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星光》小媚的秘密

6、意外的吻

　　从那天起，沈清言成了林澈家的常客。
　　星星生病那几天，沈清言每天都会来照顾它。喂药，量体温，陪它玩。林澈拍戏回来，经常能看到沈清言和星星窝在沙发上的场景——沈清言在看医学杂志，星星趴在他腿上睡觉，布丁则优雅地蹲在旁边，舔着自己的毛。
　　那画面很和谐，和谐到林澈有时会站在门口看很久，才舍得进去打扰。
　　“回来了？”沈清言每次都会抬起头，对他笑，“饭在厨房温着，我去给你热。”
　　“不用麻烦，”林澈说，“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沈清言总是这么说，然后起身去厨房。
　　林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的，又有点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和沈清言的关系。朋友？好像不止。但恋人？又还没到那个程度。
　　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平衡。沈清言从不越界，但处处照顾他。林澈从不主动，但默默接受。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林澈拍戏到很晚，回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他以为沈清言已经走了，但开门进去，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清言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还没睡？”林澈问，声音有些哑。
　　“等你。”沈清言放下书，起身走过来，“吃饭了吗？”
　　“吃了点盒饭。”林澈说，揉了揉太阳穴。他今天拍了一场情绪很重的戏，现在觉得累，头疼。
　　沈清言看着他，眉头微皱：“不舒服？”
　　“有点头疼。”林澈说。
　　“我帮你按按？”沈清言很自然地说。
　　林澈顿了顿，点头：“好。”
　　他在沙发上坐下，沈清言站到他身后，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力度适中，不轻不重，很舒服。
　　林澈闭上眼，放松下来。沈清言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他身上的皂角香，混合在一起，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今天拍戏很累？”沈清言问，声音很轻。
　　“嗯。”林澈应了一声。
　　“以后别这么拼，”沈清言说，“身体要紧。”
　　林澈没说话。他太累了，累到不想思考，只想这样待着。
　　按了一会儿，沈清言的手移到他的肩膀，轻轻按摩。林澈的肌肉很紧，沈清言按得很认真，一点点帮他放松。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星星和布丁玩耍的声音。灯光暖黄，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林澈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沈清言。”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澈问，声音很轻。
　　沈清言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继续按摩，语气平静：“因为我想对你好。”
　　“为什么想对我好？”
　　“因为，”沈清言说，手指停在他的肩上，“我喜欢你。”
　　林澈睁开眼。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沈清言。沈清言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没有躲闪，没有玩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澈问。
　　“从你第一次来医院，”沈清言说，“抱着星星，一脸紧张，我就觉得，这个人，我想认识他，想了解他，想……对他好。”
　　林澈没说话。他看着沈清言，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那些人，要么是看中他的名气，要么是看中他的脸。沈清言不一样，他是认真的，他能感觉到。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沈清言笑了笑，收回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转身准备去倒水，手腕却被林澈抓住了。
　　沈清言回头，林澈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如果我说，”林澈开口，声音很哑，“我现在就想告诉你呢？”
　　沈清言看着他，眼神很深：“你说。”
　　林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他松开沈清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言，”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我这个人，很麻烦。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我不会照顾人，反而需要别人照顾。我脾气不好，不爱说话，也不爱交际。跟我在一起，会很累。”
　　沈清言安静地听着，没打断。
　　“而且，”林澈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可能……不会爱人。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感情收在心里。你对我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靠近我，我会想逃。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他说完，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星星玩球的声音，咕噜咕噜滚过地板。
　　然后，沈清言笑了。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林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看清他镜片后温柔的眼睛。
　　“林澈，”沈清言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你是你。你工作忙，我可以等你。你不会照顾人，我可以照顾你。你脾气不好，我可以包容你。你习惯了独来独往，我可以慢慢靠近你，直到你习惯我的存在。”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林澈的脸。
　　“至于你不会爱人，”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颤，“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林澈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沈清言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所以，”他低声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澈听见自己问，声音在颤抖。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沈清言看着他，眼睛很亮，像夜空里的星星，“让我照顾你，让我对你好，让我……爱你。”
　　林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清言紧紧抱着他，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林澈的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孤独和疲惫，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
　　“谢谢你，”沈清言在他耳边低声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林澈没说话，只是回抱住了他。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窗内，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艘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星星蹲在沙发边，歪着头看着他们，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
　　“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