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乙女］穿越时空遇见你》数轴君

3、ACT.3 究竟在竞争

　　（一）

　　“……YN？”

　　伯纳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你吓得身体一僵，慢慢回过头。

　　他像是小跑了一阵，急匆匆地像是在找什么，停下来时还在喘气。

　　看到你，他脸上松了一瞬，然后，他看到了你身后的人。

　　汉弗莱的表情极其的平静，仿佛刚刚他什么都没做。伯纳德盯了他半秒，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随后径直地、毫不犹豫地朝你走来。

　　他拉住了你的手。

　　温热的触感漫过你的手心，电流般的感觉窜进你的大脑，你脑子里一片空白，呆住了一样看他。

　　“我不是跟你说，不要来白厅吗？”他问。

　　你刚想解释，汉弗莱却开口了，语气幽幽的：“她确实没来白厅，只是到附近转转。”

　　伯纳德转头看向他。

　　“我刚好看到，以为她迷路了，就请她喝了杯咖啡，”汉弗莱迎着他的目光，轻轻一笑，“这应该不算什么吧？伯纳德。”

　　“……”

　　伯纳德没有说话，但你却感觉到他握着你的力度变紧了。

　　“谢谢你，汉弗莱爵士，”他说，声音里却像是多了一份冷硬，“我们先回去了。”

　　刚要转身，汉弗莱却叫住了你：“YN。”

　　你回过头。

　　他声音平静地说：“我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什么提议？”伯纳德说，他的反应比你抢先一步。

　　“你不必知道，伯纳德，”汉弗莱回答道，这次声音也带上了一份强硬，“毕竟你也知道你和YN的关系，不是吗？”

　　他看一眼伯纳德紧紧握住你的手，又看向他。目光很平，却好像又很深。

　　手上的力度更紧了，紧到让你感觉，伯纳德的手在发抖。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对峙。

　　"我们先回去了。"他说，然后毫不犹疑地带你转身离开。

　　你甚至还没来得及给汉弗莱打个招呼，伯纳德拉着你走过拐角，余光中，你看到汉弗莱依旧微笑着看着你，还轻轻朝你挥了挥手。

　　然后，一切就消失了。

　　伯纳德带你走过了一条马路、两个红绿灯，期间，他的手一直握着你的。

　　“伯纳德，你、你可以松开我了。”

　　走到一处偏安静的街道时，你小声对他说。

　　伯纳德脚步顿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松手。

　　他转回头看着你。

　　“你是不是……很喜欢和汉弗莱爵士说话？”他问。

　　你眨眨眼睛，认真地想了想：“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伯纳德的表情开始有点复杂难辨。

　　“你要带我去哪？”你意识到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他眼睛暗了暗，回过头，声音闷闷的：“回家。”

　　“你不是说，”你有点困惑地看向他，“就昨天晚上吗？”

　　“……”

　　“你之前还说，希望不要再见到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联系——”

　　“YN。”

　　伯纳德叫住你，声音有点急切，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在路灯的映衬下忽明忽暗。

　　“昨天是昨天，今天……今天不一样。”他说。

　　不一样？昨天还想把你推得远远的，今天就不想了？

　　见你还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会，只好说了出来。

　　“大臣今天告诉我，明天晚上有一场宴会，问我你能不能来，说可以带你一起去。当然，如果、如果你不想的话……”

　　你愣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还要收留我的原因？”

　　伯纳德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张得活像是一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不，不完全是……完全不是……我是说……”

　　他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总不能真让你在伦敦流落街头吧？”

　　你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抱歉，开句玩笑，”你说，然后低头看看自己从现代穿过去的衣服，“不过，我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吧？”

　　伯纳德愣了愣，然后，他眼睛里亮了一下。

　　“那我带你去买衣服。”

　　“唉？好——”

　　话还没说完，你就被他拉了过去。

　　他还在拉着你的手。

　　（二）

　　八十年代的伦敦服装店，和你印象中的任何商场都不一样。货架上摆着的连衣裙、衬衫、套装，每一件都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优雅和考究。

　　看着它们，你目光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伯纳德站在你身后，手里搭着你白天穿出去的外套，你回过头，他正安静地看着你。

　　“随便看。”他说。

　　你几乎是蹦着过去的。

　　你试了好几件，每一件穿出来都想在镜子面前转三圈。售货员小姐笑着对伯纳德说了句什么，你看到他的脸又红了。

　　不用猜你也知道会是什么，但此时你只顾得上这些完全在你审美里的衣服。最终，你选中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下方，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微微散开。你换好后走出来，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然后，你注意到了伯纳德的表情。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你，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张，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看吗？”你问他。

　　他没有回答，飞快地点点头，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景。

　　你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在你们之间暗暗涌动。

　　结账的时候，你才知道那件裙子有多贵，吓了一跳，想放回去，但伯纳德的动作很快，快到怕你反悔。

　　“我会还给你的。”你只好说。

　　“不用。”他说，把装好的衣袋递给你，目光落到你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从服装店里出来的时候，伯纳德的视线似乎总会有意无意地游过来，停到你的头发、肩膀上，像一只犹豫要不要落地的蝴蝶。

　　你决定假装没看见。

　　但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三）

　　回到公寓里时，夜已经深了。

　　你又穿上了那件在你身上大了一圈的睡衣，抱着两杯茶走进客厅，看到伯纳德正在沙发上铺毯子。

　　“伯纳德，”你叫住他，把茶放到桌子上，说，“今晚你可以睡床。”

　　他身体猛地一僵，回头看向你。

　　你慌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怕你落枕，毕竟睡沙发上很不舒服，今天早上我脖子就有点疼，你应该也是，万一明天……”

　　你飞快地说着，却看到伯纳德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奇怪，像是一层柔软的，正在被融化掉的东西。

　　然后，他重新转过头。

　　“YN。”他叫住你。

　　“嗯？”

　　“睡床吧，”他说，这次声音很温柔，“我睡沙发。”

　　你知道你没能挽回什么，安静了一会，只好默默拿走自己的那杯茶。

　　“晚安，伯纳德。”你说。

　　“……晚安。”他说。

　　伯纳德的单人床比你想象得软，两天没有躺人的床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个熟悉的气息。

　　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客厅里始终亮着灯。过了一会，出现了有人起身走动的声音。

　　伯纳德走到卧室门口，朝里看了一眼，确认你真睡着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悄悄转过身。

　　轻轻地一声，客厅里的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