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灵相伴指南》蓝莓酸奶

20、第十九章 死刑，即刻

　　接下来只需要等周五就好，富冈义勇照常上课，老师们都忙忙的样子，至少祢豆子老师的课都是师姐来上。真菰师姐最爱做的就是在历史课上将锖兔抽起来，看这位师弟绞尽脑汁将历史编出花样。

　　有时候富冈义勇看师兄笑话太过，也会被点起来，他其实同样没听，但与不会就开编的师兄不同，好歹能蒙上几个，而错了就得和师兄一起喜提罚站。

　　所以上学还挺好玩的。

　　富冈义勇用笔戳课本，觉得那时候力排众议，坚持来东京高专上学是个正确的决定。

　　作为手持特级诅咒和咒具的高危人士，他就算入学也应该在世家云集的京都校的，应该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但他实在不想和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们呆在一起，还要忍受世家子弟们的监视。

　　那些家伙们为了讨好严胜老师，都愿意将家中不算重要的孩子送到京都校，而最重要的继承人嘛，当然是藏着掖着留在本家。

　　叮铃铃——

　　富冈义勇将手机翻出来，还好现在是下课时间，他冲停下交谈的同期们颔首，起身离开教室。

　　僻静的走廊，黑发少年走到窗户前，接通电话。

　　“严胜老师。”

　　电话那头还有些嘈杂，过了会慢慢安静下来，这才传来继国严胜的声音：【是我，最近怎么样？】

　　他自然知道老师主要想问什么：

　　“很好，咒术运转很流畅，就是……”

　　继国严胜关心问：【怎么了？难道是炭治郎那边出了问题？】

　　黑发少年靛蓝的眼眸看着窗外，昨日的大雨润色了学校里盛放的樱花，今日阳光正好，和煦的风一吹，不少樱花散落在地，粉嫩的色彩落入道路的水中。

　　他缓缓道：“不是炭治郎，是我，我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那边沉默下来，他便接着道：

　　“老师，入学前我一直将情绪控制得很稳定，咒力也没有暴动了，最近，却有些浮躁……”

　　【不，义勇，你忘了吗。】严胜老师的声音温和了些，安抚道，【你已经过了需要压抑情绪的阶段，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让心如死水。】

　　黑发少年疑惑啊了声。

　　【但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能像之前那样闭关……义勇，最近是要调查万世极乐教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道：“是的，会和蝴蝶以及栗花落小姐一起。”

　　【义勇觉得，万世极乐教一事，让你感觉怎么样？】

　　富冈义勇思考道：“我在生气，且愤怒。”

　　这是炭治郎说过的，他们共同的情绪中，有愤怒。

　　【那么，试着明确表达它们吧。】

　　这就令黑发少年困惑了：“表达它们？可是老师，我生气和愤怒时，并没有隐藏。”

　　从第一次进入教会，了解到那些事情，到知晓喂养咒灵一事，他坚持追查，最主要的，不就是为此感到愤怒，从而想查清内情，与揪出幕后人吗？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找到无惨。

　　老师徐徐引导：【我的意思是，放开情绪。】

　　【你对自身的咒术有着绝对的把控，你不需要再担心过于激烈的情绪影响什么。】

　　【从前是为了稳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当你开心时，你可以笑；当你难过时，你可以哭；当你愤怒时，你可以怒吼。】

　　【你可以不再让自己压抑这些，不需要让它们只在心里。】

　　黑发少年静静伫立，手机放于耳畔，毫无光泽的靛蓝眼睛看着窗外普照的暖阳，柔亮的光线拂过每一寸天地。

　　富冈义勇道：“老师，我不明白。”

　　继国严胜只道：【没关系的，你只要知道，当你心中强烈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放开手去做就好。】

　　【不必考虑后果，做自己想做的吧，义勇。】

　　不远处的教室似乎探出三个脑袋，黑发少年淡定撇了眼，那些家伙却理直气壮的，没有丝毫被发现的心虚。

　　严胜老师也没有指望他现在就懂，默了默，转而道：【这段时间太忙了，本该在你入学前后给炭治郎做个检查，等中午我让缘一去接他，来这边做个检查。】

　　“好。”

