信用，既不是来自于国家的权力，也不是来自于贵金属，而是来自于军队的劳动生产。人们如果想要官方制造的商品，就必须事先用货物换取农民纳税所得到的纸币。
别的国家，所管辖的人越多，管辖者的待遇就越高。我们国家不一样。凡是做官的，将一昼夜均分十二时辰，做官两个时辰，在官办工厂或是官营商店工作三个时辰，一共每个工作日得到四个时辰薪酬的纸币。
官办工厂之制造，无所不可。蜜鲑鱼干、山椒熏鲑、柿子醋、细盐、醋腌鱼（鲱鱼、鲭鱼、鲹鱼）、兔肉脯、鹿肉脯、芋干、薯蓣干（山药）、海蜇干、蘑菇干、干木耳、干豆角、干蕨菜、酸菜（菘）、皮手套、皮帽、鱼皮雨衣、葛布、麻布、筋线、熟葛粉、蕨粉、藕粉、栗粉、茨粉、芡实粉、菱粉、麦芽糖、糯米粉麦芽糖【关东糖】、腐乳、豆干、大酱、面酱、豆豉、酱瓜、荞麦挂面、干酪、奶豆腐、山楂片、果丹皮、果脯、果酱、果酒、花露酒、造纸、印书、纺羊毛线、麻线……
但凡在官营工厂与商店做工，每日有两个时辰的，都要包食宿。
这个国家要和汉人的国家接壤，从半岛的汉四郡，一直到辽西，甚至到雁门。汉人的国家几千年的时间，都没有与具备完善制度的大国做邻居，周边的国家，不是太弱小太落后，就是一心想着入侵中原，掠夺财物，使得汉人的思维都僵化了，以为不剪指甲、不剪头发就是文明。旁边的民族，也都满足于问鼎中原，得到汉人的制度与皇位，然后不思进取。
我们的新国家，要有秩序、平等和公义，还要剪头发，剪指甲，这样对汉人的国家也是好的。毕竟日后写出‘列国自有疆’的民族，大体上不至于贪图外国财物而侵犯。
我们的国家，一定要和尼堪固伦不同。我们做事情，只看历史辨证唯物论，绝对不能迷信哲学与宗教，那都是尼堪固伦日后跌倒的地方。
什么叫做历史辨证唯物？所有的经验，都有历史条件、社会条件、环境条件、经济条件、等等。历史上得来的经验，要放到历史环境中去分析，学习有用的，去除有害的，一定不可以因为是‘祖制’而生搬硬套。
什么叫做辨证，在这里，就是说要把好的坏的方方面面都据实描述。不能什么是好的，就无出其右，尧舜在世；什么不好，就罪无可恕，罄竹难书。有一说一，每一个方面都诚实描述。
什么叫做唯物？就是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只重视可以具体衡量的事物。每个国民的每日口粮是多少？犯罪率是多少？肉奶摄入是多少？劳作工时是多少？浪费了多少原物料？平均每日每人的劳动产出折合多少货币？一年来物价膨胀了多少？平均每个国民受教育的年数？官员男女比例？……不去考虑“如此以往，国将不国！阴阳颠倒、乾坤倒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这样的空话。
作者有话说
妾描述梦境过半，方悟此梦主旨。一如前梦之所谓，唯系《质问》一章，为政之论也。此番梦境，其之所欲言者，盖立国也。此梦阅者寥寥，本早失言欲，然则不可愧对阁下，乃复提笔。妾五内感怀，俯首再拜。
……
中华其实历史上实在不幸。都说他山之石，可以攻错。可是中华周边，几千年以来，哪里有什么值得借鉴的系统性文明？
汉朝一统之后，没几年就独尊儒术，之后还做了白虎观会议，立牵强附会为正统。东汉之时，国境萎缩，无论是汉四郡，还是南越诸郡，都不断地被放弃。朝堂之上，只知道汉武穷兵、国库一空、轮台罪己，却从来不曾思考过国家到底是什么，国境到底是什么。
