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星光》小媚的秘密

5、渐渐靠近

　　第二天一早，沈清言准时来接星星。
　　他提了个宠物包，里面铺了软软的垫子。星星似乎挺喜欢他，主动钻了进去，还蹭了蹭他的手。
　　“它很喜欢你。”林澈说。
　　“我也很喜欢它。”沈清言笑道，提起宠物包，“那我就带它走了。晚上给你发照片。”
　　“好。”林澈点头，看着沈清言离开，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他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这么个小东西跑来跑去，习惯了它半夜踩他胸口，习惯了它早上叫他起床。现在它突然不在，整个屋子都安静得可怕。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情绪，收拾东西去剧组。
　　剧组的人见到他，都围上来问他的脚伤。林澈一一应了，换好衣服准备拍戏。
　　今天的戏份是感情戏，男主角向女主角表白。和林澈对戏的苏晚状态很好，一条就过了。导演很满意，喊“卡”之后还夸了他们几句。
　　“林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啊，”苏晚笑着说，“脚好了？”
　　“嗯，好了。”林澈淡淡应了句，转身去休息。
　　苏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休息时，林澈坐在椅子上看剧本。助理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
　　“林老师在等电话？”助理好奇地问。
　　“……没有。”林澈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起来。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还是没有消息。
　　他皱了皱眉，点开通讯录，找到沈清言的号码，想发条短信问问星星的情况。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会不会太打扰了？
　　他正犹豫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简笔画的猫，昵称是“清言”。
　　林澈点了通过。
　　几乎是下一秒，消息就弹出来了：「星星在我这儿很好，刚吃完早饭，现在在玩球。」
　　下面附了张照片。照片里，星星正追着一只毛线球，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有只布偶猫，优雅地趴在地毯上，看着它。
　　林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回复：「那就好，麻烦你了。」
　　沈清言：「不麻烦。它很乖，和我家布丁相处得也很好。」
　　又一张照片发过来，是星星和那只布偶猫头挨着头睡觉的样子。
　　林澈保存了照片，回复：「它叫布丁？」
　　沈清言：「嗯，因为它毛色像布丁。星星的名字是你起的？」
　　林澈：「嗯，觉得它眼睛亮，像星星。」
　　沈清言：「我也觉得。它的眼睛很漂亮，像……（对方正在输入）」
　　消息停在这里。林澈等了一会儿，沈清言又发来一条：「像夜空里的星星。」
　　林澈看着那句话，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他回复：「嗯。」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言每天都会给林澈发星星的照片和视频。有时候是星星在吃饭，有时候是在玩玩具，有时候是窝在沈清言腿上睡觉。每次发照片，他都会附带几句话，说星星今天做了什么，吃了多少，精神怎么样。
　　林澈拍戏的间隙，就会看这些消息。看着看着，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助理发现了，偷偷问：“林老师最近心情很好啊？”
　　“有吗？”林澈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有啊，”助理笑道，“以前您休息时都冷着脸，现在经常看手机，还会笑。”
　　林澈顿了顿，没说话。
　　他确实心情不错。虽然工作还是很忙，压力还是很大，但每天看到星星的照片，知道它过得好，心里就会觉得踏实。
　　而且，和沈清言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
　　沈清言很会聊天，不会问太多隐私，也不会说些无聊的废话。他会跟林澈分享一些养猫的趣事，会提醒他天气变化要添衣，会在他拍夜戏时发消息说“注意休息”。
　　那种感觉，像是多了个朋友，又不止是朋友。
　　但林澈没深想。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感情收在心里。沈清言的出现，就像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拍大夜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林澈累得不行，回酒店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接起来，是沈清言。
　　“林先生，抱歉打扰你，”沈清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星星早上吐了，精神不太好，我打算带它去医院做个检查。想跟你说一声。”
　　林澈瞬间清醒了。
　　“严重吗？”他坐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现在还不好说，”沈清言说，“你别太担心，我先带它去医院看看，有情况随时联系你。”
　　“好，”林澈说，“我马上过去。”
　　“你不用过来，我今天休息，可以照顾它……”
　　“我马上过去。”林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把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清言说：“好。”
　　挂了电话，林澈立刻起床洗漱，连早饭都没吃，就开车去了沈清言发的地址。
