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纱布·尼古拉斯死亡 “我要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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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又回去上学了。
有了老肖和小林的帮助，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周遭的同学也并不在意班里多了或者少了一个人。
孙宏跃依旧不在学校。
小林说，祂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他的大脑发生了异变，为了避免给残余的记忆给市民的生活造成干扰，目前在精神病医院休养。
柳白对此没有表示，不论是孙宏跃还是王宏跃李宏跃，只要不打扰他的生活就行。
师生们对那日的记忆已经忘却，只有柳白会在上课时盯着地板上的裂缝出神。
讲台上，讲师分享着法国的留学经历，台下的同学光明正大地喝了一口奶茶，肆无忌惮地嚼着黑色的珍珠。
柳白再一次打开了电脑，看着文档上多出来的文字，抬手敲下一行。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随时随地带着一本笔记本电脑的生活。
［柳密随手挥出一刀，又一块黑雾彻底消散，一个宝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柳密打开了宝箱，任由暴食的触手吞噬里面的法宝。
柳密今天也能很好地控制触手。］
看着最后一句话成功出现在屏幕中，柳白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句话并不是百分之一百能打出，这也意味着柳密时常有失控的风险。
电脑屏幕依旧被黑色的雾占据大头，但总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能让柳白看到闪烁的光标。
柳白每天能打的字数不多，也并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能出现在屏幕上，但柳密偶尔会透过黑色的屏幕传来一点消息。
【柳密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
平安。】
这是他们最近开发出来的新功能。
由于克苏鲁的存在，导致文档并不完全受到柳白的控制，先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文字就是如此。
但也正因为如此，柳密也可以反向利用这一能力传达自己的感受。
人在现实世界，柳白无法传递自己的消息，只能以柳密的视角进行书写。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两个人的配合逐渐默契，柳白对文字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这时，黑色的屏幕再次出现了一行字。
【今晚可以行动。】
柳白的呼吸一滞。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办法编织支线，为此他甚至吃了一小部分设定，将宝箱的概率向上调了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宝箱中，没有一个是有道具的。
柳白也曾尝试写过道具，但精心构思的道具简介根本无法出现在文档上，每一次只能眼睁睁看着触手将包厢里的道具吞噬殆尽。
到后来，柳白索性直接让触手自己发展，任由其吃掉里面的道具，增长自身的力量，再由柳密对这些触手进行控制。
这不是一个有用的办法，但这是柳白目前试出来唯一能用的办法。
他在文档上打了一个“好”字，看着这个字闪烁了三秒，消失在文档中。
下课铃在此时响起，柳白起身，戴着耳机，跟着人流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去食堂吗？”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一起？”
柳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方哒叭哒叭继续说：“放心吧，我没想监视你，纯粹是巧合。”
小林晃了晃手机上的取茶号：“我只是准备去食堂尝尝某茗的新品，黑糖欸，这玩意煮珍珠能难喝吗？”
“我会在今天行动。”
“你真的不准备尝尝某茗的新品吗？我可以请你啊，我最近刚发了一笔补贴，我跟你讲，这款冰的肯定好喝……你刚刚说什么？”
柳白叹了口气：“我现在相信你只是顺路了。”
“哦哦，今天晚上行动是吧，好的好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我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柳白说，“还有，今晚不要在学某通发考试。”
小林点点头应下，补充道：“放心吧，最近出了这档事，所有年级的晚自习都取消了，教务处那边应该也早就下班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最近都没有晚自习交换人生了。
说到晚自习，自己第一次和柳密相遇好像也是在代了一节晚自习之后……
柳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那些黑雾虽然没有继承纱布•尼古拉斯感官掠夺的能力，但看他的情况，似乎也没那么好对付。
