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旅馆 逃亡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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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柳白没有看柳密，而是用捡来的树枝，对着地面画圈圈。
“我觉得你放不下。”柳密说，“一个负罪感很重的人，做不了甩手掌柜。”
“外面是什么情况？”
“有人追查到了这一片岛屿，追查者的IP来自你的国家，我猜测可能是那些异管局的人。”
“异管局……”柳白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树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断裂。
“柳密。”柳白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紧了拳头，“你先去我创造的世界里避避难吧。”
说完，柳白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一只蚂蚁。
蚂蚁顺着树枝爬到他的掌心，在他捏拳的时候倒霉地成为了牺牲品，死状看起来非常冤屈。
夜色已深，月光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偶尔还能听见密林处传来几声鸟鸣。
柳白将手中的蚂蚁尸体随手擦在海边的石头上，朝着小舟的方向走去。
柳白靠在柳密的背上，看着小舟飘飘荡荡，天广海阔，看不见飞鸟和鱼，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二人。
柳白突然伸出手，在即将靠近柳密的后背时顿住了自己的手，犹豫着想要收回，却是对上了一只金色的瞳。
“你在想我，你想触摸我。”声音来自柳密的低语，以及船下蠢蠢欲动的触手。
最后，柳白不仅没能成功收回他的手，反而搭上了一个身体。
柳白靠在柳密的怀中，抬头就能看见对方清晰的下颌线，还有喉结，随着呼吸声上下微微移动。
柳白偷偷咽了口口水。
柳密和自己想象中长得一模一样，从外形到气质，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柳白的xp上。
当然，如果他不抓着自己写文就好了……
柳白思绪在神游，□□却是随着记忆下了船，带着铁锹在地上挖了几铲，翻出一个大盒子。
柳白没有立即打开盒子，而是久久地看着柳密，从头到脚细细看过，看到柳密在他的眼中变得陌生化为止。
“再见……”柳白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档案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会议上，肖老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问道。
“应该是黑户？”小林小声开口，偷摸着给骑手发消息：
[不要打电话！放门口，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
下一秒，手机被夺走，肖老的声音如撒旦的低语，在耳边徘徊：
“奶茶好喝吗？珍珠好嚼吗……”
小林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哆嗦，猛地吸了一口奶茶，险些被珍珠呛到。
“好像被珍珠呛死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至少是甜蜜地死亡……可以考虑……”小林挠了挠脑袋，却被挨了一下。
“没救了。”肖老摇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脸绝望，“异管局没有希望了……”
他看好的接班人，居然被一个孱弱的普通大学生骗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他亲自出马，根据聊天记录破解了魔咒，小林现在估计还傻傻地在学校买奶茶呢。
“他叫柳密。”小林放下手中的奶茶杯，补充，“我听柳白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目前能查到的同名同姓的人里面，没有一个符合他的特征。”
“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类。”小林一边说一边后撤，快速开门接过新送到的奶茶，然后迅速关门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觉得他和柳白关系很亲密，不像是最近才认识。”
“奶茶少喝点吧，你的脑子没有被异常侵蚀，也被糖分侵蚀得差不多了，小心那些触手从你的食道进入，在你的胃里生长扎根，然后戳破你的胃袋。”肖老呛他一句，却被小林一句话堵住：
“我活着就是为了喝奶茶，工作是为了喝得起奶茶，健身是为了能毫无负担地喝奶茶，所有破坏奶茶的都是我的敌人，我的人生就是为了奶茶而活，这是我五岁定下的目标。”
肖老的眼神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柔和下来，又在小林喝完第二杯奶茶时达到愤怒值的顶峰，在看着他眼睛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他不再纠结奶茶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PPT放到下一张，是一段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视频，视频的背景是学校附近的简易小诊所。
画面中的柳白神色慌张，和柳密还隔着一段距离，嘴上念叨着“朋友朋友”，一边拉着柳密往外跑。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早和柳密有关的视频，根据这个视频，我们去问了那天接待柳白的医生，对方对于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因为诊所附近的步行街上经常会有小混混打架，所以没有留档记录，只是在提及医保卡的时候，柳白的反应有点慌张。”
