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雪飞烟

19、束缚 古老的束缚

　　走出高专大门，你看见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一位穿西服的年轻女性。她有着一头金色的波波头短发，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你好，朝雾小姐。我是辅助监督新田明。”
　　你向她礼貌颔首：“你好，新田小姐。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澪。”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姓氏，你对“朝雾”两个字有点抗拒。已经叫习惯的人没必要纠正。但对于刚认识的人，你还是想提前说明。
　　“好的，澪。”

　　她突然伸手摸了一把你的肩膀。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她已经收回了手。她两根手指捏着一根白色毛发。
　　“你养猫了吗？”
　　你盯着那根白发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五条悟的头发。你耳尖发热，一把夺下那根白发，飞快往口袋里一塞。
　　“啊……是……养了一只……大白猫。”你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

　　新田明帮你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谢谢。”你弯腰坐进车里，松了口气，随手系上安全带。
　　她坐回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给你介绍任务情况。任务是祓除一只盘踞在学校里的一级咒灵。

　　她说完后，车内恢复安静。
　　你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教化妆的工作室。最后预约了一家网上评价不错的私人工作室。
　　总共五节课的一对一课程，时间还可以灵活安排，很适合你这种上班时间不固定的人。

　　到了任务现场，新田明抬手结印：“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学校上空像被人泼了墨，墨水慢慢向下流淌，最终形成一只倒扣的黑色大碗，将你和学校罩在里面。
　　光线被隔绝在外，里面暗如黑夜。
　　辅助监督已经提前疏散了学校的师生。你穿过空无一人的操场，走进教学楼。
　　整条走廊空荡荡的，你的脚步声异常清晰。

　　你追踪着感知到的咒力气息，快要走到拐角处时，咒灵突然冲出来。
　　出于身体的本能，你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它手中的鞭子。
　　你用咒力加速，骤然贴近它。磅礴的蓝色咒力包裹住你的双拳，你猛然挥拳，重重砸塌了它的半张脸。

　　咒灵发出嘶吼，毫无章法地疯狂挥舞着鞭子，同时用咒力修复身体。
　　你如灵猫般躲闪着毫无规律的攻击，抓住空档绕到它的身后。你抬腿踢去，脚跟从它后背贯穿至胸膛，顺势向下劈落，将它改造成胸以下全是腿的模特身材。
　　脚刚落地，你从它身后用双臂绕住它的脖子。紧紧一勒，将它身首异处。
　　咒灵的躯体如一团黑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感应到咒灵残秽的消失，新田明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账内，一时没反应过来要解除帐。
　　虽然从业时间并不长，但她也陪同过不少咒术师出任务。这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再次确认咒灵被祓除，她才抬起帐。

　　你一边走路一边给五条悟发消息：【悟，我顺利完成任务了。你在干嘛呢？】
　　五条悟：【人家在开会。】
　　五条悟：【猫猫哭哭.jpg】
　　你看着他撒娇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不哭不哭，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五条悟：【好，早点回来哦。】
　　五条悟：【猫猫开心.jpg】

　　待你走近，新田明感应不到你有使用术式的痕迹。
　　也就是说，你仅凭咒力强化的体术就在几秒时间内祓除了一级咒灵。
　　她取出平板重新点开你的资料页，确认你只是一级咒术师，而不是特级咒术师。

　　你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刚好看到新田明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诧异神情。甚至还有一丝像在看“怪物”的表情。
　　为了让气氛轻松一点，你语气轻快地说：“新田小姐放心哦。我没破坏一砖一瓦。你不用填写财产损失报告。”
　　她的脸上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哈哈，那就好。你接下来想去哪儿？”
　　“我想去新宿买点化妆品。如果你忙的话，可以把我放到附近的地铁站，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不忙，我送你过去吧。”

　　车子重新启动以后，你想起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在意。
　　也许你真的很强。总监部花十年磨刀，确实把你打造成一把很锋利的刀。
　　至于为什么咒灵在你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你把那归结于十年磨出来的身体本能。
　　你的「调频共振」术式对判定类、规则类术式特别有效，能直接从敌我认知的层面把你划进“己方”，从而免疫术式效果。
　　可面对纯伤害型术式，你也一样得靠身体反应去躲闪。所以总监部才会特别重视你的体术训练，你的最大优势就是体术。

　　新田明把你送到新宿后，就和你分开了。
　　之前的化妆课和刚买的化妆品，加上你又顺手拎的几盒甜点，超额完成了五条悟给你定下的消费指标。
　　在回高专的出租车上，你看着购物小票，感叹钱也不是很经花。不过没关系，两亿肯定够你任性地花上一阵子。