　　他们交谈几句，老师那边似乎又忙起来，要挂断电话时，富冈义勇问：“老师，您知道悲鸣屿老师最近在做什么吗，宇髓有事找他。”

　　继国严胜疑惑：【宇髓？】

　　“是的，他有通透世界方面的问题要请教。”

　　继国严胜：【……悲鸣屿收了个徒弟，正带着对方修行，宇髓有需要话，让他问炭治郎去。】

　　“我会转告他的。”

　　严胜老师又叮嘱几句，很快挂断电话。

　　富冈义勇这才好好看向教室的方向：

　　“你们在做什么？”

　　肉粉发少年诚实道：“在看义勇聊了什么，义勇，你的那个什么修行终于结束了？！”

　　富冈义勇走回教室，与朋友们一同坐到位置上。

　　不死川实弥问：“那个修行是什么修行啊？”

　　锖兔解释道：“是一种防止咒力暴乱的控制方法啦，义勇曾在我爷爷，也就是他和我的师傅的指导下，进行一种修习。其实就是不让心里有太多情绪波动，不能太过开心、难过之类的，要让自己像一潭死水，外界的任何事情，与你而言都只是转瞬即逝的水花。”

　　不死川实弥眼眸微动，他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看向神色平淡的黑发少年，脱口而出：

　　“那不就……”不就是空壳的人偶吗？

　　锖兔无奈摊手：“没办法啊，谁让咒力需要负面情绪作为类似于燃料的东西呢。”

　　“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产生咒灵，我们咒术师的，会变成咒力。”

　　这都是学过的基础，不死川当然不会忘记，他还记得的，咒术师会冥想，让自身情绪在特定时间爆发从而令咒力暴涨。

　　富冈义勇淡淡接口：“我之前没控制好情绪，咒术和咒力造成过一场巨大的暴乱，总监部觉得我是危险人员，我这才被严胜老师送去师傅那里修行。”

　　这可就是美化版了。

　　锖兔呵呵冷笑，伊黑小芭内对不死川道：“危险人员，对总监部那些家伙来说，死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死川实弥：……哈？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还是小小辩解道：“那时的我确实需要这样做来抑制暴动的咒力，否则，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他认真道：“我和炭治郎有契约和束缚，如果我控制不好自己，炭治郎同样会被我影响，更何况那时候……”

　　顿了顿，他闷闷道：

　　“那时候我控制不了没有意识的炭治郎，我任何强烈些情绪都会让他不安。”

　　“这是为了我和他，而且，确实很管用。”

　　不死川的面色沉了下来，白发少年的手指不知何紧攥成拳，他咬紧牙关，不解问：

　　“不，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那些，那些总监部的，判定富冈为危险人员后……”他实在不想说出那个词，“这是私刑吧，法律上不是这么写的吧？！”

　　白发少年突如其来的暴起令他们一愣，这位来自民间的咒术师，除却第一次见面时与富冈打了一架外，性格都比较温和平淡，以至于他们差点忘记，这家伙开学时的表现。

　　富冈义勇其实不太懂哪一点戳中不死川实弥，从而令这位同期有要暴起的倾向。

　　要是炭治郎现在醒着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知道不死川的情绪变化。

　　啪——

　　富冈义勇瞳孔微微放大，白发少年拍桌而起，弓起身子逼近他，拧眉疑惑：

　　“喂，富冈，你没反抗吗？”

　　“虽然你平常表现得很淡，但是你肯定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那类人吧，开学的时候不是很有个性吗，你肯定知道没登记的咒力会触发警报，结果还是那样大摇大摆进来。”

　　富冈义勇缓慢眨眼，突然道：

　　“不死川是在关心我啊。”

　　不死川实弥烦躁挠头：“额啊，谁都会关心的吧，旁边这两位不也在担心你嘛。”

　　伊黑小芭内默默插嘴：“我可不担心，这家伙虽然真收敛情绪了，但我可没忘记，富冈，你小时候可是个情绪过山车啊。”