　　沈清言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很好。林澈按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沈清言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是匆忙起床的。他怀里抱着星星，星星蔫蔫的，看见林澈，也只是“喵”了一声。
　　“怎么样？”林澈问，声音有些急。
　　“刚吐了一次，现在好点了，”沈清言侧身让他进来，“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带它去医院。”
　　林澈跟着他进屋。房子很整洁，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客厅里铺着地毯，散落着一些猫玩具。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蹲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他。
　　“这是布丁。”沈清言介绍。
　　林澈对布丁点点头，注意力全在星星身上。他从沈清言怀里接过星星，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不怕，”他低声说，“爸爸在。”
　　沈清言看着他，眼神温柔了些。
　　“我去换衣服，很快。”他说。
　　沈清言去换衣服，林澈抱着星星在客厅等。星星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细小的呼噜声。林澈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情况没有想象中严重。
　　“它早上吐了，”沈清言很快换好衣服出来，手里提着宠物包，“吐的是没消化的猫粮。我怀疑是肠胃炎，但得去医院确认。”
　　“好。”林澈点头，抱着星星站起来。
　　两人一起去了宠物医院。沈清言是这里的医生，很快安排了检查。结果出来，确实是急性肠胃炎，不算严重，但要打针吃药。
　　“可能是换环境不适应，”沈清言说，“也可能是吃错了东西。我先给它打针，观察一下。”
　　“好。”林澈说，眼睛一直看着诊疗室里的星星。
　　沈清言给星星打了针，又开了药。整个过程星星都很乖，只是打针时“喵”了一声，林澈的心就揪一下。
　　打完针，星星被送进观察室。林澈和沈清言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
　　“抱歉，”沈清言忽然说，“是我没照顾好它。”
　　“不怪你，”林澈摇头，“是我太忙，没时间陪它。”
　　沈清言转头看他。林澈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没休息好。
　　“你最近拍戏很累吧？”沈清言问。
　　“还好。”林澈说，语气平淡。
　　沈清言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递给林澈。
　　“什么？”林澈问。
　　“三明治，”沈清言说，“我自己做的。你早上应该没吃饭吧？”
　　林澈愣了愣。他确实没吃早饭，但沈清言怎么知道？
　　“你脸色不好，”沈清言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我猜的。”
　　林澈接过三明治。还温着，闻起来很香。
　　“……谢谢。”他低声说。
　　“不客气。”沈清言笑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林澈小口小口地吃三明治。味道很好，鸡蛋很嫩，生菜很脆，面包松软。他确实饿了，很快吃完了一个。
　　“还要吗？”沈清言问，“我带了两个。”
　　“不用了，”林澈说，“够了。”
　　沈清言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并排坐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走廊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过了很久，林澈忽然开口：“沈医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澈问，声音很轻。
　　沈清言顿了顿。他转头看着林澈，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很温柔。
　　“因为，”他说，语气认真，“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林澈看着他，没说话。
　　“你对星星很好，”沈清言继续说，“虽然工作忙，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它。那天你脚受伤，还抱着它来医院。今天听说它不舒服，立刻就赶过来。这样的主人，很少见。”
　　林澈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而且，”沈清言的声音更轻了些，“我觉得，你好像很孤独。”
　　林澈猛地抬头。
　　沈清言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温柔。
　　“我可能说得太直接了，”他说，“但我觉得，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你对所有人都很客气，但也很疏离。只有对星星，你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他顿了顿，又说：“林澈，人不能永远一个人。有时候，试着依赖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诊疗室的门开了，护士抱着星星出来。
　　“沈医生，星星好多了，可以回家了。”
　　沈清言站起身，接过星星。小家伙精神好了些，看见林澈，还“喵”了一声。
　　林澈也站起来，从沈清言怀里接过星星。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我们回家吧。”沈清言说。
　　“我们？”林澈看向他。
　　“嗯，”沈清言笑道，“我今天休息，可以去你家照顾星星。你晚上不是还要拍戏吗？”
　　林澈想拒绝，但看着怀里虚弱的星星，又改了口。
　　“……好。”
　　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