　　回到家后，你把化妆品放在餐桌上，拎着甜点去五条悟的办公室。
　　你敲门。里面响起一个格外轻快的少年音：“你可以直接进哦。”
　　“悟，我回来了。”你推门进去。
　　“你以后来我办公室都不需要敲门哦。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啦！”

　　五条悟靠坐在办公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分开。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好看的手腕。
　　他的目光追随着你的动作，看你把甜点分类摆放好：要马上吃的奶酪蛋糕摆在办公桌上，要冷藏的塞进小冰箱，其余的放进零食柜。
　　做完这些，你来到他面前，语气里难掩得意：“悟，我完成了任务和你定下的消费指标。明天去上化妆课。”

　　他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腿：“好厉害！现在该陪男朋友了吧！”
　　你拿起奶酪蛋糕，很自然地侧坐到他腿上：“会夸就多夸几句。我今天心情很好。”
　　“保持这种状态。”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资料：“五条家管家整理好的关于常世家的信息。你要听吗？”

　　“竟然真的找到了？常世家很有名吗？”
　　“很难找哦。十几个家佣翻了一晚上古籍，才找到这些。”
　　“谢谢悟！也谢谢五条家的各位！”你拆开蛋糕盒子，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奶酪蛋糕，喂给他吃。

　　五条悟一手搂着你的腰，一手举着资料。他嘴里被蛋糕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那从头开始给你讲吧。”
　　“大概一千年前，有一条入海大川聚集了许多无法去往彼岸的灵魂。”
　　“为什么去不了彼岸呢？”你小声提问。
　　“也许是放不下吧，对现世还有牵挂。总之灵魂越积越多，就形成了一只怨灵。那片水域的船舶就总出事。”

　　不知为何，你隐隐觉得你梦中的白衣女子与五条悟口中的怨灵也许有联系。
　　但你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又默默地给他喂了一口蛋糕。
　　“古籍里称呼那只怨灵为‘沉月姬’。”
　　“既然是怨灵，总归是能被祓除的吧？后来有咒术师去处理吗？”
　　“有呀！有三批术师先后死在她手上。后来你祖宗就去了，书上记载那一代常世家主‘独入百川，七日不归’。”

　　“那他祓除了怨灵吗？”
　　“没有哦。因为他去了之后发现，哪怕祓除了沉月姬，那里汇集的灵魂产生的怨气又能形成新的怨灵。所以他跟沉月姬谈了条件。”
　　“什么？跟怨灵谈条件？”
　　“就很离谱吧？我也觉得你家祖宗有够疯狂。”五条悟的语气格外轻快，苍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悟，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称赞他？你这语气不对吧？”

　　他大笑起来，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鲜活：“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我觉得做咒术师都有点疯吧，否则无法战胜对咒灵的厌恶和恐惧，坚持不下去，容易半途而废哦。”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他跟怨灵谈了什么？”
　　“他跟沉月姬立了一个束缚。从此以后，常世家供奉沉月姬为地方御灵，神名‘常夜渡津神’。世间亡魂，只要仍有执念，无法自行前往彼岸，就由常世家进行摆渡。而沉月姬也必须答应，不再伤害任何人，不再阻断从现世去往彼岸的通路。”
　　“把怨灵当成神明来供奉？！”你舀了一口蛋糕塞进自己嘴里，用甜味盖过心里的震惊。

　　“嗯。从那以后，常世家世世代代都在履行这个束缚，沉月姬再也没作恶。那片水域也恢复正常。”
　　你把最后一口蛋糕喂给五条悟：“还有查到其它信息吗？”
　　“还有一句常世家家训：不渡生魂。”
　　“有点抽象，听不懂。”
　　“我理解为不得剥离和摆渡活人的灵魂。”

　　你轻叹一口气：“我本来还在为恢复自由身而高兴。然而现在又发现自己可能还背着一份千年的束缚，好像又不自由了。”
　　五条悟把资料放回办公桌，用双臂环住你的腰，把你拉得很近：“如果你不想履行这份誓约，我们可以想办法解除束缚。”
　　“不、不用了。违背束缚会遭报应的。好在这份誓约并不会让我做坏事。只是摆渡灵魂的话，看起来也是好事一桩。”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开口，仿佛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给你找爸妈的线索又多了一条，筛查全国供奉常夜渡津神的神社。”
　　“全国有几万家神社吧？工作量真不小。而且他们现在应该隐姓埋名躲藏起来了。”
　　他捏住你的脸颊，把你的嘴角轻轻往上提：“别愁眉苦脸嘛！多相信一点人家嘛！希望渺茫，但并不是没有希望。没事的，一定会找到的。”
　　你莞尔一笑：“嗯，我相信你。谢谢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