　　锖兔举手支持：“我作证，义勇那时候修行爱哭鼻子。”

　　不死川实弥：“哈？我说的不是……”

　　“不死川。”

　　白发少年停顿下来，就就见黑发少年唇角微勾，平声道：

　　“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是真的乖孩子，否则，你见到的，大概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我。”

　　“谢谢你的关心，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

　　这不还是没说最主要的那个吗，总监部的那些玩意儿，到底为啥有权利判人死刑啊。

　　初入咒术界时，他还以为是热血漫呢，之后万世极乐教的喂养咒灵事件，在之后的匡近失踪，让他对咒术界的滤镜摘掉，而如今，朋友曾差点被判死刑，才让他真的开始怀疑，那些大人物算什么东西啊？

　　更何况，情绪问题引起的咒术暴乱……

　　不死川实弥沉默坐回位置。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伊黑小芭内戳戳脸色微沉的同桌，在对方看过来后，轻咳问道：

　　“不死川，逃课吗？”

　　不死川实弥：“……？”

　　他的神色略微惊恐：“伊黑你在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一扭头，发现另外两位已经站在窗边，看样子是要翻窗。

　　伊黑小芭内拿好包，也跟着走过去，转头对着还坐在原位的白发少年道：

　　“有什么关系，老师不在，学姐也没来上课，现在当然是自由活动时间。”

　　富冈义勇率先拿刀翻窗，三楼的高度对他而言轻轻松松。

　　锖兔对不死川招手：“来嘛，本来今天上午就是自习啦，走走走，我们带你去后山，那边的瀑布能让你体会一下我们那的特色修行哦。”

　　不死川实弥：……

　　他还是跟着跑了。

　　.

　　.

　　.

　　“很有趣的小孩子啊。”

　　深红发色的青年坐在椅子上，如是道。

　　富冈义勇轻轻点头。

　　他道：“不死川，很有意思，今天也是，和往常有意控制的情绪不同。”

　　“今天他关心了我，说明我的交友水平还不错，缘一先生，您觉得呢？”

　　青年笑了：“我也觉得，义勇的新朋友是非常不错的人。”

　　这样说着，青年起身：“虽然很想多聊聊，但是。”他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到你午睡时间了，我也要带炭治郎去找兄长做检查了，这次可能会要几天的。”

　　黑发少年将安静沉睡的日轮刀递过去，小声道别：

　　“晚些时候见。”

　　刀身只是发出轻微的轰鸣，缘一先生接过，冲他颔首后，悄然化作流光散去。

　　“午安，义勇。”

　　房间霎时间安静下来。

　　黑发少年伫立几秒，慢吞吞拉上窗帘，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炭治郎和他每隔段时间都需要检查，这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他，也许是严胜老师觉得他已经好很多了？

　　也是……毕竟都允许他入学了。

　　他的眼睛渐渐合上，任由意识慢慢坠入深海。

　　.

　　.

　　.

　　.

　　“死刑！”

　　谁在说话？

　　“……您不能……他……必须死刑！”

　　他缓慢睁开眼。

　　周身的世界是浸透的昏暗，不远处的高台上，形形色色漆黑的人影将他包围。

　　人声嘈杂，他听不真切，喉咙的干涩令他无法开口，靛蓝的眸无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耳畔只能听到他们用的最多的词汇。

　　死刑……？

　　他茫然，衣服的布料还有些湿润，他摇晃着脑袋，总算看清了些。

　　……是暗红色的颜料。

　　他身上沾了很多颜料，皮肤上还有干涸的红色，姐姐看到会担心的。

　　姐姐……姐姐在哪里？

　　耳边的讨论声愈发激烈，他再度甩了甩脑袋，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他身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被戴上银色手环。

　　有些难受，似乎取不掉。

　　他环顾四周，那些暗处的人影似乎安静了一瞬，转而更加激烈地说些什么。

　　这次他总算听清了。

　　他们说——

　　“富冈义勇因无法控制特级咒灵灶门炭治郎，致使多位咒术师重伤，理应采取预防性措施——”

　　“死刑，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