到了宋朝，湄公河流域的人群北侵，土司侬智高四次传信中央，恳求大宋朝廷有效保护边境，立府县，结果朝廷一心想着大宋辽阔，不与小邦争地，忽视边疆人民的祈求。侬智高最后干脆作乱，既然宋朝不把边民当人看，那么他也索性无所顾忌，发泄一番。孰料大将狄青前来平叛，之后竟然直接北还，将边疆国土转手赠送入侵者。
直到今天，侬智高还被越南窃取，放在教科书里面，欺骗民众说是宋朝入侵越南。
在元朝的时候，皇帝元英宗原本都打定主意将高丽行省变得与其他地方一样，废除高丽王室，从大都派遣官员治理，孰料汉人官员们极尽阻拦，声称路远不值，宜循旧制。真是和中华疆域有仇。
这些汉人官员，脑子里除了守旧守祖制，真是笔下有千言，胸中无一策。
魏武发明了九品选才，结果转眼就被世家篡改成了品上无寒门。
苻坚想着一统中华，还为东晋的所有皇室和官员修了府邸，留了官职，结果一群不知北伐为何物的人只知道一姓之忠，加上慕容氏背后捅刀，让仁慈宽恕的苻坚只留下了‘风声鹤唳’的屈辱。
拓跋氏入主中原，却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照搬汉化。
隋朝定官制，开创科举，但是却不得享受成果。到了唐朝，状元也不过是做个九品的祭酒。到了宋朝，科举成了重中之重，但是科举里面的医科、算科、兵科尽皆废除，只留下明经与进士两科相互倾轧。
元朝的时候发明了吏进，十分类似如今的基层公务员选拔，但是之后又恢复了科举，还将考试范围局限在了朱熹的《四书集注》。明朝的时候为了避免辞藻堆砌、叠床架屋，将篇幅限定在了八股，后来又为了避免因字体产生偏颇，定下了馆阁体的规矩，就更加强化了早已经僵化的思维。
满洲兴起的时候，原本不论男女尽可上马骑射，可是建立国家的时候，却不明白男女平等其实是优点，反而将明朝的重男轻女误作文明开化。
清朝可以说已经足够谨慎了。契丹字、女真字、西夏字、蒙古文，都是为了建立国家而创制的，可是唯有满文是为了建立多民族国家而创制的。别的文字和汉文一样，是由上至下、从右到左书写，唯独额尔德尼和图海依照太祖高皇帝指示所创制的满文，是从上到下，由左至右书写的。
这样一来，满文占左手上首书写，蒙文或是汉文占右手上首书写，刚好不分先后，各自为先。最终在版面正中间，右边的汉文写完，左边的满文书毕，用印。
在太宗文皇帝驻跸的沈阳故宫，还能够看到体现了原本满汉平等意味的宫门匾额。结果世祖章皇帝的时候进了关，立刻得意忘形。
八旗满蒙汉二十四固山，原本的用意是很好的。哪怕是皇帝，也属于镶黄旗满洲固山【旅】第一甲喇【营】第一牛录【连】，每一个八旗子弟都要入宗学，考过满汉通译、骑射、步射三科，才有生活费。考过试，才能承袭爵位。
圣祖仁皇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科举完全不能选拔人才【得知李光第陷害陈梦雷的时候感叹这些科举选出的‘人才’里面“哪有一个好人”】。世宗宪皇帝的时候又让官绅同百姓一样要纳粮、服役。高宗纯皇帝的时候完善了爵位降等承袭。
又有什么大用呢？缝缝补补，依旧是在仁宗睿皇帝的时候让会道门攻进了大内隆宗门。
仁宗皇帝怒斥一班大臣混日子，宣宗皇帝沮丧地在遗诏里坦承无颜入太庙……
他们真的就是那么固执么？那么迂腐么？
