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雪飞烟

18、胎记 后腰的胎记

　　你独自站在湖边。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四周安静得诡异。明明还是白昼，湖面上却倒映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这个地方你来过很多次，从前湖面上总是起雾。这一次雾散了，湖面忽然荡开一圈圈涟漪。
　　湖面上无声无息地绽开几朵红艳得滴血的彼岸花，很快就开出一大片，像要把整面湖水染成红色。

　　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听见湖心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你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她在叫你，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你。
　　你正前方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她穿着一袭白衣，背朝着你。她披散着像海藻一样梦幻又浓密的长卷发。
　　你朝她走过去，想看清她的脸。可无论你怎么加快脚步，始终无法缩短和她的距离。
　　她没有回头，就一直背朝着你。

　　不知道追着她的身影走了多远，你忽然一脚踩进水里。
　　冰冷的触感从脚踝传遍全身。你感到浑身发冷。
　　你猛地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卧室摆设，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梦。
　　自己还依偎在五条悟温暖的怀抱里，你的后背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可掌心和后颈却还残留着梦境中的那股寒意。

　　你转个身，改成面朝他的姿势。
　　“做梦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晨光刚好照在他的银白发丝上，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漂亮到发光的大白猫。
　　浓密雪白的睫毛下，那双波光粼粼的苍蓝色眼睛半睁着，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嗯。我又梦到了那个湖。”你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五条悟收紧手臂，把你牢牢地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发顶：“跟我讲讲嘛。”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有着海藻一样的长卷发。她一直背对着我。我想追上去看清她的脸，却怎么也追不上她。”

　　头顶传来一声他的轻笑，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扫过你最敏感的皮肤。你感到一阵酥麻的痒意，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电影里这种场景，对方基本都长得很可怕。所以你没看清她的脸，是好事哦。”
　　“你是说……她是女鬼？”
　　“真梦到女鬼的话，你会哭吗？”他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五条悟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逗你的机会。
　　可他这招屡试不爽，总能轻飘飘地带走你的坏情绪，把沉重的气氛变得轻松。
　　“别小看我啊！我可是咒术师！我去洗澡。”你从他怀里退出来，掀开薄毯下床。
　　你只穿了一件淡粉色吊带真丝睡裙，裙摆到大腿中段。晨光从你身后照过来，你的睡裙轻薄到透光。

　　五条悟的眼神像是黏在了你身上，呼吸比平日重了几分。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一寸寸描摹着你的轮廓，眼底的欲望像翻涌着巨浪的海洋。
　　他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你，直到你走出卧室。
　　听见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温热的水流顺着你的背部流淌，冲刷掉沐浴露的泡沫。
　　当指尖滑过胎记的位置时，你感受到不一样的冰冷触感。这并不是你第一次察觉，只是之前你没放在心上。
　　这次你决定好好看一看那块胎记。你关掉花洒，顶着一个乱糟糟却很可爱的丸子头走出淋浴间。

　　你背对着浴室镜，微微侧过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块水纹胎记正好生在两个腰窝之间，平时的颜色很淡。可它现在却泛着浅金色，而且像活物一样游动着。
　　你反手碰了碰，触感比周围的皮肤更凉。

　　对于胎记的探索欲盖过了害羞，你顾不了那么多，裹上浴巾，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朝外喊：“悟，你可以进来一下吗？”
　　“来啦！是要我帮你吹头发吗？”五条悟轻快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很快，他便推门走了进来。

　　你背对他，把浴巾退到腰部刚好露出胎记的位置。你纤细的后背一览无遗，皮肤被热气蒸腾得泛粉，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五条悟的脚步顿住，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滚烫，仿佛有实质的温度，落在你皮肤上，甚至能引起你一阵战栗。

　　你内心慌乱却强装镇静，声音很紧绷：“悟，你往胎记上浇一点水。我刚才发现它在碰到水后颜色会变，还会动。”
　　他苍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清晰无比的欲望。他走近几步，弯下腰，近到能看清你皮肤上的绒毛。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像电流一样传遍你全身。
　　你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绷紧了脊背。

　　五条悟用指腹碰了碰那块胎记。
　　“有点凉。”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他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用掌心接了点温水，慢慢淋在胎记上。
　　只见那块水纹胎记泛起浅金色，纹路像水流一样游动了起来。