好久没有人对他动手动脚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柳白的思绪逐渐飘走，连小林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下意识要了超大份的杂粮煎饼并打包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饭点的食堂嘈杂，排队的人低着脑袋回消息，打饭的兼职自顾不暇，远处的小林拎着奶茶走过。
柳白也只是人群中的一个。
*
今夜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哪怕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学校附近三公里内的警戒拉到最高，连晚班的公交车都会刻意绕过这里。
今夜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出租屋里的陈设一切如常，少了触手的打扫，顶端的柜子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
［柳密站在纱布•尼古拉斯面前，一手持刀，触手自影子里钻出，牢牢地护在他的身前，挡下一切攻击。
然后柳密踩着触手跃起，朝着纱布•尼古拉斯的方向一跃而下——
……
纱布•尼古拉斯死亡。］
这绝对是柳白写得最久最详尽的一次，从故事的主线到零碎的细节，只要是能在文档上出现的，他都试过。
在打下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神情依然凝重。
在祂的影响下，他设定的剧情在实际的过程中会出现意外，而且他这一次根本无法设定柳密本身的状态，只能描写他与纱布·尼古拉斯对抗时的动作。
也不知道柳密能否平安归来……
兴许是文字消耗了太多的脑细胞，柳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柳密站在纱布·尼古拉斯面前，一手持刀，触手自影子里钻出，牢牢地护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俯冲过来的黑雾。
海浪拍打沙砾，风将咸咸的气息送往岸边，这里是沙滩，是柳密最初遇见纱布·尼古拉斯的地方。
“就在这里终结吧……”
一个高大的浪花拍过来，盖住柳密的身体。
离岸时，柳密的身影消失不见。
祂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柳密上次在祂身上划出一道痕迹已经快要愈合，祂只是履行着繁衍生命的职责。
生命会替祂找到他。
黑雾逐渐聚拢，聚拢，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下一秒，粗壮的触手从沙滩上拔地而起，一个高高的身影自触手上跃出，翻过黑雾。
月光下，只能看到一道闪过的银光，小小的手办在此时从柳密的衣兜里划出，在月光的照耀下崩裂成细细碎碎的光，环在柳密持刀的手臂上。
柳密能感到眼前突然一黑，他知道这是视力被剥夺的表现，但他已经习惯了失去视力的感觉，手中的刀没有半分动摇。
一刀。
这一刀只在纱布·尼古拉斯的身上划开一道小口，伤口与上一次的划痕重叠，但就在这个时刻，柳密感到身体一轻，身后的触手好像找到了什么组织似的，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右手上无数细碎的光环包裹着触手，将撕裂的伤口逐渐扩大，扩大……
祂的低语盘旋在柳密的耳畔，先是听不懂的话语，然后声音陡然增大，像是梦中的尖叫，再然后……
“他是我的母亲！他应该是我的母亲！我才是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神的低语逐渐变成了柳密能听懂的语音，柳密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痛！你个挨千刀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应该爱护——放过我吧——”
什么声音，为什么祂在求饶？
“你等着！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
声音戛然而止，光线也在此刻骤然进入他的视线中，柳密睁开眼睛。
眼前的黑雾已经淡去不少，只有走进才能看到纱布·尼古拉斯的外貌：褪去了神秘的外壳，祂现在更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触手将祂牢牢缠住，光圈则是遍布祂的身体。
“凭什么！凭什么你是被偏爱的那一个！”纱布·尼古拉斯的语气变得异常癫狂，羊角也在此刻变得明显，祂的声音像是羊啼，又像是巫婆的诅咒：
“我以被塑造的灵魂为赌注，我要你忘记和母亲相处的一切，只留下对母亲的憎恨，我要你们反目成仇！！！
我要母亲见证你的死亡。”
祂的声音淹没在浪花里，东方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那一刻，纱布•尼古拉斯的身影彻底消散。
橙色的日出破开黑雾，海浪照旧拍起一簇簇浪花，只是沙滩上多了一只白色山羊的尸体，几只蛆虫正附着在羊骨上蠕动着自己的身躯。
这只羊已经死去多时。
［纱布•尼古拉斯死亡。］
柳白睁开眼睛，手机上是老肖发来的信息：
［纱布•尼古拉斯的波频消失了。］
柳白看了一眼，将手机反扣，站起身准备打开房门。
触手在此刻席卷了他的身体，将他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很想你。”柳白环住他的腰。
“你是谁？”
柳白愣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纱布·尼古拉斯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