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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四章 我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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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吐露萌芽,日光倾斜洒下,屋内光线蒙亮,赭红发少年换好衣衫,将小袖下摆塞夸跨腰,用细绳在腰间扎紧,他顺手打开矮几上的镜箱,支好铜镜,盘膝坐下。
“今天要用蓝色的发带吗?好哦。”
他对着看似空旷的屋子言语,从箱内拿出一根浅蓝的发带对着铜镜比划,不知那人又说了什么,他侧耳倾听片刻,眉眼弯弯道:
“再扎一个小辫子……要在右边?唔,没关系,只是给自己梳发还是不太习惯啦。”
他小心翼翼尝试,平日为家中弟弟妹妹们梳头的技巧,用在自己身上总是显得生疏。
“好啦,义勇觉得如何?”
赭红发少年扭头,对着镜子换了几个视角查看,那人似乎表达了肯定的言论,他顿时开心笑起来,拿起一旁的日轮花札,照常戴好。
他将物品重新装回镜箱放归原位,站起身整理下着装,拉开房门,抬脚步入院内。
昨夜刚下过雨,土地湿润,风徐徐吹过,花与草地的芳香扑鼻,灶门炭治郎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发现妹妹的房间还没有动静。
许是已经用餐去了。
他一路穿过走廊,果然在这里看到聚在一起用餐的朋友们。
我妻善逸正吃得开心,瞧见他到来也只是含糊不清问好,坐在他身旁的稻玉狯岳端坐,随和颔首。
灶门祢豆子打着哈欠,粉红的眸眨了眨,露出一个笑容:“兄长,很合适哦。”
“祢豆子,又熬夜了吗?”灶门炭治郎落座,先是关心了番,对于妹妹的评价,他有些不好意思,“是义勇的建议,我也很喜欢!”
谈及熬夜,灶门祢豆子心虚左右瞧了瞧,没一会儿就精准定位,根据她感应到的咒力情况,一起熬夜的罪魁祸首正悠哉哉飘坐在兄长身边。
灶门祢豆子很努力向黑发少年求救,可感受到的那团咒力却装作很忙似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就是没有回应。
义勇……请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兄长呀!
灶门祢豆子弱弱道:“没有太晚哦。”
这已经是不打自招,灶门炭治郎无奈笑笑,他倒也不是什么会管很严的兄长,只是近日妹妹晚睡的情况实在严重。
他是能够理解的,祢豆子的术士能够令包裹义勇的领域不稳定,短暂触碰到些东西,两人便经常玩到很晚才入睡。
灶门炭治郎难得强硬些:“不可以,义勇也是,不可以带祢豆子以试验术士的名义晚睡!”
不远处慢吞吞移步的黑发少年好似点头了,灶门祢豆子松了口气。
兄长没有太生气就好。
用餐时,不免要谈论些如今的局势,他们分享说着这些日子出门祓除咒灵时遇到的事情,稻玉狯岳喝着味增汤,慢条斯理道:
“严胜殿昨日又出门,据说有缘一殿的消息。”
这可就令人好奇了,所有人都知道,严胜先生一直在找缘一殿,只是一直以来都只能找到走过的痕迹。
眼瞅着所有人的目光看来,稻玉狯岳哼哼笑了笑,身为一手情报的提供人,比这些家伙不知超前了多少,他娓娓道来:“晨时,严胜殿来信,让药院的神崎准备好,要为一位少年做检查。”
这就是要有新同伴,他们不由期待起来。
用完早餐,侍从迅速来收拾,朋友们相继起身,灶门炭治郎微笑道上一句“辛苦”,也随他们而去。
几人不急不慢去往平日习字读书的地方,交谈着昨日先生教的东西。
严胜先生有一套自己的规划,实在见不得这些小孩大字不识的样子,除却咒术师必学的弓箭起马,还会盯着他们练字读书。
灶门炭治郎坐在台下认真听先生讲课,富冈义勇便跟着听,否则就太过无聊了,什么也碰不到,他就在屋内瞎晃悠,偶尔转回来指导一下炭治郎。
说起指导,怎么感觉都是他来教炭治郎?
黑发少年这样想着,弯下腰左手摩挲下巴,靛蓝的眼睛盯着纸上的公式,他伸出右手指了指某处:
“这里,算错了。”
焦头烂额的灶门炭治郎立即道谢,他面色严肃,玫红的眸盯着题目看了会儿,瞥了眼正在晕头转脑的我妻身旁观看的先生,深呼吸后,小声道:
“义勇能给我讲讲吗?拜托了!”
