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星光》小媚的秘密

3、兽医先生

　　第二天，林澈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
　　经纪人来看他，一见就皱眉：“不行，得去医院再检查一下。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昨天检查过了，没伤到骨头。”林澈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那也得去复查。”经纪人很坚持，“我已经跟导演请了三天假，正好你趁这几天好好休息。但今天必须去医院。”
　　林澈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
　　出门时，星星扒着宠物包的拉链，可怜兮兮地“喵喵”叫。林澈看着它，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星星该打疫苗了。”他对经纪人说，“顺便带它去宠物医院吧。”
　　经纪人：“……你是去复诊，不是去郊游。”
　　“顺路。”林澈说，语气不容拒绝。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
　　于是半小时后，林澈戴着帽子和口罩，抱着宠物包，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市里最有名的宠物医院。经纪人去给他挂号，他则抱着星星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周围都是带着宠物来的人，猫猫狗狗，叽叽喳喳。星星有点害怕，缩在包里不肯出来。林澈只好拉开拉链，让它能看见外面。
　　“不怕，”他低声安抚，“很快就好了。”
　　星星“喵”了一声，小爪子扒着他的手。
　　“下一位，林先生！”护士叫号。
　　林澈抱起包，起身准备过去。脚踝还疼，他动作有点慢。就在这时，旁边跑过一只大金毛，绳子没牵好，直冲他撞过来。
　　林澈下意识侧身想躲，但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小心。”
　　声音很温和，带着点笑意。林澈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干净。他一手扶着林澈，另一手已经接住了那个宠物包，动作又快又稳。
　　“谢谢。”林澈站稳，低声道谢。
　　“不客气。”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宠物包上，“带宠物来看病？”
　　“打疫苗。”林澈说。
　　“那正好，我这边刚忙完。”男人说着，很自然地接过宠物包，“跟我来吧，我是这里的医生，姓沈，沈清言。”
　　林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清言已经转身朝诊室走去。他只好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诊室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清言把宠物包放在诊疗台上，拉开拉链。
　　星星立刻钻出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怕，”沈清言的声音很温柔，他伸出手，让星星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我是医生，来帮你的。”
　　星星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闻了闻，然后蹭了蹭他的手。
　　林澈有些惊讶。星星很怕生，除了他，很少会主动亲近别人。
　　沈清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小动物能感觉到人的情绪。你对它温柔，它就会对你温柔。”
　　他一边说，一边动作轻柔地检查星星的身体。量体温，听心跳，看眼睛耳朵，一套流程做下来，星星居然没怎么挣扎，只是偶尔“喵”两声。
　　“很健康，”沈清言最后说，“可以打疫苗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澈的脚：“你的脚好像伤得更重。”
　　林澈这才想起自己来医院的目的。他刚才光顾着星星，完全忘了自己的伤。
　　“……是扭伤了。”他说。
　　沈清言点点头，对旁边的护士说：“小陈，你带星星去打疫苗。林先生，我带你去外科看看。”
　　“不用了，”林澈说，“我自己去就行。”
　　“你走路不方便，”沈清言很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我送你过去，顺便帮你挂个号。就当是谢谢你的猫这么配合。”
　　他语气温和，动作也礼貌，但就是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林澈顿了顿，没再推辞。
　　去外科的路上，沈清言一直扶着他。他的手掌很暖，力道适中，不会让林澈觉得冒犯，又确实提供了支撑。
　　“你经常受伤吗？”沈清言忽然问。
　　林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处理伤处的样子，很熟练。”沈清言笑道，“而且你手上有些旧伤疤，像是拍戏留下的。”
　　林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这些年拍戏，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留下些小伤疤。但他没想到，这个人才见了他几分钟，就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是演员。”他说。
　　“看出来了。”沈清言笑道，“虽然戴着口罩，但林先生的气质很特别。”
　　林澈没说话。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接的赞美。
　　好在很快到了外科。沈清言帮他挂了号，扶他坐下，又去护士台要了冰袋。
　　“先敷一下，能缓解疼痛。”他把冰袋递给林澈，“我陪你等吧，反正这会儿不忙。”
　　“不用了，”林澈说，“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清言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问，“你的猫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三个月左右，叫星星。”
　　“星星？好名字。”沈清言笑了，“眼睛确实很亮，像星星。”
　　林澈顿了顿，看向他。沈清言也正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很温柔。
　　那一瞬间，林澈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眼熟。
　　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轮到林澈看诊时，沈清言扶他进去。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普通扭伤，休息几天就好，开了些外用药。
　　“记得按时敷药，少走动。”医生叮嘱。
　　“好，谢谢医生。”林澈说。
　　从诊室出来，星星的疫苗也打完了。护士把它抱过来，小家伙有点蔫，趴在林澈怀里不动了。
　　“正常反应，”沈清言说，“回家让它好好休息，多喝水。如果明天还这样，可以带过来看看。”
　　“好。”林澈点头，“谢谢沈医生。”
　　“不客气。”沈清言顿了顿，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澈，“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星星下次打疫苗，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澈接过名片。很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印着“沈清言”三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好。”他说。
　　沈清言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经纪人的车，才转身回医院。
　　车上，经纪人一边开车一边问：“那个医生你认识？”
　　“不认识。”林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片。
　　“那他怎么对你这么热情？”经纪人嘀咕，“不过人倒是挺帅的，态度也好。下次星星打疫苗，还去找他吧。”
　　林澈“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星星。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肚皮一鼓一鼓的。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星星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先生，我是沈清言。记得按时敷药，祝早日康复。」
　　林澈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双含笑的眼睛。
　　温柔，干净，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只是个热心肠的医生而已，别想太多。
　　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