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改变呀。
等到隆庆太后终于属意按照西方模式改组政府架构的时候，已经是宣统年了。结果锐意改革的几个人，恰巧是宗室，就被守旧派的李鸿章和那桐贴上了‘皇族内阁’的标签，臭了名声，不了了之。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又看看地图，不得不感叹日本实在是太幸运了。
先是平安京的小朝廷，从1167年平家执政开始，混日子渡过了整整七百年，其间所有的动荡都由武家幕府承担了，反倒成全了皇室不可动摇的地位。黑船来航之后，不管是日米通商也好，还是武器购买也好，日本都没有吃亏。
到了维新的时候，虽然大政奉还的仪式是在德川家的居所——二条城举行的，算是给明治天皇一个下马威，但是末代幕府将军德川庆喜完全没有心气去放手一搏，争抢政权，于是短暂的几场战斗之后，江户开城。
维新之后，之前在京都闭门自娱的公卿贵族成了内阁大臣，土肥萨长的四藩武士成了军部肱骨，废藩置县，八纮一宇，完全没有所谓的当权守旧派干扰。反观属意改革的顾命八大臣、短暂的百日维新、之后的政府改制。革命之后，又是袁氏，又是张勋，北洋政府和走马灯一样，奉直、蒋桂，各种的混战。可以说，自从嘉庆初年，各种矛盾问题突出显现，而对于解决问题毫无头绪导致嘉道中衰以来，中华真是百余年不得喘息。
因此做这个梦的时候浑浑噩噩，描写梦境的时候迷迷糊糊，现在才明白，原来笔下，是2017年以来，一直想写，又总是延后的《乌托邦》。
《妾の乌托邦》，其缘起是学习历史的时候，读到淳仁天皇得知唐朝安史之乱，就送去角弓的原料—水牛角—以支援唐朝的事情。
之后又读史书，看到了宋仁宗御崩的消息传到了辽朝，继位了七年的辽道宗不禁悲叹，宋仁宗之时两国交好，‘四十年不知兵矣’。而辽道宗治国的将近五十年之间，两国使臣往来，相互观察、考较得失。宋神宗时，苏辙作为生辰使赴辽，回来照例写了撘子，发现宋朝铜钱向辽朝流失，于是为国境边贸单独铸造了铁钱。【如今某马姓收藏者，竟然不知北宋后期边贸铁钱制度，还上电视大放厥词，声称宋朝以铁代铜，敷衍国民云云。】
中华倘若自古就有相邻一大国，制度稳定，男女平等，不用腐儒，边界安宁，互为师长，择善而从、见不善而改，则为中华之何其大之幸事！
明治之前的孝明天皇丝毫不愿扩张国土，一心期待德川幕府守护本国即可，驱逐外夷纷扰。明治维新之后，又是拓殖虾夷地，又是吞并琉球，又是日清战争，又是日俄战争……
其实很多人都怀疑，孝明天皇是因为反对倒幕，而被维新派暗杀的。
如果日中两国，古来如同淳仁天皇、孝明天皇与德川家对中华的亲善政策一般，两国交往如同宋仁宗与辽道宗时期一般，于日中两国又是何其大之幸事……
因此，乃有《妾の乌托邦》之构想。
日本历史上，不包括以后位治国并且征伐半岛的神功皇后，有八位女天皇。将日本从氏族联盟带入国家时代，指示厩户王殿下【=圣德太子】制定官位的推古天皇，就是女天皇。可以说，推古天皇之前，没有日本国。
推古天皇 592 ~628
【隋文帝开皇十一年~唐太宗贞观二年】
皇极天皇/齐明天皇642~645，655~661
【唐太宗贞观十五年，唐高宗龙朔元年】
（其间让位于弟—孝德天皇—开始大化改新，定律令制，弟御崩之后再次践祚。）
