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星光》小媚的秘密

4、星星生病了

　　从宠物医院回来后，林澈在家休息了三天。
　　脚踝的肿消了些，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经纪人催他去剧组，说导演已经催了好几次。
　　“再休息一天，”林澈说，“星星有点不对劲。”
　　星星确实不对劲。自从打完疫苗，它就没什么精神，整天趴着睡觉，吃得也少。林澈以为是疫苗的正常反应，但三天过去了，它还是这样。
　　他给沈清言发了条短信，描述了星星的情况。
　　沈清言很快回复：「可能是疫苗反应比较重，今天方便带它过来看看吗？」
　　林澈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他回复：「方便，一小时后到。」
　　一小时后，林澈抱着星星再次出现在宠物医院。前台护士认出了他，笑着打招呼：“林先生来啦？沈医生在诊室，您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林澈点头，抱着星星往诊室走。
　　诊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请进。”沈清言的声音传来。
　　林澈推门进去。沈清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电脑，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
　　“林先生，”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星星，“让我看看。”
　　星星蔫蔫的，任他摆布。沈清言动作轻柔地检查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体温有点高，”他说，“可能是疫苗引起的轻微感染。我给它开点药，按时吃，观察两天。如果还不退烧，就得做进一步检查了。”
　　“严重吗？”林澈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应该不严重，”沈清言安抚地笑笑，“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他开好药，又详细交代了用法用量。林澈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对了，”沈清言忽然想起什么，“林先生的脚好了吗？”
　　“好多了。”林澈说。
　　“那就好。”沈清言笑了笑，低头写病历。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澈看着他，忽然问：“沈医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沈清言写字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林澈，镜片后的眼睛很亮。
　　“林先生觉得呢？”他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林澈愣了愣。他确实觉得沈清言眼熟，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可能我记错了。”他说。
　　沈清言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写病历。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深了些。
　　拿了药，林澈抱着星星离开。走到门口时，沈清言叫住他。
　　“林先生。”
　　林澈回头。
　　沈清言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是退烧贴，如果星星半夜发烧，可以给它用。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多晚都可以。”
　　林澈看着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但他只是点点头，说：“好，谢谢。”
　　“不客气。”沈清言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诊室。
　　回去的路上，星星一直趴在林澈怀里，偶尔“喵”一声，声音细细的。林澈轻轻摸着它的背，心里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星星不舒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手机震动，是沈清言的短信：「到家了吗？星星怎么样？」
　　林澈回复：「到了，它睡了。」
　　沈清言：「记得按时喂药，多给它喝水。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林澈：「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谢谢沈医生。」
　　沈清言很快回复：「不用谢，应该的。」
　　林澈没再回。他放下手机，看着怀里熟睡的星星，忽然觉得，有个人可以随时联系，好像也不错。
　　晚上，星星果然发烧了。
　　林澈半夜被它细弱的叫声吵醒，一摸，小身体滚烫。他立刻起身，找出沈清言给的退烧贴，贴在星星额头上。又按照医嘱喂了药，用湿毛巾给它擦身体。
　　整个过程星星都很乖，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偶尔“喵”一声，像是在安慰他别担心。
　　林澈心都揪起来了。他抱着星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它的背。
　　“没事的，”他低声说，“很快就会好的。”
　　星星蹭了蹭他的手，闭上眼睛。
　　林澈一夜没睡。他每隔半小时就给星星量一次体温，喂水，擦身体。天快亮时，星星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这才觉得浑身酸疼。
　　手机震动，是沈清言的短信：「星星怎么样？退烧了吗？」
　　林澈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他回复：「退了点，现在睡了。」
　　沈清言几乎秒回：「我一小时后来看看，方便吗？」
　　林澈愣了愣。他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但看着怀里虚弱的星星，又改了主意：「方便，地址是……」
　　一小时后，门铃响了。林澈抱着星星去开门，门外站着沈清言，手里提着个保温袋。
　　“早上好，”沈清言笑着打招呼，“我带了些清淡的粥，你应该还没吃早饭。”
　　林澈侧身让他进来：“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清言很自然地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他先检查了星星的情况，确认体温降下来了，才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了，”他说，“不过今天还得观察，药要继续吃。”
　　“好。”林澈点头。
　　沈清言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两个饭盒，还冒着热气。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皮蛋瘦肉粥和几个小菜，”他说，“趁热吃。”
　　林澈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特意为他做的早饭了。
　　“……谢谢。”他低声说。
　　“不客气。”沈清言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问，“你经常这样照顾星星吗？一晚上没睡吧？”
　　“嗯。”林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很软糯，咸淡适中，很好吃。
　　“你是个好主人。”沈清言笑着说。
　　林澈顿了顿，没说话。他低头喝粥，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吃完早饭，沈清言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起身离开。
　　“我下午再过来看看，”他说，“如果星星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林澈送他到门口。
　　沈清言走到电梯口，又回过头，对林澈笑了笑：“好好休息，你看起来也很累。”
　　电梯门关上。林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茶几上，粥碗还冒着热气。星星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肚皮一鼓一鼓的。
　　他走过去，在星星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我们都等着你呢。”
　　星星在睡梦中“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下午沈清言如约而至，还带了些猫玩具和营养膏。星星的精神好了很多，已经开始玩逗猫棒了。沈清言检查后，确认它已经没事了。
　　“再吃一天药巩固一下就行，”他说，“下次打疫苗，我会注意剂量。”
　　“谢谢。”林澈真诚地说。
　　“真的不用谢，”沈清言笑了笑，收拾好东西，“那我先走了，医院还有事。”
　　“我送你。”
　　林澈送他到电梯口。等电梯时，沈清言忽然问：“林先生明天要去剧组了吧？”
　　“嗯，导演催了好几次了。”
　　“那星星怎么办？”沈清言问，“你拍戏的时候，谁照顾它？”
　　林澈顿了顿。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是因为脚伤，导演给了几天假。现在脚好了，他确实得回剧组了。可星星还小，不能单独留在家里。
　　“我可以帮忙。”沈清言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它寄养在我这里。我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家，可以照顾它。”
　　林澈一愣：“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清言笑道，“我很喜欢星星。而且我家里也有猫，它们可以作伴。”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每天给你发照片和视频，让你随时知道星星的情况。”
　　林澈看着他。沈清言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客气。
　　“……那就麻烦你了。”他最终说。
　　沈清言笑了，眼睛弯弯的：“不麻烦。那明天早上我来接它？”
　　“好。”
　　电梯来了。沈清言走进去，对林澈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林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他走到沙发边，看着正抱着逗猫棒啃的星星，轻声说：“明天要去沈医生家做客了，要乖乖的，知道吗？”
　　星星“喵”了一声，继续啃逗猫棒。
　　林澈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把星星交给沈清言，好像是个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