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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药雀 “我需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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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江执音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玩归玩闹归闹,正事总归是要办的。”
【什么正事?您还有正事?】系统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字里行间满是戏谑。
它大概是怕江执音真发火,又赶紧补了一句:【宿主大大,您还是先想想待会儿拿什么理由解释吧。】
“你看我像是能编出花来的人吗?”江执音觉得自己之前对系统实在太过纵容了,于是懒得再跟它废话,干脆闭了嘴,任由殿内的寂静一点点漫上来,像一层薄薄的霜,悄无声息地覆在心口。
【嘿嘿——】系统在她脑海里乐得直打滚,笑声像一串蹦跳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说正事!”江执音咬了咬牙,觉得自己此刻活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丑,额角都沁出了细汗,“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什么都是我想办法?】系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让你皮?关键时刻掉链子。】
顿了片刻,它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本统现在也确实没辙。您还是自求多福,看仙尊的心情吧。】
江执音:“……”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禁制未解,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获自由,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将她一点点拖入昏沉的黑暗里。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在她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唉…….】系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已经对这位宿主彻底放弃了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知道了”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江执音的梦境。那声音很淡,仿佛从遥远的云端坠落,直直砸在她的耳膜上。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浮起,像一片叶子被水流托着,慢慢漂回岸边。
【宿主大大,您醒啦。】系统见她醒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腔调,【这都能睡着,也是无敌。】
江执音没有立刻接话。她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果不其然——禁制仍在,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牢牢缚住,纹丝不动。她微微皱眉,目光越过空旷的寝殿,落在远处。
余清安正背对着她,与一具木制傀儡低声交谈。殿宇太大,梁柱高耸入云,雕花的窗棂间漏下几缕清冷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既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也看不清傀儡的面容,只能隐约瞥见那具木头人偶在余清安的指尖微微颤动,关节处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江执音屏住呼吸,试图再凑近一些,可就在余清安忽然转身的刹那,她吓得浑身一僵,赶紧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下一刻,她看见余清安手中捏着什么东西,正朝自己走来。那人的步态从容不迫,衣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执音的心尖上。
“醒了?”余清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她举起手中的小玻璃瓶,在江执音眼前轻轻晃了晃。瓶身通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蠕动,泛着暗绿色光泽,像一滩凝固的毒液。
“你可知这是什么?”
江执音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江执音:“???”
系统?你人呢?
她连着唤了好几声,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的就是它。
江执音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可表面上只能维持着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余清安见她一脸茫然,便俯下身来,与她平视。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像一汪结了冰的寒潭,倒映着江执音慌乱的脸。
“你看啊小雀,”她将玻璃瓶凑近了些,语气轻柔,“多么可爱的小虫子。”
江执音在心里疯狂吐槽:啊?可爱吗?这玩意儿比她拇指还大,分明就是一只成精的蟑螂好吗?!
可是余清安到底想做什么?系统又跑哪儿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试探禁言是否已经解除,可话还没出口,一根冰凉的手指便轻轻按上了她的唇。那根手指带着淡淡的药香,温度低得惊人,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抖。
“嘘——”
余清安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闭上了嘴。
江执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余清安,睫毛微微颤抖,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
余清安的手指顺着她的唇瓣滑开,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小雀。”
江执音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余清安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带着一种清冷的草木气息。
“不说也罢。”余清安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羽毛搔过心尖,让人莫名发痒。她的指尖从江执音的下巴缓缓下滑,一寸一寸地掠过颈侧,最终停在了她的心口。
江执音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余清安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不,那根本不是温度,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触感,像一块玉贴在心口,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不过……很快很快了。”
余清安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那一下很轻,却让江执音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她需要一颗炽热的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江执音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执念。
“不过……本尊改变主意了。”
她收回手,举起那只玻璃瓶,目光落在里面那只蠕动的蛊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本尊也需要一颗炽热的心,来治本尊……”
她将蛊虫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它缓缓爬开,六条细腿在地面上划出诡异的痕迹,然后抬眼看向江执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治我这无趣人生的药。”
她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江执音的眼睛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可想好了理由?”
此刻的江执音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余清安口中的“她”是谁,也不知道那颗”炽热的心”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对方似乎与某人有着某种约定,而自己的这颗心,恰好是那个约定里最关键的一环。
再加上余清安的手指刚才还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束缚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肋骨。
“我……”
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才惊讶地发现——禁言不知何时已经被解除了。那股压在喉咙上的无形力量消失了,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她飞快地回忆着刚才余清安与傀儡的对话,那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拼凑起来,隐隐指向某个令人心惊的真相。
她想问清楚,只要是关于余清安的,她都想知道,哪怕答案会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
但眼下,她必须先过眼前这一关。
更奇怪的是,当余清安靠近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能量在微微共鸣,像两股相似的潮汐在血脉中交汇,比之前更强了一些。可刚才她明明睡过去了,系统也不在,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她来不及细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余清安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她自己慌乱却坚定的脸。
“因为我很担心你。”
“担心本尊?”余清安的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对!”江执音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错。可我怕他们为难你——哪怕你是仙尊,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在你心中也不值一提。但我刚才听到了您的话,我对您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不是吗?”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余清安,像是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一句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就让我来做您的药吧。治您这无趣人生的药。”
余清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江执音心里一紧,赶紧又补了一句:
“您怎么处置我都好,但请您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我是您的,始终都是您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大概是求生本能被逼到了极致。她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不仅心是您的,身也是您的。”
殿内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江执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远处风吹过檐角的呜咽声。她的心脏悬在半空中,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余清安把玩着那只空了的玻璃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敲在江执音的心上。
“哦?”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像破冰的春水,让江执音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好一个伶牙俐齿。”
江执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余清安将玻璃瓶收入袖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花,美得令人心惊,“本尊喜欢。”
江执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她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余清安站起身,衣袂轻扬,转身朝殿外走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上。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后的那一刻,江执音的脑海里忽然窜过一阵电流,像一道微弱的闪电劈开了沉寂。
【本系统来啦!】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现行,【宿主大大,您这是……?】
“我都快死了,你才来?”江执音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你刚才干嘛去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系统打了个哈哈,语气里满是敷衍,【不过宿主您这是?感觉仙尊心情还不错?】
没等江执音回答,门外传来了余清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进了殿内:
“想拜师可以。”
江执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浇了个透心凉。
“一年内,让本尊满意了,你便可拜入本尊门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江执音一个人。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急促。
然后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料传来寒意,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宿主大大,您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啊?】系统一脸茫然,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要死啊,你刚才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江执音有气无力地骂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你知道吗?”
【快讲讲,本统想听听。】系统立刻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那叫一个说来话长啊……"江执音靠在柱子上,仰头望着殿顶繁复的雕花,开始当起了系统的导师,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后怕,几分庆幸,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个清冷身影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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