（后期令中大兄皇子【=天智天皇】推行改革。天智天皇668年御崩，天智天皇之皇后——倭姬王为太后，大海人皇子进言倭姬王应该称制践祚。据传说可能未果。学界对于倭姬王是否正式成为天皇有争论。大海人皇子后来成为天武天皇673~686）
持统天皇 686~697
【唐武后垂拱二年 ~ 大周武帝万岁通天二年】
建立藤原京，停止新皇登基建立新宫城的做法。之后禅位于其孙——文武天皇，成为日本第一位太上天皇。
元明天皇 707~715
【唐中宗神龙三年~唐玄宗开元三年】
迁都奈良。禅位于其女——元正天皇
元正天皇 715~724
【唐玄宗开元三年~唐玄宗开元十二年】
终生不婚。养老二年（718年）完成日本最古老的完整律法《养老律令》
孝谦天皇/称德天皇 749~758，764~770
【唐玄宗天宝八载，唐代宗大历四年】
降生不久即封为皇太女。终生不婚。其间禅位舅公淳仁天皇。之后废帝，再次临朝。道镜乱政。
明正天皇 1629~1643
【明崇祯二年~明崇祯十六年】
终生不婚。德川家康曾外孙女。公家武家因此和睦。禅位于异母弟——后光明天皇，成为太上皇。
后樱町天皇 1762~1770
【清高宗乾隆二十六年~清高宗乾隆三十四年】
终身不婚。禅位于侄子后桃园天皇，成为太上皇。
因此当年就幻想着，有一个能与中华相互扶持的日本就好了。这就是《妾の乌托邦》的缘起。
乌托邦 1
国家元首——天皇
国家的元首是天皇，而天皇的存在意义就是代表国家祈求天神的怜悯。
天皇要在名义上代替国民挨饿、受冻、劳苦、孤独，因此接受万民朝拜是理所当然的。
天皇要在凌晨三点沐浴更衣，之后前往神社拜殿祈祷，早晨七点用粥为早御膳，然后列席御前会议，监督国政。午膳用饭。午后应当劳作。劳作毕，如果饥饿难忍，可以食用少许粗劣芋干果脯充饥。唯天日干法制果脯。不可用糖蜜饴等等甘味制脯。复沐浴祈祷，寝。
午膳之本膳料理，初献、二献天皇皆不得食。唯终献每品得用一茶匙。
天皇无论男女，不得婚嫁。不得有子嗣。当以五服之内贤明者为东宫，同出同入，若东宫不堪其苦，更择之。民间若有志者，可同天皇作息，不堪其苦者归家。愿为万民忍受饥寒者忝列东宫备选。
天皇体弱，则内禅太子太女，迁居神社为上皇。
为撙节开支，御膳职人承接民间庆宴寿筵于宫中，曰御前宴乐。唯此时天皇得以随心用膳。
每四年，天皇巡视全国，举行承垢仪式。每府每县，天皇当坐于地，百姓以诸事呵责天皇。贪官污吏、水旱震灾、土豪劣绅、地痞流氓……一切不虞，皆以天皇之过而呵斥之。若无人呵责，则令神社巫女以刑名之每一过犯指责于天皇，终，巫女以涤衣污水泼洒御身，是为承垢。
承垢仪式终了，令全国官长聚而议政。
每二十年，曰式年。各地以旧神宫之屋柱为匣，巡游全境。民众每人当置物匣中，或为钱币、或为感状，或为鸣冤、或为辩白，除置物之本人，无人知晓。巡游毕，由宫内厅启匣，天皇察冤。
天皇御崩，则火化，归葬三轮山，不封不树。唯抄写天下书籍文章于瓦上，为陪葬。日后如若某典籍散佚，发陪葬坑以弥补。
…………
乌托邦 1
政府元首 —— 政王
政王世袭。子女为子爵，封地一里见方。
每逢承垢之年，天下官长齐聚，御前议政。若政王治国不善，当内禅五服以内之贤明。
…………
乌托邦 1
贵族
贵族之职，在于收集民间诗歌、传说、文章、发明、医药、餐点……以进献朝廷。倘若有闻政事有失，当禀告以具闻。
