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么？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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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子个子不高，是这群土匪中最矮的一个。
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有两个他那么大。
也不知他是怎么说服这群人，让自己当老大的。
且他约莫是话本看多了，明明是个土匪，却偏要装出一副大侠模样，看着不伦不类，很是好笑。
他不客气道：“在下土阴公，这山是我的山，你们采的草药是我的草药，不问自取……就是偷！你们是小偷！长得人模狗样的小偷！”
他竟敢称自己是土阴公，君曦啧啧称奇。
“那怎么办，我们已经采了。”君曦说。
土阴公叉腰，说道：“这还不简单，给钱！”
“没钱。”君曦说。
“没钱你还敢来老子的地盘！看不见老子背后的兄弟们吗！”土阴公一哼，“就你这样的，还不够我们兄弟几个下酒！”
君曦从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新鲜得很，“那不行，我不同意。”
躲在君曦身后的李蛋蛋被吓得一哆嗦，君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狠狠往下扽了两下。
“……”
不过，李蛋蛋虽然躲在君曦身后瑟瑟发抖，但许是手里攥着的君曦的衣服给了他勇气，他竟然眼睛一眨不眨地将这群土匪扫视了一遍。
那是什么？
……李蛋蛋的腰往下继续弯了弯。
土阴公还在威胁，语气活像唱戏，估摸着能绕这山头两圈。
他唱道：“你不同意？！老子可不止要吃你！还要用你的血好好养养老子的灵草灵药！”
君曦本欲再同他们吆喝几句。
可谁知，李蛋蛋再次扽了扽他的袖子，小声道：“曦哥……后面草丛里……好像有人。”
有人？
君曦蹙眉。
草丛如此之近，有人他不会发现不了。
君曦看向土阴公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还劫了别人？”
“废话！敢来老子地盘！总得付出点儿代价不是！”
此话一出，土阴公只觉得眼前一花，随之胸前传来剧痛，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蜷缩着躺在地上哀嚎了。
在场众人，没一个看清楚君曦到底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又是怎么动的手。
包括跟在君曦身后的李蛋蛋。
李蛋蛋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发愣，这就……没啦？
“曦哥！曦哥！你等等我啊！”
李蛋蛋跳大神似的，在一地躺着的人中间挑着缝踩过去。
但仍是不幸地踩到了一位兄台的手。
壮汉“嗷”一嗓子叫出声，惊得李蛋蛋跳了起来，又踩了他一脚。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曦哥！曦哥！仙师？你看到什么了？”
慌乱之间，李蛋蛋诡异地还注意到了君曦那梅花枝头似的发冠竟然没挂着一根头发。
如此一番动作，竟没乱了一根头发丝吗？
……不对！
李蛋蛋你在想什么！
君曦看着草丛后躺着的一溜串，至少数十人，心中生气的同时又不免疑惑。
这群土匪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功夫，身上的灵气低到令人发指。
他们是怎么做到不让自己发现草丛后竟然藏着这么多人的？
而且，这些人都还活着。
“李蛋蛋。”君曦说道。
“欸，我在，曦哥。”李蛋蛋不敢过去，猫着腰藏在树后面。
君曦头也不回，“将那位土阴公带过来。”
李蛋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我吗？”
君曦没理他。
李蛋蛋认命：“……哦。”
君曦的手搭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探了探。
而后两指一并，一绺灵力自指尖溢出，钻进这人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没问题。
至少灵力绝对是令土阴公一行人再修炼八百年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君曦拧着眉，要不是方才这群土匪压根没看见他，说不定连他也得着了他们的道儿。
李蛋蛋不敢接近土阴公，纠结再三，选了一种最为挑衅的方式——他拾起一根树枝，在土阴公身上戳来戳去，“喂，喂，你，就是你，你……你过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土阴公一脸屈辱地起来。
李蛋蛋叫了人，当即撒丫子冲向君曦，待看清君曦身边躺着十几具状似横尸的物体时，又是一个惊跳。
