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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九州共赏唐时月(七十九)唐军力战挫蕃锐》 “蔡邦·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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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邦·桑多!”
“末将在!”
“你率三万神助弓弩军,跟在重骑军后面。重骑军撕开防线后,你率弓弩军一个战壕一个战壕地清敌,把唐军的弓弩手全部射杀!”
“诺!”
“没庐·穷桑!韦·达扎恭!”
“末将在!”
“你们二人分别率三万重甲刀盾步军和三万重甲长枪军,跟在弓弩军后面。等弓弩军清理完战壕,你们冲入唐军防线,巩固己方占领区域。记住,不许给唐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诺!”
坌达延将最后一支令箭插回案上,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破军”。刀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他高举弯刀,声如雷霆:
“午时二刻,全军总攻!本帅亲自指挥投石攻城军,砸烂山丹峡口城的城墙和战壕。第一波攻上城墙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后退者,斩!”
“诺!”七人齐声领命,声震帐幕。
午时二刻,山丹峡口城,战鼓声擂动天地。吐蕃大营中,数百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声浪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震得祁连山的雪峰都在颤抖。大地在鼓声中微微颤动,城墙上、战壕中,唐军将士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捂耳。
坌达延站在中军高台上,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投石车——放!”
三百辆投石车同时发射,数百块数十斤重的巨石如同暴雨般飞向山丹峡口城的城墙和外围战壕。巨石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呼啸声,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青砖碎裂,夯土飞溅,城墙上的垛口被砸得面目全非,城楼上的瓦片如同落叶般簌簌落下,一轮又一轮的轰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山丹峡口城的城墙多处倒塌,北门左侧的城墙被砸出了一个两丈宽的缺口,东门的城楼被巨石击中,半边坍塌,红色的烟尘冲天而起。外围战壕更是被砸得千疮百孔,壕沟边缘的土方崩塌,埋在里面的拒马和铁蒺藜被砸得东倒西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城墙上,唐军的伤亡异常惨重。一个时辰的轰击中,数百名守城士兵被巨石砸中,有的被砸成了肉泥,有的被飞溅的碎石削去了半边脑袋,还有的被倒塌的城墙掩埋。鲜血顺着城墙的裂缝向下流淌,将青砖染成了暗红色,但唐军的士气没有垮。
张老夫人站在城楼最高处,银发在硝烟中飘动,面色沉毅如铁。她拄着拐杖,一动不动,任凭巨石在她身边炸开,任凭碎石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的目光穿过漫天的烟尘,死死盯着城外正在列阵的吐蕃大军。
“老夫人!这里太危险了!您下去吧!”卢博文冲到张老夫人身边,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张老夫人纹丝不动:“老身不下。老身要看看,坌达延还有什么花招。”
未时三刻,投石车停止了轰击。城外的战场上,烟尘弥漫,遮天蔽日。透过烟尘,可以看到吐蕃大军正在大规模调动。前方,赞诺逻的三万重骑军已经列阵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暴风雨前压境的乌云。骑兵们身披铁甲,战马覆盖皮甲,长矛如林,弯刀如雪,杀气腾腾。
重骑军后方,蔡邦·桑多的三万神助弓弩军正在列阵,弓弩手们张弓搭箭,箭矢指向唐军阵地的方向。再后方,没庐·穷桑的三万重甲刀盾步军和韦·达扎恭的三万重甲长枪军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十二万吐蕃大军,分成四个波次,如同四把锋利的尖刀,直指山丹峡口城。
张老夫人放下千里铜筒,转身面对城楼下列阵的唐军将士。她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在硝烟中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唐的儿郎们!吐蕃人要拼命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十一万人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好!老身告诉你们,我们也有援军!六镇的七八万联军正在赶来的路上,长安的援军也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只要守住这座城,守到援军到来,吐蕃人就是瓮中之鳖!”
她顿了顿,拐杖重重地点在城墙上:“老身在这里看着你们!擂鼓!杀敌!”