这种东西,完全,看不懂啊。
黑发少年的眉头微动,靛蓝的眼眸浮现出淡淡的诧异,他深深看了眼紧张的赭红发少年,平缓的语气混杂着一丝宽容:
“好。”
炭治郎是笨蛋这件事,他会保密的。
度过了相当煎熬的午前时光,我妻善逸飞一样奔出,稻玉狯岳念叨着“不许在走廊奔跑!”,追在师弟身后。
灶门兄妹聊着天,慢悠悠跟在师兄弟后面。
“我妻!又想在屋里躺着吗!”
十七八的黑发少女,叉腰对黄发少年严厉呵斥,我妻善逸畏畏缩缩停下步伐,超小声道:“神崎,我只是肚子饿了啊!”
黑发少女挑眉,扬起下巴,语气不解:“就算是生长期,你也不该和新来的嘴平一个饭量才对。稻玉,控制一下这家伙的饮食,再这样下去会变胖的!”
在师弟可怜兮兮的目光中,稻玉狯岳愉快接下这个任务。
我妻的饭量是随着零食进阶的,约莫着是半夜想吃东西,又觉得会麻烦别人,吃了零食,结果还是馋那一口,半夜跑进台所自己折腾。
稻玉狯岳一直在监控他的零食摄取,总是防不胜防。
他紧接着问道:“神崎,嘴平是哪位?”
神崎葵:“严胜先生新带回来的孩子,饭量惊人,也得控制一下。”
虽然知晓这些人好奇,神崎葵却不打算解惑,她还要回去接着照顾伤患,药院的其余孩子只有香奈乎在照看,她不太放心,毕竟香奈乎也是孩子。
神崎葵急匆匆离开,只来得及对灶门兄妹颔首。
灶门炭治郎摸不着头脑:“唉,是药院的伤患又增多了吗?”
来这里这么久,炭治郎也算对大部分事情有所了解。
神崎葵待的药院,平常负责接收继国家名下的咒术师的伤员,以及教导因站错队为保留血脉而被送给继国家的子嗣,总之很忙,连栗花落香奈乎都因此很少见。
稻玉狯岳随口道:“估计是有被战乱波及的咒术师,外面不是一直在打仗吗。”
这点已经是共识了,他们沉默片刻,抬步接着去用餐的地方,开始聊新来的嘴平。
我妻善逸欲欲跃试想要再奔跑起步,被师兄揪住领子吓唬:“再跑,就让那谁半夜去你屋里盯着你。”
那谁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严胜先生叮嘱过他们,在有外人时不要称呼“富冈义勇”,因此,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往不可说的地方发展。
灶门炭治郎:“……义勇才不会去!”
富冈义勇在心里赞同点点头,他已经在实验自己到底用不用睡觉时看过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凌晨去我妻善逸房间,看对方嘴馋吃东西。
稻玉狯岳面色怪异,他呵呵了声,强忍着没有翻不雅的白眼,摆摆手带着一直懒得跟白痴计较的态度,拎着师弟大步离开。
灶门祢豆子默默道:“兄长,稻玉的意思,应该是监督我妻哦,毕竟我妻有点怕义勇呢。”
“我知道的啦。”
灶门炭治郎挠挠头,刚才的话属实是脱口而出,况且……他偷偷瞄了眼黑发少年,义勇可是也赞同他的话了呢,帮义勇拒绝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因为义勇的一切都被领域笼罩,他也闻不到对方的情绪,义勇的面色又常常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要知道义勇在想什么,只能靠推测和他本人自己的意思。
就是……义勇时常带着种理所当然,好像炭治郎就该知道他在想什么般。
这可就令灶门炭治郎有些惶恐与困惑了,既是怕辜负义勇的信任,又是不解义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方才会让义勇不满吗,他这样自顾自帮对方做了决定。
赭红发少年小心翼翼看向身旁,却正好发现,黑发少年靛蓝的眼睛平静落在他身上。
灶门炭治郎呆愣住。
听到黑发少年道:“谢谢炭治郎。”
哎——!!
灶门祢豆子摇着头,脚步轻快走快几步,笑容浮现在脸上,脑中回想兄长刚才精彩的脸色。
真的是………嘿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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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奇的嘴平,本以为要假装不经意路过药院才能遇到,谁知下午的课程,继国严胜就带着对方来到。
是一位与灶门几人年岁差不多的少年,黑发长发末端是亮色的蓝,面上与富冈义勇一样没多少表情。
室外的空旷训练场,继国严胜介绍道:“这位是嘴平伊之助,今后就要和你们一起修行。”
嘴平伊之助简单颔首,声音是出乎意料的粗犷:“我知道你们。”
他颇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意味:“你们几个,哪个最强,来和我打!”
