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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章 我想救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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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来,有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的心绪自那日起,便被这句话占据,他只要想起义勇的话,心脏就猛烈跳动。
他只得尽力忽略,转而去深思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义勇来自的「未来」,是很久之后,而他是绝对活不了那么久的,排除掉他去往未来——倒不是炭治郎不想,而是他清楚明白,自己在这个时代诞生的含义,他是绝对不可能前往未来的。
那就只可能是他死去,然后被变成了咒灵或者咒物,等到了义勇的诞生,这也能解释义勇为什么对他很熟悉。
灶门炭治郎缓缓吐出口气,扬起笑脸。
既然如此,就该更努力才是,这样,不论是变成了咒灵还是咒物,都能够帮到义勇更多了吧。
下定决心的赭红发少年看向窗外,天色阴沉,黑发少年坐在廊下,靛蓝的眼睛空茫看向远方的天际,云朵悠然,偶有鸟雀振翅飞翔,落下几片葱绿的叶子。
灶门炭治郎没有多少犹豫,轻轻拉开房门,蹑手蹑脚凑到黑发少年身旁,紧贴着他坐下,面对他略微疑惑的目光,灶门炭治郎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瞬间闭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面色严肃起身,直奔前院。
路上遇到同样匆匆赶来的同伴们,他们互相对信息,大多猜测是不是又打仗,但这个声音于战争而言,又太过微小。
“许是又有家族来求庇佑?”
“那也得听到哭声吧……”
所有的猜想都在他们来到前院时不攻自破,鲜艳的血液崩散,地上失去生命体征的人浑身新鲜的伤痕,在其一步之遥,黑发青年脸色暗沉,手中的太刀还在滴落血液,红眸微微下撇,死般的寂静弥漫,不远处穿着显贵的人们瞪眼低头。
“诸位。”黑发青年身影高大,说话时抬臂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语气与面色一样冷,“你们的态度我不关心。”
他仿若自语:
“缘一还在外救死扶伤,祓除咒灵,而你们……享受着他带来的名声,却还不满足,甚至奢求更多。”
“愚蠢,无知。”
他看起来很想将这些人痛骂一番。
“我说过,咒术师不可掺和进普通人的争斗,当权者是谁都不会影响到咒术师,你们又做了什么?!”
“将战争当儿戏?”
“几年前屠杀死去的五万多人,于你们眼中,难道只是度量权利的棋子?”
他道:“荒唐。”
灶门炭治郎一行人完全不敢上前了,几个小孩战战兢兢缩在角落,这种场面不能说话,疯狂给彼此使眼色。
啊啊啊,严胜先生这是气炸了吧!
富冈义勇思考几秒,在炭治郎担忧的眼神中,毫无畏惧地上前。
感受到咒力波动的继国严胜眼睛微动,话还未说出口,灶门炭治郎紧随其后,小跑至富冈义勇身边。
见此,灶门祢豆子也急忙跟上,其余人也不再躲藏,陆陆续续站到继国严胜身后,面色不善看着对面的那些咒术师。
继国严胜的声音停顿几秒才响起:
“……不要辜负缘一的努力,否则,我会将你们的脑袋,挂在你们所效忠者的大门上。”
本该这次就行动,但思及孩子们还在……可话又说回来,不见点血怎么长大。
他的话音刚落,那几位咒术师当即屁滚尿流跪地磕头谢恩,继国严胜语凝,他干脆利落将刀收回鞘中,才警告道:
“没有下次。”
那些咒术师颤颤巍巍抬头,确定不会再被清算,重重又磕头谢过后,才一起将同伴的尸体匆匆带走。
院内重新安静下来,摊开的血液散发着铁锈的腥味,影藏的侍从自角落走出,静静收拾起来。
继国严胜将用过的太刀递给一旁恭敬等待的下属,淡淡转身,穿过挤在他身边的孩子们,向书房走去。
“严胜先生,发生什么了?”
灶门炭治郎跟在身后,担忧问。
其余人也竖起耳朵,眼巴巴等待解答。
继国严胜稳步行走,目不斜视:“功课如何了?”
这不是难回答的问题,大家一人一句讲述近日的学习成果,得到大人还算满意的点头。
他们随着一起来到一间书房前,乖乖在外等待,片刻后,继国严胜招呼他们进来。
屋内的架子上摆满册子与文书,黑发青年跪坐于最中心的文机,身前的矮书桌上摊开一张地图,灶门炭治郎极为自觉走过去帮忙研墨。
其余人便乖巧于他面前坐下,等候发落。
继国严胜道:“近来城中多有暴动,你们外出要多加小心。”
对着这么多清澈的眼神,他停顿了几秒,心中叹息:
“我且问你们,于你们而言,咒术界如今如何?”
咒术界……?