“咚!咚!咚!”战鼓声再次响起,如同心脏的跳动,每一声都敲在十一万将士的心口上。
赞诺逻的三万重骑军发动了第一波进攻。战马奔腾,铁蹄如雷,三万人马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城外的高地上倾泻而下,直扑山丹峡口城的外围战壕。长矛平端,弯刀高举,吐蕃骑兵们的眼中燃烧着杀戮的渴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唐军阵地正面负责骑兵防御的,是北疆王耶律布日古德和他的兄弟契丹那颜耶律康。耶律布日古德身披暗金色铁甲,头戴貂皮盔,手持一柄沉重的契丹弯刀,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上。他的面容粗犷,虎目圆睁,浑身散发着草原王者的霸气。他的兄弟耶律康策马立在他身侧,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目光中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
两人的身后,三万契丹骑兵列阵以待。这其中有一万重骑兵,身披铁甲,马覆皮甲,手持丈八长矛,列成五个楔形方阵,如同五把铁锤;两万轻骑兵,身披皮甲,马配双鞍,手持角弓和弯刀,列成鹤翼阵,如同两只巨大的翅膀,随时准备从两翼包抄。
“契丹的儿郎们!”耶律布日古德高举弯刀,用契丹语吼道,“让吐蕃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草原的铁骑!”
“吼!吼!吼!”三万契丹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赞诺逻的重骑军冲到了战壕前。战壕虽然被投石车砸得千疮百孔,但依然能迟滞骑兵的冲锋速度。冲在最前面的吐蕃骑兵连人带马掉进了壕沟,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惨叫声、马嘶声、铁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恐怖的交响。
耶律布日古德看准时机,弯刀向前一挥:“契丹重骑——突击!”
一万契丹重骑兵同时冲锋,马蹄声如同地震,长矛平端,铁流滚滚,与吐蕃重骑军狠狠地撞在一起。
两股铁流相撞的瞬间,天地为之变色。长矛刺穿铁甲,弯刀砍断肢体,战马互相冲撞,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契丹重骑兵的长矛势如破竹,一排排吐蕃骑兵被捅下马来,被铁蹄踩成肉泥。但吐蕃重骑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弯刀同样锋利,将契丹骑兵砍得人仰马翻。
耶律康率领两万契丹轻骑兵从两翼包抄,角弓齐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吐蕃重骑军的侧翼被箭雨射得千疮百孔,阵型开始松动。契丹轻骑兵的骑□□准无比,箭矢专找吐蕃骑兵的咽喉和面门,一箭毙命。
赞诺逻面色铁青。他的重骑军在契丹骑兵的正面硬扛和两翼夹击下损失惨重,不到半个时辰便折损了四五千人。他想要调整阵型,但契丹轻骑兵的机动性太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正面的战场上,龙淑媛、邓朴灿、彭竹生率领各自的骑兵部队也投入了战斗。
龙淑媛的武定军武备精良,一万骑兵清一色的精钢唐刀,刀锋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她一身白色战袍,腰佩长剑,亲自率军从侧翼冲击吐蕃军的阵线。精钢唐刀劈在吐蕃铁甲上,刀刀见血,吐蕃士兵的皮甲和铁甲在精钢唐刀面前如同纸糊。
邓朴灿的辽东铁骑更是凶猛。辽东苦寒之地出身的骑兵,个个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手中的大唐刀和铁骨朵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他们冲入吐蕃阵中,大唐刀横扫,铁骨朵砸下,吐蕃士兵的盾牌和头盔被砸得凹陷变形,脑浆迸裂。
彭竹生的西域铁骑装备最为精良。他们手持波斯精钢弯刀,腰挎大唐骑射劲弩,兼有东西方的兵器优势。弯刀近战,劲弩远射,配合默契,杀伤力惊人。西域铁骑的冲锋如同狂风骤雨,一波接一波,不给吐蕃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张老夫人稳坐中阵,不动如山。她站在城楼上,手中的令旗不断挥动,指挥着各支部队的进退。她的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子如飞。
卢博文和张寿昌一身戎装,站在城墙上观察战局。当他们看到唐军骑兵占据优势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步甲军——出击!”卢博文拔出唐刀,大喝一声。
战壕中的唐军步甲军如同潮水般涌出,趁着吐蕃军被骑兵冲击得阵脚大乱的时机,从两翼包抄过去。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中,刀盾手在后,每一排都配合默契,将吐蕃军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地吃掉。
张寿昌亲率河北道步甲军冲在最前面。他的唐刀法沉稳老辣,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一刀砍翻一名吐蕃千夫长,第二刀削断另一人的手臂,第三刀捅穿了第三人的胸膛。他的河北道步甲军个个身经百战,在战壕战中如鱼得水,将吐蕃军杀得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