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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语 姐姐竟然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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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音跪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
【宿主大大,本统在呢。】系统的声音像一只刚闯完祸的鹌鹑。
“一年之内拜入仙尊门下?”江执音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你管这叫任务?你管这叫任务?!”
【嗯……是的呢。】
“我给你捋一捋啊。”江执音深吸一口气,膝盖还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语气却已经进入了职场谈判模式,“第一,她把我当物件。第二,她刚才让我跪着。第三,她说我‘不配’喜欢她。现在你让我拜这么一个人当师尊?系统,你这不是发布任务,你这是发布遗书。”
【宿主大大,话不能这么说嘛。】系统努力挽救,【您想想,拜师之后,您就是她的徒弟了。徒弟和物件,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徒弟有编制,物件是临时工!】
江执音愣了一下。
有道理——有亿点点道理。
从“物件”到“徒弟”,这中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份的跃迁,更是——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她师尊,可以名正言顺地……每天见面。
等等,她为什么要盘算得这么顺?
江执音掐了自己一把。
冷静!冷静点。
你是个有尊严的穿越者,不是见到正主就走不动道的疯狂粉丝。
……好吧,她两条都是。
“咳。”她清了清嗓子,从地砖上撑起身子,她扶着榻沿慢慢站起来,站直了,理了理衣襟,然后抬头看向书案后的人。
余清安还在批玉简。
朱砂笔起起落落,沙沙声平稳得像滴漏。烛火把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星图穹顶上,那影子安安静静的,连衣袂的褶皱都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场逼跪、那句“不配”、那一殿的风声鹤唳,都只是江执音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江执音盯着她看了很久。
【宿主,您在干嘛?】
“酝酿。”江执音说,“拜师这种事,得讲仪式感。”
【您打算怎么拜?】
江执音沉默了。
她读过几百本小说。拜师的桥段她见过一百种:有跪三天三夜的,有背十万字门规的,有被扔下悬崖自己爬上来的,还有当场打一架、打赢了才有资格叫师尊的。
问题在于,以上任何一种,放在余清安面前,都像是找死。
跪三天?人家刚让你跪过,你再来一次,显得你很廉价。背门规?她连门在哪都不知道。打架?她连只鸡都打不过,字面意义上的手无缚鸡之力。
【宿主,本统建议您直接开口。】系统说,【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真诚?”江执音在心里冷笑,“她刚才用真诚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那您总不能上去就喊‘师尊我饿了’吧。】
“……你别说,这招听起来还挺有生活气息的。”
【宿主!!】
就在两人——一人一统——激烈脑内会议的时候,书案后的朱砂笔,停了。
余清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你站在那里,像一根桩。”
江执音一个激灵。
来了。
机会来了。
她心跳陡然加快,把一路上打的腹稿全忘了,脱口而出的却是——
“仙尊!我想拜师!”
殿内安静了一瞬。
真的,就一瞬。短到烛火都没来得及晃一下。
然后余清安重新提起了笔。
“不收。”
江执音:“……”
【宿主,她拒绝得好快。】系统小声说,【快得像是排练过。】
江执音也觉得快得离谱,快得像是——她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她咬咬牙,往前挪了两步:“仙尊,您听我说完。我很勤奋的,我扫地、烧水、研墨、捶背样样都会,我还会做现代点心,桂花糕、绿豆糕、蛋黄酥——”
“本尊不食人间烟火。”
“那我给您打扫仙府!我力气很大的!”
“仙府有傀儡。”
“我可以陪您说话!”