“我们又查了柳白的生活轨迹，上面显示他的生活轨迹总体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有一段时间会买两个饭团，但是最近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轨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上次谈话之后……不对！”小林在此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肖老，“这不是我的主意。”
“滚吧滚吧。”肖老摆摆手，“当务之急是和柳白取得联系，对这个叫柳密的人进行调查。
能让他抗下毕业证的威胁，这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
肖老转头看向一旁的技术组：“查到了吗？”
“还没有，对方的技术非常高超……查到了！”技术人员神色激动，语速很快地报出一个IP地址。
肖老和小林彼此对视一眼。
“走！”
*
澳洲岛的一个旅馆。
“我真的可以吗？”柳白站起身，简陋的木椅和地板摩擦，发出嘎吱声。
雪将窗外的景色模糊成朦胧的一片，墙边的壁炉发出噼啪声，现在正是旅游淡季，旅馆内只有两个人。
窗外雪纷飞，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地上，凝在窗外，凝在柳白的视线里。
然后他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微颤的睫毛被人轻轻拂过，有一只手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掌心传来的一点温热让他感觉很舒服，像是夏天的风吹起的金沙。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柳白借着窗户的反光看清了拥抱他的男人，无言地笑笑，回到自己的床边。
“晚安。”他的声音有些颤，“希望你会喜欢我给你塑造的世界。”
壁炉里的干柴噼啪作响，窗外风声呼啸，有人伸手划过窗上的水汽，看着远处闪烁的两个点，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柳白睡着了。
*
柳白醒来的时候，他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户上被划过的水汽已经被新的水汽附着，但还有一层浅浅的痕迹。
那是一个爱心。
起床，洗漱，出门……一切一如既往。
只是在柳白从早市上带着早餐回到房屋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将早餐放到桌子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开口：“出来吧，擅闯他人的房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下一秒，房间内凭空出现两个身影。
“可惜，我这里只有两把椅子。”柳白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弹。
“您坐。”小林将最后一把椅子让给肖老，自己则是掏出一个小马扎，打开，坐下。
“好久不见，老肖。”柳白故作镇定地盯着面前的老人，双手却是紧紧揪着裤腿。
“我这边就开门见山了。”这一次，肖老的脸上少了上次见面时的笑容，看起来非常严肃，“他在哪？”
“谁？”
“柳密。”肖老报出了这个名字，“那个在你家里里出现过的人。”
“不知道，不认识。”
这是不打算配合。
“柳白，配合调查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这是澳洲岛。”
“我们其实没有恶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动用武力。”肖老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让柳白觉得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是澳洲岛。”
“柳白！”肖老的语气带了一点怒意，“我们对柳密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找他调查一点情况，对于他在学校里展现出来的异能，异管局需要进行评估登记。”
柳白的脑海里闪若干剧情。
解剖室里的灯光，实验室五颜六色的药水，审讯室里的银光和手铐……十多年影视剧的积累让柳白难以信任面前的两个人，柳白开始怀疑，和老肖最初的相遇是否也是一场阴谋。
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和柳密之间的联系……
柳白出了一身冷汗，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的疼痛才让他得以保持清醒，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镇定，看向老肖。
“把他交出来，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老肖将柳白的表现尽收眼底，面上却是不显。
毕竟只是一个大学生，再怎么折腾，抗压能力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更何况他们对柳白的过往知根知底。
“你现在一定很担心吧，异管局会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安全，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些事情解决。”肖老循循善诱，“还记得吗？你的父亲和继母闹到学校的事情，这件事是我们解决的。”
后半句算是一个感情牌，按照常理而言，柳白是会答应的，肖老心想。
他盯着柳白的嘴唇，等待他亲口说出接来的话，不论是同意，还是好的，再不济也应该是我考虑一下，这种回答才符合他们对柳白的画像。
他看见柳白在此刻似乎下定了决心，突然抬起了头，黑色的瞳孔透过黑框眼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如果，我拒绝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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