君曦抬眼看他，竟发现他已经上了树。
——何尝不是一种人才。
君曦站起身，冲着颤颤巍巍过来的土阴公一抬头，问道：“这群人都是你们弄的？”
土阴公一抖：“……是。”
君曦继续问：“他们身上的灵力也是你们掩盖的？”
土阴公再抖：“……是。”
君曦微微眯眼：“难不成你也是掩盖了灵力？”
筛子：“……我倒想。”
君曦没说话，但是信了。
“我瞧着这行人灵力高强，至少你们绝对不是对手，他们行装不少，应当只是过路，”君曦指了指地上的人，继续道，“穿着即使低调也看得出绝非常人，你们若是要过路费，他们或许会选择破财消灾，难不成他们仗着自己灵力高强不愿给钱，你们就暗下黑手？”
该说不说，君曦还是将土匪看得太善良。
当时土阴公领着一群小弟埋伏，压根儿没露面，也没打算商量，二话不说将这商户全劫了。
笑话，还问他们要买路财？
只要打这儿过，想留命，那就只能留条命。
君曦瞧着土阴公这回不应声了，也便猜到真相远比他的猜测要残酷得多。
君曦心念一动，然而一贯风风火火的陌惊鸿却安安静静呆在他的袖子里，一点儿也没出鞘的意思。
啊……忘了，陌惊鸿被封了剑灵。
君曦抿着唇，而后迅速抬手。
陌惊鸿以破竹之势飞出，直指土阴公，连眨眼的时间都来不及，剑锋便悬停在了土阴公眼珠子前。
土阴公大气不敢出一下。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我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的？”君曦语气不善，含着怒意的眼眸扫过土阴公背在身后的手，“手里拿着什么？”
土阴公稳如泰山，咬着牙：“你猜猜看呢。”
君曦忽觉不妙。
果然，下一瞬土阴公竟不顾生死，冲着陌惊鸿的剑锋向前一跃。
君曦并未想真的取他性命，但却也来不及收回佩剑，只得偏了方向，擦着土阴公的侧脸而过。
铮鸣响彻，陌惊鸿回到君曦手中，滴滴答答流着血珠。
一息过后，剑身恢复如初。
但也仅仅只是一息而已。
土阴公手心紧紧攥着一把东西，看不清，像是一捧灰，他抬手，朝着君曦一扬。
极重的香灰味快速蔓延，犹如活物般追着君曦，将他层层包围。
君曦疾步后退，不论陌惊鸿怎的出招，竟都伤不到这香灰半分。
似真似幻，雾态朦胧。
情急之下，君曦周身闪过一道金光——护体结界骤然阵开，霎时间清除所有香灰。
“什么东西！”
土阴公眼瞅着就要成功，他不信有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破了他的残香。
结界泛着金光，君曦眼中满是震惊。
这结界是太虚山为门下弟子所设护体结界，可解三次危难。
依照青禾师姐所言，此结界应当是只会在性命攸关时触发，他们十七名弟子，也就林青禾触发过一次。
而如今，他既不是太虚弟子，所面临的情况也并非危在旦夕，护体结界怎会出现？
“你是什么人？哪家派来的？”土阴公怒目圆瞪，瘦不拉几的脸上瞪着一双大眼，眼珠子好似要跟眼眶就此告别。
余光里，君曦瞧见自己衣袖上似乎多了个圆形图案，不知是何物。
但此时不是扯袖子的最佳时机，君曦按下心中疑问，负手而立，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他脸上挂着笑，朗声道：“我么？无门无派，君曦，君子霁。”
李蛋蛋趴在树杈上，一脸崇拜。
殊不知，君曦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土阴公一口银牙差点儿碎了：“我管你是哪儿的人！不该管的闲事别管！”
君曦笑道：“你这话就有意思了，明明是你先问我是什么人，哪家派来的，我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听了。再者，谁要管你的闲事，难道不是你先说要劫我们吗？我和我兄弟自保还不行吗？”
“废话真多。”土阴公一招呼，他那群躺在地上仰天长啸的弟兄们参差不齐地站了起来，看着土阴公的手势，一齐冲了上来。
李蛋蛋看得心惊肉跳。
君曦连剑都没出，堪堪三息，一群人捂头、捂胳膊、捂肚子、捂腿，就是站不起来了。
土阴公手里攥着香灰，深知这东西再没用了，他在这儿纵横多少年，竟然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眼前这人方才的招式、路数，就像慢动作一样在他脑中回放……一遍一遍……
“还说不是！又是你们！你们——你们！真乃小人也！”
这话说得奇怪。
“谁？”君曦问。
土阴公脸一横，气到了极点，怒骂道：“他竟然还不满足？”
君曦问道：“你说谁？”
“老子本来就没输！”土阴公得了失心疯一样，凭空冒出这样一句，他嚷道，“你那金光，老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能被老子的残香叫出来，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迟早得跟老子一个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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