朱砂笔顿住了。
这一次的停顿,比刚才长了一点点。长到江执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
“本尊不需要人陪。”
声音还是冷的。可是江执音,一个把《衍虚仙途》翻了五遍、把作者每本书的扉页签名都摸出包浆的老读者——听出来了。
这句话的重音,落错了。
正常人说“本尊不需要人陪”,重音落在“不需要”。而余清安的重音,落在了“本尊”两个字上。像是先说服了自己一遍,再说出口的。
【宿主?宿主?您笑什么?】
“没什么。”江执音在心里咧开嘴,“系统,我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
她不逼了。
她退回软榻,坐下,端起早上剩下的那碟还温着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自顾自地聊天。
“仙尊,我跟您说,我们那边拜师,可讲究了。要先递拜师帖,帖子上写‘愿闻先生之教’,然后敬茶,敬完茶师父要说一句‘望你不忘初心’,特别隆重。”
余清安不说话,笔不停。
“不过也有不讲究的。我认识一个作者,收徒就一句话,‘行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朱砂笔在玉简上顿出了一个极小的红点。
江执音眼尖,看见了,心里的小人当场原地转了三圈。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后来那徒弟问,师父,什么叫‘你就是我的人了’?作者说,就是你的稿费归我,你的锅也归我。”
【宿主,您在编什么?您哪认识什么作者?】
“我认识啊。”江执音在心里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殿内又安静下来,这次安静得久一些。
久到江执音都快数完穹顶星图上的第三十七颗星了,余清安才终于放下笔。
她没有看江执音,也没有再说话。
下一瞬,江执音只觉得唇边一凉,像有一缕风贴上来,随即整个人都安静了。
她想开口。
“系统——”
声音没出来。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点极轻的气音。舌头还在,嗓子还在,可所有话都卡在里面,半点也落不到殿中。
江执音:“……”
【宿主大大,您还好吗?】
“好个鬼。”她在心里怒道,“我封麦了。”
【准确地说,是禁言术。】系统纠正,【而且是仙尊级别的禁言术,本统暂时解不了。】
江执音盯着书案后那道清冷身影,眼神从震惊,到委屈,到愤怒,最后停在一种非常复杂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
余清安终于抬眼,她指尖轻抬。
江执音膝下一沉。
方才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子,又被一股无形力道按了回去。她“噗通”一声重新跪在地砖上,膝盖撞得生疼,疼得她眼眶都红了一圈。
可她还是发不出声音。
殿内重新只剩下朱砂笔划过玉简的沙沙声。
平稳,冷淡,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江执音心里却已经炸成一片烟花。
【系统!】
【在呢在呢!】
【你刚才说真诚是必杀技?】
【……】
【我现在被禁言了,还被按回地上跪着,你管这叫必杀技?】
系统沉默三秒,小心翼翼道:【宿主大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的真诚过于……直白?】
江执音冷笑:【我哪里直白了?我甚至都没说我要当她道侣。】
【……】
【……】
【宿主。】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沉重,【您刚才那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已经很接近了。】
江执音心里一噎,她确实有点上头,可那也不能怪她。
【系统,你说她是不是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就是我的人了”。】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大大,仙尊修为高深,您心里想什么她未必知道,但您嘴上说什么,她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江执音:“……”
那更完了。
她刚才不仅说了,还说了两遍。
第一遍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二遍是“稿费归我,锅也归我”。
江执音闭了闭眼。
如果她现在还能说话,她一定立刻解释:仙尊,那不是真的,那是我编的,我其实不认识什么作者,我只是个穿书的。
可惜她不能。
她只能跪着。
膝盖下的地砖凉得透骨,寒意一点点往上爬。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想给自己找点体面,结果发现连袖子都被一股极轻的灵力压住了。
余清安甚至没看她。
江执音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系统,她封我嘴,是不是说明她不想听?】
【从行为上看,是的。】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扔出去?】
系统想了想:【可能……仙府门口比较远?】
江执音:【你认真点。】
【好吧。】系统清了清嗓子,【本统认为,仙尊没有把您扔出去,说明您暂时还有留在殿中的资格。禁言和罚跪,更像是……】
【更是什么?】
【更像是她在控制场面。】
江执音心里一动。
控制场面。
也就是说,余清安并不想被她牵着走。
她刚才那番话,看似胡扯,实则步步试探。试探余清安对“师徒”二字的态度,试探那句“你就是我的人了”会不会激起反应,试探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到底有没有一丝松动。
而余清安的反应也很清楚。
不听。
不说。
不接。
直接用禁言术把她的试探堵回去,再用一道灵力让她重新跪好。
意思是——
你想试探可以,但规矩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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