　　“真的耶！好有意思。”他又恢复了惯常的轻快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说着又要去接水，打算再试一次。
　　你赶紧把浴巾往上拉，重新裹住自己，转身把他往外推：“好了好了，你怎么还玩上了？我在说很正经的事情。”
　　“我也很正经啊！我要是不正经，你刚才已经遭殃了诶！居然那样把后背给人家看，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

　　你脸腾地烧起来，耳尖红得要滴血：“它长的位置太尴尬了。反正你先出去，我还没洗完澡。”
　　关上门后，你重新站回淋浴间，打开花洒。
　　刚刚还觉得合适的水温，现在却觉得太烫了，你把旋钮往冷水那边拧了一大截。

　　洗完澡，你心血来潮地把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像小时候那样。
　　五条悟正瘫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你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随即笑得眉眼弯弯。
　　“哇！你这样好可爱！”
　　他站起身，迈着大长腿很快就来到你面前。他一手抓住你一股辫子，轻轻晃了晃，又拿辫子尾巴扫了扫你的脸颊。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是玩具啦！你真的很幼稚！”
　　“小气！玩一下都不行。”五条悟假装吃痛地收回手，撅起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今天不行哦。一会儿我有任务，身份变换后的第一个任务。我可不想迟到。”你边说边往房间走。
　　“你没问题的。对了，把恋笠带上。万一碰到搞不定的，就用它来呼唤我。我会咻地一下过去救你。”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快。
　　“谢谢悟！不过我还是希望最好不要出现那种情况。”

　　你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把恋笠挂在腰上。
　　“不过你给我谈的工资和补偿是不是太多了？突然多了好多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花。而且工资那么高，让我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咒术师这份工作又辛苦又危险，而且你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多拿点钱是应该的。”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洋洋地走到你面前，轻轻托起你的下颌。
　　“你现在不需要遮咒印了，可以去买点低领的衣服，丰富一下衣柜，尝试不同的风格。你们女孩子不就是这样吗？还会根据服装风格化不同的妆容。”

　　“我从来没有化过妆。”你抬头看向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正清晰地倒映着你的脸。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你素颜已经超级漂亮啦！你长得像坂井泉水，都是那种不化妆也很漂亮的类型。”
　　呼吸交错，距离近到你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雪白睫毛。
　　“那我报个化妆课，系统学一下。”

　　“很好！今天不花完十万日元，不许回来哦。”他直起身，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啊？我争取。那我走啦！拜拜。”你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转身去了玄关。
　　“拜拜。”
　　你离开后，五条悟嘴角的笑意久久都未褪去，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带着一种明亮的愉悦。

　　刚从教职式宿舍楼走出来，你就看见了家入硝子。
　　“硝子！”你从后面喊她。
　　她回头，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一向冷淡疏离的脸看起来竟有些温暖。
　　“早。发型不错。”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你今天的不同。

　　“早！谢谢。今天我突发奇想就绑了麻花辫。”
　　“你现在整个人状态都变了，比以前放松多了。”
　　“这还得多亏了你和悟！”
　　“听说你现在正式加入高专了。欢迎。”

　　“谢谢硝子。今天是我转变身份后的第一个任务。”
　　“那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总不能空着肚子去做任务。”
　　“这是医生的职业病吗？叮嘱别人好好吃饭什么的。不过你的黑眼圈暴露了你没有好好休息哦。”
　　"你可以把它当成天然烟熏妆。"
　　“没想到硝子也会开玩笑。”
　　“跟五条认识久了，总会被传染一些坏习惯。”

　　“说到化妆，我打算报个化妆班，好好学一下化妆。”
　　“哦？五条提出来的？”
　　“硝子，你也太了解悟了吧？确实是他先提出来的。他还说我今天不花完十万日元不许回家。”

　　你们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厨师很快把早餐端了上来。
　　你拿起一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抹上一层黄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家入硝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开口：“所以，你跟五条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问：“什么哪一步？”

　　“就是那方面啊。”
　　“什么都没有啦！”你又喝了口咖啡，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五条还挺能忍。我说怎么晚上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硝子！不要在公众场合说这些啦！真的很难为情！”你小声地抗议，面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家入硝子用刀叉将煎蛋从中间切开：“你想练习化妆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硝子！你真好！”
　　“少肉麻。吃你的饭。”

　　吃过早饭，你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和家入硝子告别：“那我先走了。”
　　“嗯，任务顺利。”
　　“会的。硝子，拜拜。”你走出食堂。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风扑面而来，掀起你额前的刘海。
　　风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你深吸一口气，仿佛空气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