大家面上思索,心中却都不由冒出同一个念头——哪有什么咒术界。
现在的情况,不都是几个家族,守着自家祖传术士过日子吗,加上战乱已久,最大的赢家至今还未出现,这些家族便跃跃欲试想要站队,以此博一个锦绣前程。
严胜先生一直拒绝掺和这些,他们接到的祓除咒灵的事物多来自于筛选过后的,其余由严胜先生亲自处理。
就这样的情况下,依他们所见,大部分滋生咒灵的地方,死亡和明天,都不知哪一个先到来。
见孩子们沉默,继国严胜挥挥手,示意炭治郎停下动作,来回答。
灶门炭治郎眨眨眼,实话实说:“他们忙着争夺权利,将咒术师的职责忘的一干二净,我和义勇外出时,遇到的咒术师同类,反倒成为了痛苦的制造者。”
哪怕有严胜先生的筛选,他们又不瞎,外出时,城中城外的情况都能收入眼底,痛苦仇恨最后是麻木的情绪,以此形成的诅咒汇聚一堂,怎么能够忽视。
继国严胜接着问:“你们可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众人迟疑,答案很明显了,稻玉狯岳平静道:“为了让自己有用。”
继国严胜赞许点头:“正是如此。”
这其中的缘由很简单,为了让自己有用。
咒术师的能力,除却祓除咒灵,同样可以作用于战争。
不止是指术士造成的伤害,而是在这个战乱频发的年代,普通人的生命如草芥,甚至无需大人物们做些什么,他们自身溢出的负面情绪,汇聚行成的咒灵,都能悄无声息要了他们的命。
这时候,好似只需要给平民提供好的生活,就能解决,但大家都忙着打仗呢,只要有咒术师,诞生再多咒灵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咒术师方为了让自己有价值,动动手脚,让咒灵频发些似乎也没什么。
这些小动作那些大人物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主要没有造成大乱子,都无关紧要。
毕竟,再怎么说,咒术师总不会真的放任咒灵横行吧。
“大名们理所应当觉得咒术师定会祓除咒灵。”继国严胜的红眸悠悠飘远,穿透时间的迷雾,仿若看到许多年前,他送缘一离家的那天清晨。
“这都是缘一的功劳。”
自鬼舞辻无惨的实力愈发强大,几百间前辈们也曾前仆后继多次围剿,可谁忍看到濒死的同伴被转化为咒灵,谁忍与昔日的同伴刀刃相向,再加上不是每次都有强大的咒术师降生,绝大多数在围剿中力竭而亡,侥幸活下来的,也郁郁寡欢早早逝去。
平安时代过去,咒术师本就有要落寞的迹象,除了咒术师家族很久才出一个本家术士,野生咒术师更是绝迹。
鬼舞辻无惨恰好躲过繁茂的平安时代,在战国前开始活跃,没过百年,战争爆发,各地咒灵频发,咒术师们最后围剿过后,没空也没有实力再去找这样一位能躲会藏实力还强大的咒灵。
这样咒术低迷,咒灵猖狂的情况下,作为平衡,继国家诞生了一对双子。
仿若诅咒降临般,令当时的继国家主恐慌,而后是厌恶。
双生子,命运的共同体,天生共享一份咒力,如果说天与束缚因没有任何咒力被视为废物,那么双生子就是不详的象征。
但这样的情况比天与束缚好解决,只要双子中的一位死去就好了,另一位就能独享他们共同的咒力。
继国家主本想等双生子长大觉醒术士后,留下天赋最好的那个,但这两个孩子,除却被分得的咒力总量不同,天赋上似乎并无太多差距。
这样看来,留下两个孩子似乎不无不可。
在继国家主的操作下,双生子的年龄对外相差一岁。
“我和缘一就这样长大,直到某天,缘一向我辞行,他说——”
“「兄长,我想祓除这世上所有的咒灵。」”
缘一就这样离开了,好在,他还记得写信,一封封带有对方见闻的信被鎹鸦带回——继国严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与产屋敷家的人成为好友的。
咒术师的名声就是在这段时间于普通人的世界好起来的,平民当然不知道咒灵咒术师这类东西,却知道缘一来过后,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就像大夫一样,治好了他们身上的病痛。
大人物们对此乐见其成,免费的劳动力,他们还不需要去找那些眼高于顶傲慢至极的咒术师,一路上也就乐意为缘一提供方便。
“而现在,这些家伙,享受缘一带来的名声,却做着这样的事。”
这就是继国严胜愤怒的地方,他们甚至不知廉耻地来找他,想要拉他一起站队。
他们把缘一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这些家伙的行为,可笑至极。
继国严胜闭了闭眼,平复心绪后,目光扫过这些孩子,语气柔和些:
“他们想要的,我绝不会给予他们一丝念想。”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去完成些任务。”
众人并无犹豫:“愿为您分忧。”
继国严胜道:
“鎹鸦会为你们指明方位,无需有后顾之忧,将看到的诅咒与咒灵,尽数祓除掉。”
“我会和产屋敷,一同全力搜寻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切记,你们的性命最为重要。”
众人同声应下。
“是!”
其余人陆续离开,赭红发少年依照眼神留下,他与黑发少年并肩跪坐,面色疑惑地等待上方的青年发话。
继国严胜并未绕弯子:
“你父亲那边,有缘一的消息了吗?”
原来是这件事。
灶门炭治郎摇摇头:“暂时没有,祖父说,缘一先生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无法联系上。”
继国严胜盯着他的日轮花札片刻,移开目光,嗓音平缓:
“我明白了。”
他转而问道:
“若是普通人与咒术师同时遇到危险,你先救谁?”
灶门炭治郎真诚道:
“唉?”
问题太过突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仔细思量过后,灶门炭治郎遵从本心道:
“可以的话,我想救下所有人!”
嚯。
继国严胜心想。
不愧是缘一的接班人,与缘一的想法,完全相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