贵族袭爵，逐代递减。世子世女，文武合格，方可继承。
公爵封地百里（十里见方），侯爵封地二十五里（五里见方），伯爵四里（二里见方），子爵一里（一里见方），男爵半里见方，爵士赐家宅，士赐一亩园。
士之子女，返于民。
…………………………
【几年前的寥寥几笔】
…………
皇统帝范第一 总则
天下有食不果腹之人，因此天皇每日谷物，唯一捧。早晨食粥，午餐用饭，午后不得用餐，当代国民忍受饥饿至次日晨。
天下有衣不蔽体之人，因此天皇除大朝会以外，只可着单衣，夜间用单布衾。
天下有孤独之人，故天皇不得婚配。
天下有困苦之人，故天皇每日午后劳作三时。
天下有忧思之人，故天皇凌晨三时而兴，沐浴后为国民社稷祈祷以至晨七时，方可用餐。
第二御膳次第
每日午膳，肴馔七品为一小几。
首几，天皇拜而不食，酬神之谓也。以餐品为内馅制糕团，送予孤儿。
次几，拜而不食，谢臣工襄助之谓也，由御前会议之众分食之。
末几，每品用一茶匙，不敢妄取之谓也。后由宫内侍女分食之。
毕。
第三承垢次第
每四年，天皇巡天下府县。国民当以诸不善一一详细呵责于天皇。天灾、人祸、贪墨、渎职、或蒙冤情、或有恶霸鱼肉乡里，皆天皇失职也。
每一府县，若无人行叱责，当由神社巫女以诸刑名当面加于天皇，终，以涤衣水泼御身。
第四不祥次第
若有民众，揭竿一揆，天皇不察之罪也。当退位内禅，至一揆之民众处，自鸩。
天皇承不祥，实乃政王弑君也。天皇受国之不祥后，若有人等，四海一统，天下归心，则封为新之政王世系也。
国政
教育第一
国民无论男女，五岁后之首春入学，识字，算数，体格，武技，自然常识，美术歌咏，为学习科目者凡六年。晨八时入学，半时一科，课间一刻，课毕，供应午餐，之后归家。
之后，以文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武技、骑术、美术、音乐为学科，择喜爱者三科，修习五年。晨八时入学，午前一刻课毕，供应午餐，之后归家。
其后男女国民皆服兵役三年。每日晨八时习攻战之术，午后于官办工厂从事生产劳动。晚餐之后学习自选学科一时。
服兵役毕，愿复员归家者即归。为事务官者可应诸部学科考试吏进八品丞，善其政者递进。为政务官者，服兵役毕，当周游全国三年，遍考地理民情，并察冤辨弊，而后学习法令条文，为九品里正，善其政者递进。愿为将校者学兵科，三年肄业，当周游全国三年，遍考地理民情，并察冤辨弊，而后为少尉。
全国男女国民愿学习某学科者，皆可入学。学费每月一计，每月百文。
食税第二
国以树皮草藁丝绒为纸，善印之以胶漆，涂以桐油蜂蜡为护，称为税钞。税钞一文为基础，十文为民间一库平斤市售米粮之价，百文合十斤、千文之钞合百斤，以此类推。
民纳原物料为税，国以市价酬民以钞。官办工厂行销诸物，唯可用钞。故食税者，民以原物料易官厂之工业品也。若有不纳税之人，欲购买官厂之物，唯有以他货物交易税民之钞。以应此法，虽不熔金铜，民不疑钞。
官厂之用工，兵役为主，市价雇工亦可。原物料购之于民，商品之售价，原料成本三倍是也。一份购买原料，一份支付官厂人工及餐食，半份支付官营商店，半份入国库。
或为工序繁复之物，售价为原物料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