好生嚣张。
我妻善逸大大后仰,本来被对方的容貌打击到,还未来得及和师兄哭诉,就被这句话当场激怒。
“来呀!来和我打!”
嘴平伊之助困惑上下瞧了瞧他,其实没太明白对方的情绪,但他也不在意,无所谓点点头。
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当即扭打成一团。
其余人眼睁睁看着,稻玉狯岳受不了,他走到平静的继国严胜身边,严胜殿没有阻止,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胜殿。”稻玉狯岳尊敬问道,“这位嘴平也是缘一殿留下的吗?”
这个“也”,就足以证明继国缘一不止干了一次。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所有人,都是先遇到缘一殿,再被严胜殿捡回去。
继国严胜缓慢点头:“这孩子是我在山中捡到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妻善逸指尖的雷光刚触及嘴平伊之助的皮肤,若竹色的光轻柔推开惊讶的黄发少年。
咒力诅咒一层层攀附交织,庞大的咒灵散发着淡淡的绿光,青绿的纹路如裂隙般延伸全身,“她”轻轻拂去孩子的伤口。
“伊之助……?”
嘴平伊之助习以为常回道:“母亲,我在。”
我妻善逸目瞪口呆:“咒灵?会外放的反转术式??”
开玩笑的吧,他完全学不会的反转术式,这家伙自带一只会疗伤的咒灵???
继国严胜坚持说完:“……如你们所见,他的母亲被诅咒成了咒灵,而且灵魂不愿意成佛离去。”
灶门祢豆子担忧问:“严胜先生,是嘴平诅咒的吗?”
这样对于嘴平来说,会不会有些太残酷了。
继国严胜沉默片刻,轻轻摇头:“缘一,是缘一诅咒了她。”
“嘴平琴叶死去时,嘴平伊之助还是婴孩,而缘一就在附近。”
大家一愣。
这种咒灵的诞生,通常来自不愿接受亲人死去的咒术师,普通人是无法达成诅咒条件的。
“对缘一来说,大概只是因为对方心中强烈的并不想死去的想法吧。”继国严胜淡声道。
他不太想再讲述这些,开始驱赶孩子们去训练。
灶门炭治郎他们只得怀着好奇的心情乖乖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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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的雾气弥漫,赭红发少年褪去衣服,赤脚走近,扶着大木桶的边缘,缓缓沉下去,皮肉被烫的一缩,他闭上眼,感受身上的乌青被热流抚慰。
大家动手都不怎么留情,祢豆子面对他时,甚至更加用力。
屋内安静到只有热水起伏声,他睫毛颤了颤,还是睁开眼,玫红的眸透过薄雾,看向不远处静静坐着的人。
“义勇……”
灶门炭治郎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许是热气熏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红。
黑发少年应声望来,灶门炭治郎顿时感觉脸被熏得更加厉害,他小声道:
“今日午前,我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我没有要替义勇做决定的想法!”
虽然义勇说了“谢谢”,但是……但是……
会被讨厌吗?
面对他这样紧张的神色,黑发少年顿了顿,歪头思考几秒,毫无征兆起身,在赭红发少年呆住时,飘到木桶旁,仔仔细细盯着捂脸蜷缩后腿的人看,突然轻飘飘道:
“真可爱。”
有这样想法的炭治郎,真可爱。
赭红发少年满脸通红,大脑无限重复“可爱”这个词语。
可爱……可爱!可爱?
义勇是说他很惨……吗?
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没有值得义勇怜悯的地方的!”
怎么说,也该是……该是——
知晓炭治郎在说什么的黑发少年趴在木桶旁,面上浮现浅淡的笑,故意重复一遍:
“真可爱。”
唉——!?
黑发少年伸出手,穿过飘逸的雾气,在赭红发少年眼前晃了晃,炭治郎疑惑放下捂脸的手,犹豫几秒,也伸出手去碰他的指尖。
近乎本能的,他的术士运转起来。
于是,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紧接着,对方指尖贴在他的手心,在他愣神时,毫不犹豫握住。
富冈义勇的面容在热气后若隐若现,声音像凑在他耳畔低语:
“果然可以呢,看来我们的束缚还能借此运转。”
这是什么意思?
灶门炭治郎玫红的眼下移,于他们交握的双手处,久久无法移开。
他不记得什么与义勇签过束缚……不过他确实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义勇。
黑发少年平静道:
“炭治郎,我能停留在这个时代,是因为你哦。”
何等幸运,能够来到这样的时代,遇到你,你们这样好的人。
“未来的事情,严胜老师不让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他靛蓝的眼睛柔和下来,盈盈笑道。
“我的未来,有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